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啊]
现在的我像是在小巷里飞翔一样,慌乱之中拉住了布莱克的背后的箱子才让我没有从这台机器上摔下去,话说回来这台会发出嗡嗡声的黑色双轮机器我是第一次见,本来布莱克让我坐上来的时候我还有所顾虑,不过现在多少感觉有点开心
[要拐弯了,抓紧]
[啥?我听不清...呜哇]
[到了]
[呼...]
把刚想说的太刺激了憋了回去,环顾四周寻找布莱克所说的到了的地方
[冒险者工会?]
[把这个拿上,有人在里面等你]
没等我说话她就把背着的箱子推给了我
[那...]
[什么都别问,赶紧进去]
我想问她不一起么,但仔细想想又不合适,不知不觉已经有些人围了上来,一群男人在说着[看吧我就说有这种东西][喔喔是叫摩托对吧?][跑的比马快多了],还有几个女孩凑到布莱克旁边露出憧憬的表情,那应该是憧憬吧
让我意外的是布莱克并没有理会他们,任由他们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别看了快去]
[噢噢,好]
轻轻推开冒险者工会的大门,我对这地方一无所知,本来是这么以为的,现在看起来就只是个稍微大一点的酒馆,吧台里有个金色长发的男人,是在白色长袖外面穿着黑色马甲的——精灵族,那个耳朵我有在书上见过,他闭着眼睛微笑着摇着一个金属瓶子,咔哒咔哒的声音听起来大概是骰子。他旁边站着一个打扮和他差不多,但摆出一副快要死了的表情的年轻女性,头发是深褐色的,随着我开门以后眼球突然转向我了这边
[有事?]
[呃...]
[伊芙琳,这样会吓到别人的]
旁边的精灵用柔和的声音提醒着那位叫伊芙琳的人
[反正也是考核没过的废物吧,一想到工会的人员成分就越发觉得和废品回收站没什么区别嘛,不少人还是冲着设备和那点权限来的,就没有进行过什么像样的活动]
怎么感觉不靠谱啊... 听到这里我我不由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环视了一圈工会,吧台旁边有一个紧凑的楼梯通向二楼,除此之外有几张圆桌上的皱着眉头向伊芙琳释放着杀气,不过更多的桌子上的人还是低下了头,看起来她应该没说错,还有就是...趴在门口附近的桌子上打瞌睡的克莱因
[嗯?你是...罗伊,罗伊·奥德赛对吧?]
因为精灵叫错姓氏让我把目光从克莱因身上移开,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眯眼看着我
[他就是?不是安德森么?]
[嗯?那应该是和我最近看的书记混了,旁边的克莱因先生已经等您有一会了,直接摇醒他没关系的]
[啊...喔,好,克莱因先生,醒醒]
[...再让我睡会...罗伊来了叫我]
[我就是罗伊...]
猛地抬头盯着我手上的箱子,随即四处张望着像在寻找什么,然后又自顾自叹了口气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唉,走吧,我带你去见会长]
[会长?]
[说不定还是你认识的人]
我跟着克莱因走到二楼的一间会客室,路过其他人的桌子时还能听到一些像是[就他?][怎么看也是个菜鸟][说不定是布莱克小姐那种类型的]之类的小声议论
[别在意,他们只是有点...你懂的,嫉妒]
[哈...]
这间会客室有两张看起来很高档的长椅,要说为什么给我高档的感觉,那就是它们压根就看不出来是木头做的,而是光鲜亮丽的皮革,相比常见的长椅臃肿了不少,还有那张只有膝盖高的长桌,我不记得哪里有这种深褐色的木头,表面没有一丝毛刺,光滑到能隐约看到自己的脸,远一点的墙上还有纯白色的窗框,我一时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
在我东张西望期间克莱因熟练地为我沏了杯茶,就在我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他伸手打断了我想说的话,用正经到像是换了个人的语气说: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我不能透露什么,抱歉]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之前他看着我直到和他目光相接时,他又转头看着靠在墙上的黑色箱子,举起左手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确认我看到他的这个动作以后便关门出去了
那是什么意思?是某种提示么,关于布莱克小姐给我的箱子的?找我的还不是克莱因,而是其他人?让我看看那个箱子里有什么还是...
就在我不断思考种种可能的时候,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点?
[啊...请进]
[好久不见,罗伊]
[恩格斯先生!]
这位名叫恩格斯的老爷子穿着和楼下的精灵相同款式的衣服,灰白的短发看上去很有精神,我大概能猜到他现在的立场,相比上次见面时的邋遢模样,不得不说他现在看上去好多了
[温妮还好吗?]
