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潮?”派蒙问,“那是什么?”
“顾名思义,像潮水一样汹涌的魔物,数量数都数不清。”凯亚说。
“你们可能都注意到了,提瓦特大陆的魔物,主要是丘丘人,在被杀死后,隔一段时间就又会出现。”丽莎接过话头。
“是呀是呀,我说怎么那些丘丘人都杀不完呢,”派蒙说,“也没见它们结婚生孩子嘛。”
“在被杀死的丘丘人,与死而复生的丘丘人间,数量存在一个平衡点,”丽莎竖起一根手指,“一共有一百个丘丘人时,当你杀死五十个丘丘人,同一时间段又复活五十个丘丘人,那么对当前环境而言还是只有一百个。”
“是呀,但那又怎么样呢?”派蒙不解。
“然而,丘丘人的复活时间,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有一个固定的周期。”
“所以,也一定存在一个周期,杀死的丘丘人可以忽略不计,但复活的丘丘人却非常之多,这个时候环境中存在的丘丘人数量会比平时超出很多,令冒险家和你们骑士团难以处理,”芽衣说,“这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魔物潮了吧?”
“真是个聪明的小可爱呢~”丽莎有些惊喜。
“简单来说,就是会有很多丘丘人出现在蒙德嘛!”派蒙不满地哼哼,“你们直接这么说就不用解释那么一大通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派蒙你而言,是这样的。”凯亚表示认可。
“喂!你又在嘲笑我吧?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嗯哼!”琴清了清嗓子。
办公室内安静了下来。
琴于是开口,“对蒙德境内每天复活的丘丘人,和被杀死的丘丘人,我们骑士团都有人在做专门的统计,精确度不算低,根据近一个月来的丘丘人存量上涨趋势,我们断定新一轮魔物潮就在不远的将来了,也许就是现在,也许是在明天。”
“情况原来这么紧急吗?”派蒙一惊。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都在这里?”优菈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每次魔物潮的规模都是大体相近的,换作平时,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生活在蒙德城外的人们暂时迁进蒙德城,”琴微微皱眉,“魔物潮的时候,大量魔物都会因为食物短缺而比平时更狂躁凶残,它们会不计后果地袭击一切看到的活物,非常可怕,虽然如此,只要大家都进了蒙德城,过不了多久,魔物要么自相残杀,要么饿死,数量就会趋于稳定,那么魔物潮就算平稳度过了。”
“那这次也把大家都叫进来就是了呀?”派蒙问,“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苦恼。”
“搬迁居民的工作已经在做了,最后一批预计在午夜之前就能进城。”
“是城里粮食不够吗?毕竟有那么多人要来。”
“食物这些都是充足的,请不必担心。”
“那你们在担心的是……”
“是今年的订单。”琴又头疼地开始揉眉心了。
“订单?”芽衣对此并不知情。
“我想起来了,”荧恍然大悟,“迪卢克前一段时间说过,蒙德今年最大一批酒类订单,就在最近就要送到璃月港,然后发往其他国家。”
“是这样的,”琴点头,“酿酒业一直是蒙德的支柱产业,每年这个时节的订单占了全年出口额的百分之六十,如果不能及时把货送到,不仅今年大家的收入会大打折扣,来年再想拿到这么多订单就难了。”
“听起来很严重啊……”派蒙脸色也凝重了。
芽衣对出口贸易也略知一二,一般来说,酿酒业的竞争十分激烈,一旦订单发生转移,那再想转移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送货就必须穿过魔物潮,但以目前骑士团的战力,是很难做到大量人员和大量货物安全抵达目的地的,”安柏小声说,“骑士团三分之二的人都被大团长带走了,虽然就算那三分之二还在,也几乎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温迪眨眨眼,“毕竟我们的荣誉骑士还在这里嘛。”
