The saber in you hand
Is a pen to write it down
.......
一边走路一边哼着歌,心情不好也不坏的某人走在下午小区的步道上。
风声渐渐变得急促,想来是高气压马上要过境,这个地处南方的城市也马上要冷起来了吧?
自己又是无所事事的过了一天。
早上八点被父母叫起床,洗脸刷牙之后吃早餐,之后父母去上班,自己美其名曰创作把自己锁在小房间里睡回笼觉,一路睡到了上午十一点。
醒来后看了看自己关注的电竞比赛的赛果以及回放,吃早上就已经准备好的中午饭。
下午午休醒来后打了会儿搬砖游戏,用那些游戏币来当做自己有收入的证明。
玩儿有些无聊了,他觉得自己得写点什么东西。
可坐在桌边只是敲了几百字就已经昏昏入睡,跟他搬砖挣游戏币的状态相差无几。
“出去散散步吧,不然这一天又要被自己睡过去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某人关上了写作软件,离开了房门。
都在说成年人的生活是多么多么的不易,在他看来这种不易程度跟自己的觉悟有关。
若是毫无廉耻的想当一个社会废人,只要能把内心的煎熬当成挠痒,再加上还算不坏的投胎和运气就行了。
对了,前提是你的欲望不能强到足以控制你手脚和思想的程度。
黎冽自认为自己可以做到一半,比如通过睡眠减少自己的行动欲望和没用的思索。
至于另一半,通过他被路边的花朵吸引了许久的视线并且驻足听了一会儿风声可以得出结论:他做的并不是很好。
是啊,是个人就有欲求,如果实现不了或者懒得动,就只好活的克制一些了。
那朵花瓣微粉花蕊淡白的小花被风刮跑了两片,剩下的同伴也还在风里面剧烈摇晃着。
想了想花瓣被风卷起飘向天际的画面固然很美,可是最终却不免因为地心引力跌落在尘土里。
灰头土脸,然后死亡。
嗯...黎冽突然有些兴味索然。
如果坚持三分钟热度也算坚持的话,黎冽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很坚韧的人。
他理所当然的将这种猜想称之为黎冽第一废物定律,并且选择性忽略了自己学过的矛盾论和唯物思想,为自己这种没有偷懒才能却不想打工的懒汉找到了开脱的理由。
“我正坚持走在混吃等死一直到非死不可的路上,如果我最终能够存活下来抹掉幸存者偏差的话,这种科研探索精神无疑是值得认可的,这证明了...."
后面的东西就有些跳脱了,从国际形势到货币政策再到自己父母的收入水平最后再到自己一个月用三张电话卡交三分月租的负罪感。
闲杂且无序,因为并没有完整的世界观和知识体系,所有的思考也只能蜻蜓点水最后归于虚无。
说到底理清社会运行的逻辑进而找到自己定位的这种事情从小到大做了那么多年,一直也没做好,不然也不会找不到自己想去而且能养活自己的事情。
是的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一个现实的不能再现实的问题,他毕业了。
或者更露骨一些的说:他失业了。
毕业那天他看着天上缥缈的白云,内心的空洞无以言表。
好死不死的那个下午又下起了倾盆大雨,他穿着父母给他新买的白衬衫独自一人走在校道上,刚刚送了大学四年里算是唯一交到的女性朋友到校门口,她找到了实习工作,临别时的面庞看起来焦虑又期待。
与自己不同,至少自己完全没有在期待。
一路上被某种该死的情绪充盈在心里,所以他没有选择找个有屋檐的地方避雨。
走回了宿舍将衣领已经湿透软趴趴的衬衣丢在自己的椅子上,站在阳台迎着风和雨,大脑一片空白。
盛夏的大雨开心的时候让人觉得畅快,不开心的时候则显得悲伤。
世上的景物就是景物,要不是有那么多自诩浪漫实际上闲得无聊的人。
哪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淋雨好让自己看起来狼狈的像一条没有家的流浪狗。
想起了那个场景,两个不同时空的风的寒意就连接在了一起,他缩了缩脖子,往家的方向走去了。
躺在床上的他还是在想
人哪有那么容易就因为这个那个的节点就会成熟大彻大悟。
总是有退路,总是有备选。
自己的床很舒服,被单和被褥都很软,前几天的阳光很好,晒过太阳的杯子有一种很自然的味道,柔和了洗衣液,风,和阳台上的几盆花草的想起。
很好闻。
这么想来风也不总是这么让人讨厌
他翻身坐起来,来到自己拥挤逼仄的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刚敲了几个字的他觉得手指有些粘。
对,今晚睡觉之前要洗澡。
思绪杂乱笔触自然也杂乱的他打开文档继续写着自己的小说,没写几个字就写不下去了。
无趣,太无趣。
能想到的故事进行,收束,结尾都那么无聊。
即使自己极度自恋的能够津津有味的回看,那也绝对不是能够吸引人的故事。
空洞又无趣,就好像自己的人生。
到底是人在写故事,还是故事在写人生?
