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璃月的街道披上了一层浅浅的乌纱。
月光如辉,照落在街头巷尾处,形成了一道道的黑白交界。
一处小巷拐角,夜兰正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观测着周围的情况,她的眼神敏锐而机敏,似乎要将周遭的一切都纳入眼中。
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附近以后,夜兰这才从小巷中走出,朝着不远处的一间小屋而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朝着她的肩膀袭来。
夜兰瞬间反应过来,回身便抛出了几根泛着水光的绳索,将那只手给缠绕捆住,试图将其一击制服。
但让夜兰没有想到的是,在绳索抛出以后,自己非但没有将对方给制服,还被一把拉了过去。
“是我。”
申鹤从黑暗中现出身来,对着被自己拉过来的夜兰开口道。
“……”
夜兰收回绳索,一脸无语地看着申鹤。
“喊我就喊我啊,你为什么要弄得这么恐怖啊?”
“很恐怖吗?”
“你说呢?!一只手从黑暗中无声无息地伸出来,是个人都会觉得很恐怖的吧?”
“……”
夜兰选择忽视申鹤的回答,反正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出这种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回答了。
“话说。”夜兰双手抱胸,“你怎么这么快啊?你难道来过我这?”
申鹤回过头去,指向来时的道路。
“因为我是直接走过来的,你是绕来绕去的。”
“呃……好像确实是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做?”申鹤稍稍侧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夜兰,“直接走过来不好吗?”
“你是笨蛋吗?”
夜兰望向街道上的黑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这么绕来绕去的话,万一有谁跟在背后的话,不是一下子就暴露我住在哪了?”
“这会很危险吗?”
“当然危险,能跟踪别人的,会是什么好人?”
“可你不是说你喜欢危险吗?”
“……喜欢‘危险’不代表愿意陷入‘危险’啊,没有人会愿意整天提心吊胆的吧?”
“听不懂,夜兰,你好奇怪。”
“你确定你有资格说我吗?”
不想和申鹤就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争论下去,夜兰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走吧,进去再说。”
与夜兰平日表现出的阔绰大姐形象有着巨大差别的是,她居住的场所仅仅只是一间木屋而已。
当然,夜兰并非没有能力去入住那种豪门宅邸,然后再配上几个带刀侍从什么的。
而是她觉得那种配置稍微有点不舒服。
夜兰不喜欢那种人前人后的感觉。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灵魂被束缚住了”。
这一点都不自由!
进到木屋内,夜兰摸黑搜索了一会,很快便找到了火柴。
咔嚓几声。
火柴头在红褐色的擦纸上掠过,燃起了金黄色的火焰。
夜兰小心翼翼地将它移到一旁的油灯上点着。
火焰蔓延,亮光灼起。
原本漆黑一片的小木屋顿时明亮了起来。
就和它的外表一样。
小木屋内有些拥挤,一张床、一张木桌,以及放着厚厚资料的书架,被放置于各个角落。
这便是小木屋一眼能望到的全部,简单而朴实。
但在这朴实中,又透露着几分夜兰所特有的生活雅致。
栽培在花盆里的小小幽兰,窗户上的黑影剪花,亦或者是本子上的几笔随画。
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她总是会投入一些意想不到的行动。
“好小的地方。”
申鹤望了一圈周围以后,如此评价道。
夜兰倒也不生气,毕竟这地方确实挺小的。
她双手一摊,装作无奈地开口道。
“我早说啦,我住的地方很小的,所以说啊,你还是赶紧去找甘雨,给你安排一份新的工作吧,那样子的话,就有大房子住了,何必和我……”
“诶诶诶?!你在干什么!”
只见申鹤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房间的角落,开始咔啦咔啦地折起放在一旁的木棍来。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夜兰。
“我要做事。”
“做,做事?!”夜兰有些不解,“做什么事?”
申鹤将折好的目光朝上方指出。
夜兰抬头望去,只见是一片黑乎乎的蜘蛛网,上面还缠绕着些许昆虫的尸体壳子,看起来已经有些时间了。
“它怎么了?”
“很脏。”申鹤拿着棍子,站起身来。
“师父说过,要是看到很脏的东西的话,就必须立马打扫干净才行!”
“不,不用吧!”夜兰露出为难的神色,“反正不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吗?打扫那么干净干什么?”
申鹤摇了摇头。
“不可以的。”
“师父说过,一个人要有基本的修养,哪怕只是在一个地方呆很短一段时间,也要保持清洁才行。”
“不,不弄可不可以啊?”夜兰嘀咕起来,“打扫卫生什么的很麻烦的啊。”
“不可以。”
申鹤捏住夜兰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师父说的话,必须照做才行。”
“疼疼疼!”夜兰捂住自己的肩膀,“我知道了,我弄还不行嘛!”
“嗯。”申鹤松开了手。
“这就对了。”
“到底谁才是老大啊……”夜兰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当我没说!”
接下来的时间,在申鹤的“监督”下,夜兰被半强迫性地和她一起打扫起自己的小木屋卫生来。
“喂!不要把我给抱起来!我有椅子的!”
“小力点!窗户要坏了啊!”
“啊啊啊!我的花盆!!”
在里里外外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以后,小木屋的打扫总算是完成了。
感觉心力交瘁的夜兰往后一倒,直接倒在了床上。
“要死了……搞卫生什么的太烦了吧!”
“我再也不要搞卫生了……”
戳戳——
申鹤伸出手指戳了戳夜兰的脸颊。
夜兰一脸怨气地抬起头来。
“又怎么了?!卫生不是搞完了吗?!我已经不想动了!”
“不是搞卫生了。”
申鹤面无表情地看着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