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风雨交加,水野悠介被淋成了落汤鸡。
昨天一晚上没怎么合眼,脱去湿透的外套,近乎虚脱的水野悠介坐在沙发上,下巴不住的往下磕。
平冢静皱眉:“悠介,你熊猫眼又严重了,我后悔了,昨天给你的咖啡要收回。”
水野悠介虚弱的摆摆手。
收回吧,爱咋咋。
他心里犯着嘀咕,昨晚明明要完成的剧本,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情导致近乎没动笔。
今晚要是补觉再不写,又要拖到明天。
这段时期事多压身,水野悠介有点撑不住了。
平冢静见不对劲,匆忙蹲到水野悠介身前,她今天穿一身黑色西服,略显宽大,西服裙下是厚厚的打底裤,这么一蹲,显得腿更加长了。
伸出手,摸了下水野悠介的额头。
“悠介,你发烧了!”平冢静惊呼,手心的温度明显不对,像是雪地里的一把炭火。“你先回床上盖好被子,我下楼给你买药。”
平冢静还是第一次见到水野悠介生病,之前他连感冒咳嗽都很少。
那咖啡指定是不能要了。
水野悠介惊的不困了,“发烧,什么发烧?我睡一觉还要起来写稿子呢。”
不是他不知道休息,而是下一周他说好了要交两集的剧本给电视台。按照制定好的计划,也是时间上紧巴巴,更不说再耽误两天了。
“写什么稿子,再写给你手打折。”平冢静难得着急,她一把搀着水野悠介,想要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没拉动。
水野悠介尽力想要起身,但一丝力气也使不上了,他感到身体被掏空。
“起来起来,在这睡一晚上会发烧加重的。”平冢静焦急的催促。
水野悠介只觉得身体犹如灌满了铅。
用手撑着沙发沿,想要起身,摇摇晃晃勉力动了下,又萎靡在沙发上了。
水野悠介小声说道:“动不了了,你给我拿被子吧,我睡到明天再说。”
平冢静拍了拍他的肩膀,秀眉紧皱:“哪有人会晚上睡沙发?”
水野悠介想要反驳,最后觉得还是省点力气比较好,不说话了。
平冢静见水野悠介这么虚弱,情急之下,伸手拖着肩膀,另一只胳膊伸到他腿弯下,一个用力就将水野悠介抱了起来。
水野悠介迷糊睁开眼,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坏了,这个姿势——
公主抱!
推着平冢静的肩膀想要下去,却因为无力没办法挣扎,软绵绵的。
“别动。”平冢静淡淡说道,“几步路就到房间了。”
“不对劲啊!”水野悠介吐槽道:“咱们是不是反了?”
平冢静微微用力,水野悠介闻到一股馨香,无力的头部一下埋在平冢静的肩膀上。
水野悠介快崩溃了。
怎么回事,这要是传出去,高冷少语的铁血硬汉还怎么在学校里混……
但显然平冢静没想到水野悠介心中乱七八糟所想,她将水野悠介放到床上,然后盖过被子。
水野悠介躺下后有了些力气,他想起了昨天未完成的计划。
社畜之魂在燃烧。
躺平时不可能甘心的!
“你帮我把笔记本拿……”
平冢静回馈了一个脑瓜崩。
她双手环抱,低头关切的看着水野悠介,有点后悔昨晚为什么没有强行让他早睡觉。
“老老实实躺着,我下去买药。”
“事情还没办完呢。”
“不想晚上给你扔雪地里,就老老实实呆着别动。”平冢静有一套独特的安抚体系。
水野悠介眨巴眨巴眼睛,微叹一声,不说话了。
少年的执拗很快就会过去,水野悠介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等他被平冢静拍醒的时候,发现平冢静手里掂着一大包的药。
东京买药还是很麻烦的,一般严格点的药店都需要处方,平冢静看出了水野悠介的疑惑,她掂了下袋子说:“跑了好几家才买到。”
搀扶着水野悠介坐起来后,他拒绝平冢静给他倒水喂药。
总觉得怪怪的。
恢复些许力气,水野悠介自己喝下感冒药和止痛的布洛芬,长呼一口气。
平冢静掀开了水野悠介的被子。
手伸向他的腰带。
水野悠介一个侧身,搂紧了被子。
“老师,你……”
“那你自己来吧,我想帮你把湿裤子脱了,才想起来你还穿着裤子睡觉。”平冢静淡淡的解释道。
这点儿事……班里受伤的男生去医疗室,哪个不是她带着去检查的。
撞上或者骨折的学生,在医务室还不是让脱裤子就脱裤子,让剪上衣就剪上衣。
咋还害羞了呢。
水野悠介没动弹,平冢静意识到自己该出门了。
水野悠介听见咔嚓声,这才把半湿的上衣和裤子脱掉。湿透的衣服一些是因为汗水,一些是雨水。
门又开了,平冢静探头,看着手忙脚乱盖被子的水野悠介,噗呲笑了。
平冢静叮嘱:“如果难受了就叫我,喝了药就躺下睡觉,不要再折腾其他的了。”
“知道啦!”
水野悠介应声道。虽然语气不耐烦,但缩在被窝里,水野悠介听着客厅里平冢静来回走路的动静,多了几分安心。
——
两天后,水野悠介出现在学校的天台。
手机不断响着声音。
比企谷八幡挠挠头,疑惑的看着水野悠介打字飞起。
在一个群里,中野姐妹不断地发着消息。
一花:水野老师,你身体好些了吗?
水野悠介:好多了,谢谢关心,节目准备怎么样了。
三玖:我们的节目申请替换掉了,太感谢了!#爱心
四叶:啊,终于不用再练那个奇行种舞蹈了。
一花:水野老师因为帮咱们都生病了,咱要好好练习歌曲不能丢人。
五月:我做了一些点心……
二乃:五月你做的不好吃,悠介同学肯定不喜欢的,不如给我吧。
……
“没必要在天台排练吧……”比企谷八幡拍了拍盯着手机屏幕的水野悠介。
水野悠介四下看了:“这里没有人会来的,也没人听得见咱们唱歌,还有比这更好的地方吗?”
比企谷八幡故作神秘:“天台,很吓人。”
“欸?”
“你不知道有个校园传说吗,十年前,这里有位名叫什么诚的学生就在这里原地去世了。”
比企谷八幡大为惊讶:“对哇,没想到你对这种小道消息这么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