[...]
[恩格斯先生?]
[比之前好多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的事情]
片刻的沉默后,恩格斯再度露出了自然的微笑,这让我放心了许多
恩格斯先生是9年前率领骑士团在埃利德村对抗魔族的分队长,据安德森男爵所说,事后也是恩格斯先生把我们安置在了孤儿院,而不是在废墟中自生自灭,可以说恩格斯先生是我和卡梅隆的救命恩人
然而一个村庄从地图上消失这种事情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即使当时他们全灭了魔族,事后处理也没有问题,但恩格斯先生依然被革去了骑士团的职务,我甚至还听说过恩格斯先生串通魔族进攻帕夫卡的传闻,这无疑是把他逼上了绝路
自那之后他总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每天躺在不一样的小巷里,上次卡梅隆通过骑士团考核的时候我叫来了恩格斯先生一起喝了一杯,在那时候我了解到,他有个先天性疾病的女儿一直卧床在家,他不希望温妮看到自己喝酒的样子,所以一直都是醉倒在外面,妻子也因为恩格斯先生被革职一事离开了他
[那恩格斯先生现在是在冒险者工会就职么?]
[是啊,我现在是这家冒险者公会的会长,不过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职位就是了]
[上次告别之后我挺担心你的,说起来那时候我遇到了强盗,恩格斯先生没事吧?]
[说起来...先说正事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叙旧]
[好...好的]
[罗伊,你知道这个国家正在发生变革吗?]
[我想恩格斯先生比我知道的多]
[既然你也明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先是九年前的神陨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不安,而后又是圣女的出现...]
[九年前的那位女佣就是圣女对吧?]
[...很奇怪对吧,我也没想到]
听到恩格斯先生不否定的回答后,我大概就知道和圣女大人衣服款式一样的布莱克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了,只是不理解这其中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抿了一口刚才克莱因沏的茶,这个味道...
[这是玫瑰花茶,第一次喝对吧,谁曾想过这种花居然能泡出味道如此独特的茶]
说完他又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我倒了一杯
[再比如这个]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放茶具的托盘里嵌着一个圆形的金属片
[只要把壶放上去就可以让茶保持最理想的温度]
这么一说确实,本来以为克莱因刚泡的茶会有点烫所以等了一会,结果反而有点凉了
[以及这个...]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扁盒子,当他把手指放在边缘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个盒子的顶面亮了,清晰可见一位白发红瞳的年幼女孩坐在床上,白皙的脸上阴郁的表情栩栩如生,胳膊上的绷带纹路清晰可见,如此的真实让我不由地想伸手去触碰
[很可爱对吧?]
[啊...是的]
[最近我才知道这种病叫白化症,在接受过正规治疗后已经可以算完全康复了,就只是不能见阳光...跑题了,刚才你看到的是温妮的照片,她现在在家里]
[不是在这个小盒子里?]
摇了摇头后恩格斯先生用手指划动了一下那个盒子,随后一堆方形图案便很自然地出现了
[这是手机,是只有白银级冒险者才能购买的通讯设备,刚才你看到的温妮就只是这个设备的附加功能罢了]
[附加功能?通讯设备?]
[这样啊,送你过来的是谁?布莱克吗?]
我点了点头,见状后恩格斯先生的手机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
[没什么事,稍微给罗伊演示一下手机的功能,像这样就可以和想见面的人说话了]
[那...我要怎么确认对面是不是布莱克小姐?]
[...恶心]
好吧那确实是她前不久才对我说过的话,奇怪的是恩格斯先生并没有对此感到意外,就只是会心一笑后按了一下手机上红色的圆圈
[这些东西以前都没见过对吧?]
猛地点了点头肯定恩格斯先生说的话
[然后就是这个了]
恩格斯先生起身把我带过来的箱子搬到了桌子上
[我很庆幸自己赶上了这场变革]
说完他摸索箱子侧面打开了两个简单的机械装置,掀开顶盖以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些黑色和深绿色的金属制品,我看不出来它们的用途,但能感觉到这些东西处处透露着精密到一丝不苟的艺术品气息
[应该是这样,然后这样]
恩格斯先生戴上上衣口袋的里的白色薄手套开始摆弄着那些东西,不久后原本一个个嵌在箱子里的零件就被拼成了一个整体,由两根支架支撑起和我胳膊差不多长的金属管,金属管的外面还有几条间隔一致的沟壑,以及一整个外壳上面还有一个更粗更短的圆筒
[这东西是枪]
[和布莱克的那个一样?]
[布莱克的枪...]
[1911,没记错的话是叫这个]
[哦,那我就知道了,这把是TAC50]
[泰克50...]
