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清河被堵的一句话都没有,慢慢的说:“辛米栗,你是不是恨我?如果……”
辛米栗笑了打断他:“我恨过,不过时间太短了,短到我来不及报复你就想放下了,我想开始过我自己的日子了。”
冉清河没有在给辛米栗打电话,两人也没有见过面,顾青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追辛米栗,没有什么甜蜜的情话,没有漂亮的玫瑰花束,没有漂亮昂贵的首饰,但是却处处让辛米栗觉得安心,也就安心的享受着这种追逐,以前她追着别人跑,现在她在慢慢的体会着。
这天两人看完电影回来,不知抽什么风,就跑到超市买了煮火锅的材料,在家煮起了火锅,两人边讨论刚才的电影,边吃饭,等结束的时候差不多都快十二点了,明天还要上班,顾青就催促辛米栗:“阿辛,你先去洗澡去吧,我这边把碗洗了,厨房收拾好就直接走了,等明天一起上班,一起吃早饭!”看着带着笑的顾青,辛米栗犹豫了一下笑着道:“好,那我去了,明天我要吃街角的锅贴。”
两人的对话很平常,顾青却觉得幸福,顾青很早之前就喜欢辛米栗,那时候看着这个娴静的女孩,就从心里喜欢,但是她对谁都很客气,客气到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公司的活动很少参与,在她看来他们不过是点头之交,可她不知道的是,在顾青心里她有着怎样的地位,所以听到她参加公司的团建的时候,他内心是狂喜的,那怕有一点点能靠近的机会,都让他开心不已。现在他们能一起看电影,一起去超市,一起做饭,讨论着她想吃什么样的早餐,她也许觉得很平常,但在顾青心里,这每一件小事都让他感动,让他觉得幸福。
冉清河和喝酒了,他守在辛米栗楼下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他很忙,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想加班,他想见一见辛米栗,就是单纯的想看一看,从夕阳西沉等到华灯初上,从那间黑暗的房间点亮昏黄的灯,他看到两人说说笑笑的上楼,然后看着深夜还没有下来的男人,从淡然到焦躁,到在也控制不住,他愤然上楼,他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但是他不能自己呆着,他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不能看着辛米栗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顾青刚洗好碗,刚准备要走的时候,就听到敲门声,他开了门,就看到冉清河在门口,他有些惊讶,但很快让开了,放他进来:“那个,冉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了,阿辛她……”顾青的话还没有说完,辛米栗就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道:“顾青,是谁来了吗?”辛米栗头上还顶着毛巾,头发的水一滴一滴的在滴在衣服上,顾青看着她道:“哦哦,是冉哥来了,你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在出来,那个你,我……”在平凡不过的话,冉清河却觉得自己成了客人,顾青是这个房子的男主人,这一感觉让他极其不爽,他扬扬嘴角,话是对着顾青说,眼睛却看着辛米栗:“顾青,是吧,我觉得你该离开了。”顾青脸色微红道:“是,是,很晚了,我是准备回去了,阿辛,那我先走了。”顾青是想讨好冉清河的,辛米栗这个看起来并不好相处的哥哥。
顾青走到门口回头说:“阿辛,明天我先去买锅贴,在来接你。”
辛米栗微微扬了一下嘴角,点点头。
冉清河看着,嘴角笑意更深,忽然就叫住顾青:“等等,顾青啊,虽然你这么照顾我老婆,我应该感谢你,但是站在男人的角度让我觉得很是不爽,所以你不如离她远点更好。”一句甚至带着笑意的话,却让在场的另外的两人都难堪起来,顾青定在原地声音有些抖看着冉清河说:“你什么意思?”
冉清河笑着走到辛米栗身边,揽进怀里,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宝贝,吵架总有和好的时候,我承认我吃醋了,但是你也不对哈,怎么能一直瞒着顾青呢。”辛米栗从见道冉清河的那一刻就是有些懵,直到他说她是他老婆时,她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过来找茬的,还没反应过来说些什么,冉清河就过来揽着她,说着从来不存在的事。
顾青脸色苍白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慌张,他艰难的开口:“你结过婚了?”辛米栗看着他,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沉默成了压垮顾青的最后一根稻草,顾青眼眶红了,眼里是失望,是赤裸裸的疼,那眼神像针,密密麻麻的扎在辛米栗心上。
辛米栗想要挣开冉清河的手臂,冉清河见她挣扎,就抱的越紧,挣不开的辛米栗冷冷的说:“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回去吧”
冉清河受不了辛米栗这种语气给他说话,想着要是刚才他不上来,顾青是不是就要留宿了,冉清河就忍不住的暴躁,他反手一推把辛米栗推到在沙发上,人顺势就压在她身上质问道:“辛米栗,如果我刚才不上来,你们是不是把该做的都做了,啊,辛米栗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我坏了你的好事,啊……”辛米栗想推开冉清河,推不动,听着他说的话,眼睛都气红了,这个男人真的是……
