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很不可思议，但是不知为何我自然而然就接受了。
我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
“看来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呢。”它微微欠身：“在人类中您的接受能力堪称一流。”
“不，你过誉了。”我呼了口气：“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哦不不不。”它晃了晃脑袋：“咱没有目的。”它挪动着身子，缓缓向我靠近：“咱只是因为您是咱的父亲，所以咱才会接近您。”
“哦，好吧。”我突然觉得无趣，不打算再搭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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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工作，所以我不能因为这个家伙而耽误。所以很快，我便去睡觉了。
“您放心，咱不会打扰您的休息。”它趴在我的桌子上，对我说。
那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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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从床上起来。
“您醒了，咱的父亲。”突然传来的声音，我将视线移过去，发现它还在我的桌子上：“早上喝一杯水有助于提高精神。”
“你起得也很早。”看来昨天的不是梦。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余光碰到它缓缓缩回身体的触手，它应该就是用这个拿起物体。
我晃了晃脑袋，好像真的清醒了很多。
“你呢，打算留在家里还是跟我出去？”我在洗漱完后，转向它。
’当然是跟您出去。‘它从桌子上跃到我身上。
“不会有人发现你把。”我有些担忧。
’当然不会，咱不想被看到，那就谁也看不到。‘
“真的假的？”
’当然，咱已经观察您好几天了。‘
原来昨天困扰我一天的就是它。
我看一眼日期，九月二十六号，周四，七点零一。
平常我没有看日期的习惯，因为节假日的话，师傅会提前和我说，所以只需要记住今天是星期几就可以了。
况且我也没有过节的习惯和必要。
但假期还是很令人舒服的。
临走前摸了摸口袋，钥匙，耳机。嗯，全都带了。
昨天忘记带耳机，那一天都不太舒服。
出门，在楼下的小摊吃了两个包子，就向地铁口走去。
时间还很充裕，所以我不急不缓。
耳机和头上的鸭舌帽，将我束缚到自己的世界中。
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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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离家不算远，也就需要十几分钟。也不是没有坐过公交，但是因为没有直达，又是上班高峰期，所以在迟到两次后，决定还是坐地铁。
太阳也刚刚睡醒，清冷的日光照在我的身上，感受不到热意，只剩清凉。
’父亲不打算找个配偶么？‘脑海中传来它的声音。
“配偶？”这称呼也太......：“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比较好奇，咱可以感受到父亲心中的欲望。‘
“呵。”
周围的路人瞥了我一眼，又继续向前走。在这忙绿的城市，耽误一丁点的时间都是煎熬。
“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兼职？“我突然问道。
’兼职？‘它顿了顿：“父亲为什么要找兼职？”
“因为我觉得钱有点不够花。“我又想到了昨天看到的房价。
’如果父亲是需要那些纸张的话，咱或许可以帮上忙。‘
“你？“我有些不信：”你怎么帮？”
’拿到那些储存柜中的纸张，对咱而言很轻松。‘
“还是算了吧，那是犯法的。”我摇了摇头。
’法律是给人类写的，咱不是人类。‘
我还是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它看不看得到，但我相信它会懂我的意思。
‘尊重您的意愿，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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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来到公司时，才刚刚八点半。门卫大哥推开大门，我走了进去。
“怎么来这么早？”大哥明显很意外。
“今天起来早了，在家呆着没事做。”我堆起笑。
大哥没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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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衣服，来到杂物室，我坐在桌子前发呆。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对着衣兜里的家伙说。
’您喜欢什么样的称呼，就用什么样的即可。‘
这太难了。
我叹了口气。
“你难道不知道起名字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么。”我揉了揉脑袋：“你就忍心看你的父亲被痛苦包围么，”
’那就请叫我小七吧。‘
小七？难道是因为排在第七位？
我问了出来。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随便想的。‘它礼貌的回答。
好吧。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父亲，咱发现您的思维不太稳定，是有什么困扰么？‘突然，它说话了。
确实，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是不是应该换一件工作。”
’因为昨天的事么？‘它一下子就猜到了。
是的，因为昨天的事，我觉得或许我不应该待下去了。
我不能一直做一个清洁工。
尽管过段时间我很有可能如其他人所期望的那样升职加薪。
但我依旧不想在这家公司继续下去。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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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九点了，公司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我也从杂物室出来，推着车继续今天的工作。只是刚刚的念头始终无法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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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技术部，门依旧虚掩着，里面传来啪啪啪的键盘敲击声。
可怜的家伙们。
突然，门被撞开，一个顶着黑眼圈的憔悴青年走了出来：“抱歉，借过。”
他急急忙忙撞开我就走了。
那个方向是......洗手间。
我以后可能都不会从事这个行业。
我好像没说过，我当初的专业就是软件专业。
“啊啊，抱歉，他一宿没睡，脑子不太清醒。”另一位双眼血丝的青年紧接着出来，向我道歉后也追他而去。
我无语的看着这一切。
屋子门没关，里面还剩一位大叔和几位趴在电脑前的人。没有女生。
“抱歉，打扰了。”我伸手去关门。
大叔只是简单的挥挥手，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长呼口气，我转身离开，无视了身后：“起来起来，还有一天就要交了，快起来......”的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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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技术部，我首先来到七楼，毕竟这才我我需要负责的区域。
外面有些阴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其实挺喜欢下雨的，不过这是在我做这个之前。
但至少现在还没下。
一大早拖地不太现实，所以简单巡视一下没什么垃圾，我便离开了。
反正留在那也是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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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清洁车，我便来到三楼。
我记得财务新来了一个妹子，而三楼就是财务部所在的楼层 ，说不准能有个甜蜜的偶遇。
“你好，麻烦借过一下。”甜甜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我顺着声音抬起头，一个漂亮女人挎着包从我面前路过，顺势朝我露出一丝微笑。
我下意识的挪开脚步，姑娘飘起的秀发带起一股清香，让我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太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