[具体的性能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你看这里]
他指着最上面的圆筒的一端示意我凑过去看,然后他站在了这把枪前面
[...!]
这是什么,原本还有一些距离的恩格斯先生从这个圆筒的一端看过去像是近在咫尺一样,不止如此,他脸上的皱纹甚至是汗毛都清晰可见,感觉这时候我能数清楚他有几根睫毛
[详细的我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如果站在工会的屋顶上,你可以用它杀掉远在埃利德村的任何人,而且只需要把对方放在瞄准镜的十字线中间...]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离开了那把枪,我不知道他说的瞄准镜是什么,不出意外就是我在看着的东西,因为那里确实有个十字线
[呵呵,不用这么紧张,连子弹都没装呢]
[子弹?没有子弹就不能杀人吗?]
[那当然了,这又不是什么魔法,只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呼...]
长舒了口气,我看了一眼背后的窗外试图缓解情绪,发现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蹲了一只猫,是刚才圣女在教会给我的那只,它头上停着一只很稀有的蓝色蝴蝶,但它就只是背对窗户缓缓摇着尾巴,按理来说一般的猫不都是会对蝴蝶感兴趣的么
恩格斯见状走了过来打开窗户,轻轻把它抱了进来
[你认识它么?]
[当然]
难怪恩格斯先生抱它的时候一点都不反抗,现在它就趴在恩格斯先生的腿边任由他轻抚着
[设想一下,只要是个人就行,不需要会什么魔法,看到的人都能杀掉的武器,稍微动动脑子可能都不用承担后果]
[...这是要和谁开战么]
[谁知道呢,我从来不问用途,按照约定...]
恩格斯先生伸手张开了5根手指
[什么约定?]
[5万金币,拍卖之后一个子不少交到你手里]
[哈?这么危险的东西拿去拍卖?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事情?]
[你把它带过来不是为了卖掉吗?你我是旧识我还专门照顾你了一些呢,这就是我说的变革啊,罗伊老弟,你能弄到这种东西,我能卖掉,很完美的合作不是吗?用这种没有门槛的武器大赚一笔]
此时此刻我对这个名叫恩格斯的人印象差到了极点,我本以为冒险者工会是个帮助领民解决问题的组织,从前台的伊芙琳小姐说的话我就该察觉到的...等等,她只是在抱怨那些冒险者没有成果,快想想,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克莱因给我的感觉也不像是个走私犯,等下
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克莱因走之前的那个暗示,以及恩格斯的一反常态,啊...是这样啊
[不对吧,恩格斯先生]
[罗伊老弟,你还不明白吗?有了这种东西你不管是想杀掉哪个看不惯的家伙,还是卖掉发一笔横财,这样的机会一般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啊!]
恩格斯说到这里提高了嗓音像是喊出来一样,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像是知道我拒绝了他的提议一样
[这东西不是我的,是布莱克小姐交给我保管的,我当然不会擅自把它卖掉,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但我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
我能如此断言必然是有我的理由,原因就是如果她想杀掉谁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亲自体会过她的力量后我很清楚这一点
以及
[这和我印象里的冒险者工会相差甚远,我可没听说过帕夫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走私组织,最主要的是,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你连喝酒都不想让温妮看到,我不知道你为了治她的病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如果这就是代价,那我想温妮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你应该很清楚这件事]
没错,这是恩格斯的自导自演,克莱因的意思是让我在关于这把枪的事情上多动动脑子,我不确定我理解错他的意思了没
[打扰了——]
哪个没礼貌的家伙拖着长音擅自推门进来...
[啪啪啪,鼓掌,演的不错哦,恩格斯,96分]
[圣女大人...]
恩格斯很快收起了刚刚张牙舞爪的动作和表情,坐下来准备给圣女大人倒茶
[啊我就不用了]
[忘了]
圣女大人小跳步过来弯腰把脸凑近说:
[诶嘿,刚才恩格斯的演技很棒对吧?是不是差点就信了?]
哇好近,我连忙别过头回答:
[已...已经信了]
[啊↘↗,果然还是因为克莱因叛变了吧]
[算是...]
[你看,人家都这么说了]
[饶了我吧]
听到克莱因说的这句话我才发现他在门外就伸了个头进来
[恩格斯你满意了吗?]
[嗯...罗伊,不瞒你说,我只是担心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受到贵族的影响,因为接下来你...]
[好啦好啦,没什么事我们就先把罗伊带走了,路西法尔伯爵已经准备好了,罗伊还没注册吧?真是的]
一边说着圣女大人就把我拉起来往门外推,怎么回事,她的手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