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轩用了20分钟的时间,为朱佑讲述了自己如何与白薇相识,以及后来白薇留下信件,并帮助他们完美修复世界碎片等细节。
朱佑静静的听完,期间一直都很平静,没有评述,只有倾听。
“原来如此。”
待听完后,朱佑露出恍然的表情。
“怪不得我会觉得,这是我不该知道的事情,原来是牵扯到了不同的时空。”
“不该知道的事情?”
齐轩心中一揪,道:“师父,您的意思是?”
“徒儿,你记得,推演一道,并非是‘全知全能’为最上乘,而是你该知道时会知道,不该知道时不会知道,这样,才是最上乘。”
“师父,我不太理解。”
齐轩困惑道:“推演不就是为了获取信息么,既然如此,那肯定是获取的信息越多,代表越强啊。”
“非也。”
朱佑微微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问道:“比如,你和三岁的孩子,聊18禁的内容,你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
“为什么?”
“因为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太早了…师父,我明白了。”
齐轩楞了一下,旋即道:“过早的知道某些信息,反而对自身发展不利。”
“是的。”
朱佑点头道:“关于你女朋友,我的觉察是‘我能推演出来她的信息,但我不应该去推演’,所以,我把星海珠给砸了。”
“啊?”
齐轩瞪了瞪眼睛:“师父,这和您砸星海珠有什么关系?”
“砸星海珠,一来是让你明白,为师没有忽悠你,让你相信我,二来,是顺带做做样子,给执灵会一个交待。”
“师父,就算您不砸星海珠,您只要说了,我也会信的。”
“不一样。”
朱佑眸光深邃,道:“砸了,会让你深信,哪怕以后有人挑拨,你也不会存疑,不砸,则有隐患。”
齐轩似懂非懂,问道:“师父,那我现在是不是就不能了解她的情况了?”
“不。”
朱佑笑道:“我不应该知道,不代表别人不行,现在我了解了情况,我会去找人帮你推演的,大概七天左右,便会有消息了。”
齐轩当即面露喜色,道:“谢谢师父!”
“先别着急谢我。”
朱佑正色道:“看得出来,你对这女孩很上心,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无论未来结果如何,你都要掌握好自己内心的平衡。”
“师父,我记得了。”
“嗯,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该休息了。”
“师父,那这次任务的事情?”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听完我刚才的话,便已经有了想法。”
朱佑取出一张单子,道:“这是一份书单,有空多看看。”
“好的师父,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齐轩接过单子。
离开房间后,他只觉胸口敞亮,一股盘旋许久的郁气,悄然消失。
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齐轩经历了女友失踪,接触新世界,成为灵能者,执行任务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这么多事件堆积起来,最让齐轩放不下的,便是没有白薇的线索。
对他而言,白薇是生命里的一缕阳光。
现在这缕阳光虽然短暂离开,但好歹,有了线索。
“小别胜新婚,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吧。”
齐轩自嘲一番,然后到客厅与孟德、徐恒汇合。
“快,快说说,刚才什么情况?我听徐哥说,情况很不美妙啊。”
“那是非常的不美妙。”
齐轩将事情复述了一边,刚一说完,孟德满脸懵逼道:“这还怎么玩?除非去唯灵者总部把全知之眼砸开,看看里面的内部结构,否则就根本无解啊!”
“倒也未必。”
齐轩结合刚才与朱佑的对话,现学现卖道:“有些知识和能力,过早的掌握,反而是一件坏事。”
孟德被这句话弄得迷糊了,道:“啥意思?”
“一个人的脑容量如果不够,那么将大量的知识塞给他,他不仅无法正确的理解,反而可能产生认知偏差、误会,甚至,有可能走上错误的道路。”
齐轩举例道:“比如一个人虽然懂英文,但他的文学水平不够,那么,在他将《道德经》《庄子》这些书籍翻译成英文时,因为他理解的错误,就会导致翻译的版本错误。”
“反过来也是如此,因为他的文学水平不够,所以他英文原文的文学作品翻译成中文时,一样会有词不达意,甚至可能翻译出完全相反的内容来。”
孟德脸上更加困惑了。
倒是徐恒露出赞许的表情,道:“你的意思是,暂且不论全知之眼给的内容是真是假,单单从借助全知之眼了解宇宙真相的唯灵者而言,他们并非每个人都有资格与能力,去消化所见知识的。”
“甚至可以说,他们绝对无法正确认知。”
齐轩回道:“大宇宙意识、灭世意志、全知之眼这些完全与人不同生命层面的存在,他们的‘视野’也一定与我们人类不同,借助全知之眼去看的,定然会有扭曲。”
“就好比人可以通过望远镜,看到无数光年外的星河,但那跟一个人当面瞧见的壮丽景色,绝对有极大差别。”
徐恒连连点头,认可了齐轩的说法,同时他追问道:“那么,该如何让那个男孩,在短短20分钟的交流内,就认可、接受这个事实呢?”
“碰运气。”
“碰运气?”
徐恒不禁哑然一笑,道:“齐先生,您学的可真快。”
这碰运气,就是他刚才在车上说的。
“咋能碰运气呢?”
孟德赶忙道:“要不咱们趁着这一天的时间,找人培训一下口才?我让家里联系,给你找个推销大师?”
“不用。”
齐轩拒绝了孟德提议,并解释道:“那名男孩的情况十分特殊,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自己先坚信,全知之眼给人带来的知识,人是无法全盘消化的就行。”
“剩下的,与其用各种所谓的语言技巧,不如就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或者干脆当场随机应变,过多的准备,反而会弄巧成拙。”
孟德觉得也有道理,便又问道:“那我们今天干什么?”
“看书。”
齐轩看向徐恒,道:“徐哥,能帮我搞到一本《推演入门指南》吗?”
“电子版行不?”
“可以的。”
“那马上就能搞定。”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