冉清河看着辛米栗眼睛都红了,嘴唇被咬的红艳艳的,忍不住低头慢慢靠近,先是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然后是试探般的在她的唇上舔了一下,辛米栗被他一些列的动作给震到了:“冉清河,你干吗?”冉清河却趁着她张口的机会,深深吻了下去,唇舌纠缠,辛米栗才像是反应过来,开始挣扎,挣扎不开,心里又气又急,心里有个声音在吼:“这他妈的算什么,几个意思?”想当初自己为和冉清河亲近,穿着极其性感的内衣,睡衣,冉清河几乎都不多看她一眼,现在这算是什么,他都已经想要离他远远的了,这个人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想着想着就委屈,眼泪就掉了下来,冉清河见人不在挣扎就放松了力道,稍稍分离后,就看见辛米栗哭了,冉清河一愣,立马从她身上爬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吗,辛米栗不是喜欢他的吗,喜欢的人亲近为什么要哭,看见她哭,他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有些喘不过来气:“辛米栗,我,你离顾青远点,你……”他目光闪烁,想说些什么强有力的话,又说不出口,闷了半天也就这一句,他好像有千百种理由,但是又好像一种也没有,他突然发现不知道该用何种口气给辛米栗说话。
辛米栗看着这个有些无措的男人,明明委屈的应该是自己,明明受伤被抛弃的是自己,被抛弃不对,她从来没有走进过他,为什么现在好像无理取闹,始乱终弃的是自己,冉清河才是受伤的那个,辛米栗心口莫名的难过,这个男人真的是,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好看,连看似委屈无措的表情都让人难过。
辛米栗有些无法抑制的悲哀从内心深处开始弥漫,冉清河是她的劫,哪怕疼的不行,仍然不忍心责怪。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推了推一动不动的人,指指门口道:“出去吧”然后在也没有看他一眼就进了卧室,她仰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往事历历在目,她依然没有忘记初见冉清河心跳的感觉,但是现在她那种刺激像是梦,除了一瞬间的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却不会 付出任何实际行动。
辛米栗在公司没有遇见顾青,打电话没人接,微信也不回,去他住的地方也没有看见人,问道人事部,才说是因为家里有事,请了长假,她知道顾青在躲他,她有些难过,因为她知道一份感情被糟蹋了的感受,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轻视糟蹋顾青的感情,但事实是她却是骗了顾青。
顾青不在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冉清河却常常出现,每天按时来蹭饭,甚至来蹭睡,第一次辛米栗还怒气冲冲的喊着出去,后来喊都懒的喊了,她觉得冉清河不过是习惯了有人做好饭等他,习惯了一个听话懂事的伴。任谁习惯了有人等的温馨,一下子的冷落确实是不好接受。辛米栗想只要一直对他冷冷的,到他渐渐习惯就好了。
有一次冉清河吃完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辛米栗把碗洗好后,就看见冉清河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辛米栗走过去,想喊他起来,让他回去睡,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就像受了蛊惑一样,动作在不知不觉中就放缓了,她知道冉清河好看,尽管看了好几年,但是还是一如初见般的惊艳。辛米栗就那样蹲在沙发旁,静静的看着他,心里情绪没有多复杂,也说不上平静,蹲累了,她索性转个身,坐在地上,背靠在沙发上,微扬起头看着不太刺眼的灯光,想着大学时代的他们,往事本该如云烟,却在她反复的琢磨中品味中十分清晰。微信提醒的声音吓了辛米栗一跳,她忙转身去看冉清河,在看到冉清河只是动了一下,并没有醒来,才放下心来,慌张来的快去的也快,反应过来后莫名觉得自己真的是好笑,无药可救。
看着闪烁一瞬又熄灭的屏幕,辛米栗莫名就拿起了手机,在一起几年,辛米栗从来没有私自动过冉清河的手机,像一般的夫妻,手机什么的互用应该也是正常的吧,那怕突然查个岗,为了一句两句的话挣个面红耳赤,冷战后又过着蜜里调油的生活,这些她从来没有体会过,不知道是太过信任还是害怕,辛米栗从来没有私下看过冉清河的手机,现在突然就有了好奇心,她看着手机密码键盘,想了想输入了叶未然的生日,果然开了,她苦笑了一下,真不知道是不是该为自己的机智鼓掌,点开了闪烁着的微信,有着消息提示的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反而置顶草稿编辑的叶未然的头像引起了她的注意,鬼使神差的就点开了,里面有一条很久之前的消息,编辑栏的信息却让她有些后悔又有些解脱了的矛盾感,这些天冉清河的种种行为,即是她不想承认,但是在她内心深处,她其实是动摇的。
她安静的放好手机,给冉清河盖上他的外套,揉了揉有酸麻的腿,悄悄的进了卧室。
黑暗中,眼角悄悄划过一滴泪,她眨眨眼,然后闭上,脑海里都都那句话:就算辛米栗知道了一切,你也别想着有机会能和她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如意的。
原来他只是害怕叶未然还会和她在一起,真是个多心的家伙,她都说了要远离他们的世界,他还是不放心,偏偏要自己看着才放心吗?
第二天难得的辛米栗居然等了他一起下楼,看着楼下的车他说:“走我送你上班”辛米栗这么多天难得的对他笑了笑摇摇头:“我们不顺路的。”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一段突然又转身回来,紧紧的抱了一下冉清河,抬起头来对着他说:“冉清河,你放心!”冉清河虽然被她这句话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迷糊,但是显然辛米栗的拥抱更让他在意,觉得这么多天终于有了效果,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这么多天来难得心情好点。
看着走远的辛米栗,还在一旁盘算着:要不今天带她去看电影吧,还是去吃好吃的,听说新安街新开了一家西餐厅,不对,好像比起西餐,辛米栗更喜欢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