他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看向桌上那颗孤零零的地球仪,扫着上面大西洋的轮廓
开始把他脑中一个一个曾经自认为有趣的想法翻阅。
哦,有了,这可是让他在脑中足足脑补了好几个小时的爽文。
是某个普通人人成为都市修仙者的故事。
这个故事要从不知道某个时空的某个下午开始说起。
某人的爷爷奶奶离奇的在同一个下午去世了。
他在飞奔回自己老家整理爷爷奶奶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瓶口破了一半的白色瓷瓶。
说是白色,其实釉色早已掉光了,更接近于煮熟的鸭蛋。
额,这个展开似乎有些恶俗,如果要带入自己的话未免有些大逆不道,毕竟自己的爷爷奶奶虽然年纪大了,身体也有不少疾病,要是这么开始带入思考的话总感觉自己在操办葬礼。
算了,暂时没有更多更好的想法了,打开手机敲了两下电子木鱼后继续开始思考故事的后续进行。
因为在搬运瓶子的过程中不小心被瓶子锋利的断口划伤了手指,还没来得及包扎的某人看到了温润的瓶身上面一闪一闪涌动的血光,因为烧制而产生的裂纹此刻慢慢膨胀。就像是人的血管。
盯着看了一会儿的某人突然觉得神志一阵恍惚,晕倒在地。
缓缓敲出了这一行字的黎冽摇了摇头:得,又是晕倒,每当他想不出自己的故事该怎么接的时候总会用这个桥段做过度或者水字数。
虽然简单粗暴,但是没什么令人期待的。
这种桥段是不是太俗了一点,有什么能够替代的?
大侠坠落山崖获得绝世武功的类型已经被用烂了啊?话说大侠们坠崖或者被高人们传输内里的时候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啊?
他没怎么看过武侠小说,金庸和古龙都没有,唯一看过的一本笑傲江湖只看了几十页就被同学剧透说小师妹最后跟了林平之还被此獠一剑刺死后就泪目弃书了。
有的时候他就是为了一个角色去看一本小说的,这种对自己和书极不负责任的阅读方式在他小时候喜欢快进看碟片的时候就养成了。
对了,由角色带来的期待感。
那我设计一个引导者角色怎么样?
白毛,萝莉身材,红色眼瞳一副老妖怪语气的那种。
见鬼,脑子里浮现出的形象怎么有点像漫画版的斗破里的某位炼药大师娘化,这可不妙,有点出戏。
而且要这么做得话就必须先设计好先前和后续的故事从而将故事本身框架搭建起来,这样才能过留下足够的角色空间。
额...想想就好麻烦,还是算了。
咱还是平铺直叙就好,黎冽是个急性子。
诶?这样好了。
他开始继续敲击。
:“当那片血覆盖到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绝不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画面。
画面中应该是自己的爷爷奶奶和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个人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彼时彼刻还十分年轻一头黑发的二老。
包裹中是一个小孩,手里搂着一个瓶子。
看样子就是自己手中的这个瓶子。
至于那个孩子?是自己么?不对吧,爷爷奶奶那会儿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不会是自己的父亲吧?”
