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以为璃月港的姜记杂货铺老板只是个无所事事的普通人,知道他有神之眼的少之又少。
知道他的神之眼是劫后余生出现的,更是少之又少。
至于他能运用除了风元素力以外的其他元素这件事——
目前为止,应该只有荧一个人察觉到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姜引绥有点心虚地移开目光,毕竟运用这些元素力的能力都是在他与大黄灵魂共体后才拥有的。
「这事儿问大黄去,问我没用。」
“那不就跟我一样了嘛。”
金发少女心直口快地将食指指向自己。
“对哦,旅行者也可以通过和神像共鸣运用不同的元素力呢!”派蒙兴致勃勃地加以补充,“姜老板你肯定不是一般人,哼哼~”
这个派蒙有点太机灵了,不如我们当成今天的应急食品…
“嗯……但是还是有些差别的吧,我没有旅行者你那么强啦。”
而且咱们虽然都是穿越者,很显然你的背景更加深不可测嘛。一路行侠仗义化解危险,这才是名副其实的主角经历。
哪有主角一上来被压了好几百年的。
结合之前的经历,荧只是笑着以一副“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看着姜引绥,没有再多说什么。
雨似乎还是没有要消停的迹象,今天大概只能在山洞里过夜了。
这对于每天都行走在冒险第一线的旅行者来说肯定只是小菜一碟,但是却让姜引绥有些难以适应。
睡惯了自家的床,不管换成什么样的高档货都会膈应很久——更别提现在他们只是在山洞里将就一晚了。
派蒙在不久后就安稳地睡了过去,荧则是保持警惕一直没有闭上眼睛。
但是大概是为了取暖,她将自己的身体往姜引绥那边靠了靠。
同时,她伸出手来,将衣物的一边分给了他。
“………”
虽然荧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姜引绥大概也理解了她的意思。
这位旅行者不太会在口头上表达什么甜言蜜语,但是在行动上倒是很体贴入微的嘛。
姜引绥之前有听过甘雨刻晴对于这位旅行者的评价,现在他算知道为什么那两人对她的印象会那么深刻了。
“谢啦。”
“本来就是你的衣服,不用客气。”
两人不自觉地将身体向彼此靠近一些,温暖的热源与贴近的肌肤让他们都感觉暖和了不少。
“姜老板你,应该不是什么愚人众的成员吧。”
结果跟自己贴贴的这位旅行者又抛出了这么没头没脑的话。
“噗…我当然不是啦。”
不如说前几天刚亲手送走一个愚人众呢。
“那就好,感觉你蛮深藏不露的,与你为敌会很伤脑筋。”
少女长出一口气,而后以格外平静的口吻提出了下一个更不得了的问题。
“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冒险?”
“?”
“等等等等,这种邀约未免有点太突然了。”
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吗!旅行者会在冒险的途中想办法结识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旅行的事情是真的吗!
这么说来,自称在度假期间的钟老爷子一般来说要么在听戏要么就在喝茶的,但是也会有那么一段时间不见人影,难道就是……?
想到这里,姜引绥连忙义正辞严地——
“不不不,我这种小角色还是不去冒险了,安心开我的小店就好了。”
摆摆手拒绝了荧的邀请。
开玩笑,谁要放着安逸生活不过又去冒险啦。
见他没有答应,荧眨巴了一下眼睛,虽说没有说话但还是摆出了一副非常真诚的表情。
摆出了非常真诚又可怜巴巴的表情。
“唔,旅行者你还是另寻高见…”
摆出了非常真诚又可怜巴巴还眼泪汪汪的表情。
“……以后再说啦,这种事随缘吧。”
可恶,果然还是败在了可爱的猫猫脸上!
荧这才重新露出笑容,似乎是计谋得逞一般小小得意了一下。
姜引绥知道这是套路,但是即使是坑他也还是闭着眼睛往里跳了。
反正八字还没一撇,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夜色渐晚,靠在一起的二人听着山洞外雨声逐渐进入了梦乡。
待到第二天醒来时,得益于昨晚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一整个早上都是阳光明媚空气清醒。
姜引绥和荧叫醒了派蒙,决定一起先去晨曦酒庄和迪卢克那边说明情况再各自分别。
从璃月与蒙德的边境地区前往酒庄的路程并不长,但也还是有些距离。荧非常驾轻就熟地烤了两块烤肉作为早餐,看样子她的野外冒险能力确实称得上实用又靠谱。
吃了点东西垫好肚子的他们就这样出发,本以为能在预计时间内顺利抵达晨曦酒庄——
但是就在路边的树下,一道身影的出现让旅行者停住了脚步,同时也让姜引绥抬起头来投去目光。
“旅行者,别来无恙。”
从树荫下缓步上前而来的,是一名身着黑紫色稻妻服饰,明明有着清秀俊美的面容却依旧戴着一个硕大的市女笠,身形相对瘦弱的少年。
“没想到又能在这里见到你,不知上次跟你同行的占星术士有没有占卜到我们这次的再会。”
少年的语气轻柔优雅,但是姜引绥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不如说是带有一点恶意的嘲弄。
等等,这个人的装扮似乎有些眼熟…但也只是有一点眼熟…
“是、是散兵?!”
派蒙大惊失色地往后挪了挪,原本轻松惬意的荧也皱起了眉,稍作整备便进入了准备战斗的姿态。
“哦…?你身边的同伴换人了呢。”
少年的目光移向自己时,姜引绥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
散兵……?
少年轻快地跃到姜引绥面前,表现出非常明显的嗤笑。
“这位看起来可没上次的占星术士给劲呢,不知是否能在我手中护你周全——呜?!”
但在他的指尖碰到姜引绥的前一瞬,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流直接将散兵冲开三四米远。
“你母亲没有教你撞到人要说对不起吗?”
银发青年从袖间收回气流,有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