“是的,我们真的很庆幸你还在蒙德,荣誉骑士小姐,”琴尽量笑得轻松,“我知道即使是你对此也爱莫能助,不过还请再助我们一臂之力。”
“我尽力而为吧……”荧叹息。
“丽莎留下和我一起继续做备战部署,安柏,你和优菈去协助居民撤离,如果可以请再探查一下郊野魔物的情况,不过记住一定要小心,”琴安排着人员,“凯亚队长,就请你和我们的荣誉骑士多交流一下,至于温迪先生……”
“我酒喝完了!我这就走!哈哈哈!我不打扰了!”温迪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喂!”派蒙就连他的背影都没看清。
“看来只有靠我们自己了……”琴自言自语。
“对了,荧,”她忽然想起来,“你带这位芽衣小姐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就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下。”荧摇摇头。
“现在可不是欢迎新朋友的最好时机呀,”凯亚笑着说,“不如等这次魔物潮过了,我们办一次酒会,既给新朋友接风洗尘,也是庆祝胜利。”
“好主意!我第一个报名!”安柏举手。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笑了,都看着芽衣。
“不用那么麻烦了,真的很感谢各位的好意,”芽衣受宠若惊,“其实我本人也具有一定战斗力,如果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我代表蒙德和蒙德的大家向你表达敬意,雷电芽衣小姐。”琴站起身,以称呼全名致敬。
“我必定不负所托!”芽衣以女武神军礼致意。
芽衣和荧与派蒙一起,跟在凯亚身后,离开了骑士团团长的办公室。
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凯亚倚着墙壁舒展着身体,露出很惬意的表情。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着调?”派蒙鄙视说。
“我又哪里不着调了?”凯亚很无辜,“你们最近几天有看见我吗?你们知不知道我跑遍了蒙德,连着几天都没怎么睡过觉,也是刚才才回来?就是为了调查魔物。”
派蒙真的看到了黑眼圈,“哦……不好意思,你人太黑了,我都没注意到。”
“不至于吧?”凯亚不自信了,“我的皮肤最近有黑到和黑眼圈一个等级吗?看来应该注重一下保养了。”
“那也得等这次魔物潮过后吧!”
“是啊是啊,要等这之后。”
“凯亚先生似乎对解决这件难题很有信心。”芽衣说。
“是必须要有信心啊,芽衣小姐,”凯亚无奈,“不然又能怎么办呢?”
“他这人就是这样的,喜欢装腔作势,”派蒙双手抱胸,“芽衣,你可得离这家伙远一点。”
“积极面对人生有什么错嘛?”凯亚疑惑,“派蒙小姐,为什么你对我的偏见这么大?”
“这不是偏见,这是经验,”派蒙言之凿凿,“你别看这家伙很不正经的样子,其实他在蒙德居民中可有人气了,尤其是那些有夫之妇,这种状况换谁看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我确实就是妇女之友啊,”凯亚并不以为耻,反而很自豪,“不仅是妇女之友,我还是男性之友,所以别说那些太太,她们的丈夫也和我很熟哦!偶尔一起喝喝小酒聊聊天什么的,这就是人生啊!”
“为什么话题突然到了这种奇怪的地方?”荧忍不住黑线上脸,“当务之急不是该商量怎么应对魔物潮吗?”
“是啊!那个卖唱的这次好像又不肯出力!”派蒙毫不掩饰表露不满,“哼!万一这次蒙德酒业垮了,看他以后还能在哪儿喝酒去!”
“喂喂喂!小派蒙,你的发言很危险啊!”凯亚一惊,“毕竟你的嘴可是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听你这么一说,我不禁为蒙德的前景担忧起来了。”
“卖唱的?”芽衣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似乎是某人的外号。
荧只是对她眨了眨眼,她会意,不再追问。
“我觉得,要想打败那么多丘丘人,就需要很多人来帮忙!”
“谢谢啊,多亏了你我们才不至于一筹莫展。”
“又!嘲!笑!我!”
“哈哈哈哈!派蒙还是这么可爱呢!”
“哼!就算你再怎么夸我可爱我也不要理你了!”