.........
嗯,好了,就写到这里吧,后面怎么写还没想好。
虽然还是很俗,但是还可以,至少给读者留了悬念顺便还加深了一下主角苦大仇深的背景不是?
如果是修仙小说的话接下来就是主角的吃下丹药洗经易髓了。
但是这样展开还是太单薄了,该怎么设置考验和进化才能让观众爽到呢?还有这样埋下的伏笔如果不用父慈子孝和信号斧子该怎么收尾呢?
打了个哈欠,刚刚高速的头脑风暴立刻就因为困倦消失了。
真是的每次想这些伤脑筋的问题的时候黎冽都很容易困。
有点像高中的时候上数学课,大学的时候学微积分。
还是无聊。
自己写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龙傲天小说?异世界开后宫?二次元游戏穿越开金手指?那些自己费劲巴拉写的东西甚至没有某岛别人几百字随手写的段子有趣。
黎同学趴在电脑前,自我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他似乎吃下去了什么东西。
咂了咂嘴,电脑上本来自动挂上去的壁纸软件忽然变成一片蓝光。
上面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行有一行的字符。
最后出现的是一行汉字。
“实验者一号”
然后又缓缓消失。
这次他睡了很久,不是几个小时,也不是一天两天。
而是整整三年。
“嗯?”
我这是睡了多久?
黎同学虽然平时久睡偶尔会不知道是白天还是下午。
但是这次醒来的现状是真的让他魂飞天外。
巨大,柔软的床。比自己小房间大上好几倍的空间。
摆满了他曾经喜欢却买不起各种东西。
某种信仰系列的高保真耳机,各式自己喜欢的手办,昂贵的各种原声乐器……
最最让他觉得不是现实而是幻觉的是
自己身边躺着几位,身侧又站着几位各式各样的……美少女。
窗外的场景应该是非现实的,一整片蓝色的湖泊悬浮在空中,飘渺的白云旋绕着翠绿的山峰,数颗行星一样的光球悬挂在天上抛洒着柔光。
黎冽知道现在自己想问的问题很蠢,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旁边的某位灰色短发的女性。
这个形象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刚刚完成了创世的伟大创举,现在已经进入神界啦?哥难道是故意在耍我玩儿?”
“艾达?”
黎冽有些不确定的喊了她一声,回应他的是甜甜的笑容。
“我记得那本书里神界的设定和宇宙暗面的关系我还没想好来着——”
黎冽喃喃道。
“没事啦哥,在这个空间里面我们拥有的时间是无限的呢,毕竟是创造者模式嘛。”
“好家伙创造者模式,这已经不是狂想症是精神病了吧……”
就在黎冽还在魔幻的时候身边几位美女察觉到了声响都醒了过来。
猫尾猫耳的学生装少女,青色头发眉眼妩媚的成熟女性。
“主人!”
猫少女兴奋地往他身上爬。
触感,气味让他的荷尔蒙指数激增。
“猫咪”
“青芜”
还有艾达。
这全部都是他在自己曾经写过,却又被他删掉的小说废稿里的人物。
“你刚刚说创世完成,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做了什么?回答我。”
“创世啊?就是很简单地毁灭删除掉原世界然后重新制造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至于做了什么?我们不是以前,你最近刚刚毁灭的七个衍生作品宇宙”
“毁灭世界?”
黎冽摸了摸本该存在于我口袋里的手机,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过那些被毁掉的东西,最终会去到哪里?”
“变成管理者模式里的数据包 在这个空间你可以随时想拉来就拉来。”
“这不复制粘贴么?能一样就怪了,不配上虔诚的相信。”
“我原本生活的地方呢?”
“哥你别逗我笑了,那种没什么采样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