“你们两个别闹了,”荧说,“派蒙这次没有说错,要想渡过难关,大家就必须团结一致。”
“蒙德冒险家公会的斯坦利会长已经承诺此次行动,冒险家公会的所有冒险家都服从骑士团调遣。”凯亚说。
“这些还远远不够,”荧说,“清泉镇的猎人们应该也可以参战,他们大都没有对战魔物的经验,可是都是射箭的好手,只要给他们发挥的空间,他们也能发挥不俗的效果。”
“已经在联络了,应该也没问题。”
“但是最关键的还是神之眼的拥有者。”
“是啊,两者之间的战斗力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可莉,莫娜,迪奥娜,雷泽,阿贝多,砂糖,还有……班尼特?”派蒙摇摇头,“要不,不让班尼特参加好不好?这个关头如果他的坏运气又开始了,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故的哦……”
“这个不应该由我们来决定。”荧很严肃。
“好吧……”派蒙不说话了。
“我去一个一个通知吧,可莉还在禁闭室,那个雷泽,我们已经交流过了,”凯亚说,“魔物潮的肆虐,对奔狼领的狼群也是很大的威胁,他当然不会拒绝,而且……”
“而且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我用你的名义向他寻求帮助,他很爽快就答应了,”凯亚眨眨眼,“荣誉骑士小姐,你的大名真的很好用哦!”
“呃……这次就算了,”荧忍不住黑脸,“你可不能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用我的名字啊……”
“我尽量。”凯亚眼睛眨得更灵活。
“其他的都还在蒙德城,”凯亚正气凛然,“只要我一个个求过去,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你被他们拒绝呀……”
“哈哈哈哈!派蒙你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还有一个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荧问。
凯亚一愣,“谁?”
“迪卢克呀,”荧莫名其妙,“这种时候怎么缺得了他?”
凯亚脸色一变,笑容变得有些奇怪,“那个,迪卢克老爷那边还是要拜托你了,我……我还有事!忙完再见!忙完再见!”
不由分说,他飞快离开了。
“这……”派蒙看了看其她两人,“我怎么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芽衣摇摇头表示不解。
荧也觉得奇怪,“虽然我知道他们之间有些过节,但以前他提到迪卢克的时候都很自然呀?为什么这次……偏偏就是这次?”
“那是因为很久以前的发生的那件事。”有人说。
一名脸上带着一道长疤的骑士出现了,望着凯亚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你是……”荧和派蒙都不认识。
“忘了自我介绍,”骑士浅浅笑笑,有些生硬,“我叫汉米尔,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骑士而已,久仰大名,荣誉骑士小姐,派蒙小姐,还有这位……这位?”
“她叫芽衣。”荧说。
“哦,芽衣小姐。”汉米尔点头。
“你好,汉米尔先生。”芽衣端详着汉米尔的面容,怕不礼貌,尽量回避他脸上的疤痕。
“没关系的,我这是和魔物战斗留下的伤,这可是男人的勋章啊。”汉米尔爽朗地笑。
“汉米尔先生,”荧问,“你知道,他们的事?”
“迪卢克队长和凯亚队长吗?”汉米尔问。
“迪卢克队长?”
“你们应该知道,如今名扬提瓦特大陆的酒业大亨,迪卢克老爷,曾经也是西风骑士团的一名光荣的骑士吧?”这时汉米尔笑容尤其明朗。
“是啊,还有称号呢!”派蒙点头,“叫……晨曦骑士!”
“那时候的迪卢克队长可真是意气风发呀!”汉米尔虚眯着眼,像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气色都变好了不少,然而……“可惜呀……”
最后,只剩下叹息,汉米尔苦笑着摇头。
三人同时注视着他,期待着下文,汉米尔也不负所望,将从前的事娓娓道来。
那个阴沉忧伤的雨天,连接了有一些人记忆中最不堪回首的片段的那个雨天。
迅速联系了有关人士,得到的回应各不相同,但总体来说没有被拒绝,凯亚体力到了极限,琴催促他赶紧休息,他也没有推辞。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窗外下起了蒙蒙细雨,一丝凉意透进来,凯亚觉得有些恍惚,缓缓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