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神州的昆仑神山被祭祀,这座万山之祖脉,不周之神藏被唤醒了那先天的神性。
在崩坏意志限制下,本不应该诞生的特殊神性,诞生了。
这股山川神性在诞生的在一瞬间,就抽空了整片亚欧大陆的崩坏能。
那些入魔的武者和修士,或者说死士恢复了人类的神智。
这些或是在野外游荡,或是被关押在特殊组织地牢,或是被束缚在实验室,或是被生前亲人所囚禁的“感染者”恢复神智以后,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
太虚山,地下洞穴。
心脏的跳动若有若无,在洞穴中不断回荡,而且共鸣声越来越强,肉眼不可见的细微裂纹伴随着共鸣声在岩石上蔓延。
一只布满黑红色血丝纹路的手掌,从裂开的崩坏能结晶中伸出。
浑身撕裂的剧痛在这不人不鬼的人形躯体上迟迟不坑散去,结晶化而导致混沌不堪的大脑逐渐清明,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我是谁?”
伴随着大脑结晶的逐步散去,脑细胞之间的突触开始恢复肉质的活性,一股股生物电在神经突触之间流转。
这个腐朽的大脑,就像满是铁锈的门锁被重新打开一般缓慢运行,那些尘封的记忆开始逐步涌现。
“哈哈哈哈,赤鸢师父!我又回来了!既然你入魔必诛,不让我活,那我便要做这魔道之祖!”
“是什么让我恢复了清醒?魔道!你们的未来回来了!”
“赤鸢师父!我要杀你一千遍也不够!哈哈哈哈!”
一团半人半兽的怪物从崩坏结晶的碎片中一跃而出,漆黑如墨的内力在它的背后形成两只宽大的黑色羽翼。
这个古怪的生物挥舞着利爪,如同十把铁镐一同工作,这地下深处坚硬的玄武岩如同豆腐一般被飞速挖开。
那对古怪的翅膀在这洞穴深处挥舞着狂风,将切割而下的石屑吹下,并且让这怪物的身体如同一个小陀螺般旋转。
怪物如同一个人形自走电钻一样,飞快的从地底来到了地面。
早已纤维化的肺部逐渐恢复活性,从石头恢复成血肉的肺泡疯狂的膨胀,新鲜的氧气,仿佛稀世珍宝一样,被这怪物贪婪的吸入。
那数百立方的空气瞬间就被抽干,引得远处的空气在压强的作用下极速涌来,激起一阵奸啸和狂风。
哪怕只是一次深深的吸气,就造成了一次小型的气候变化,如果放在农耕的古代,不被当做仙神,则会被当做妖邪。
但是这庞大的气体进入他的肺部后,他的胸腔居然没有鼓起一丝,只是眼球上的血丝散去了点滴。
吸完这口气之后,这半人半兽的怪物,闭上了眼睛,回味着这口数千年来第一口新鲜空气。
“太美妙了,太舒服了,太棒了!”
“这就是还活着的感觉吗!哈哈哈哈!”
“我要像吸掉了这口气一样,把赤鸢师傅一点一点的全部吃掉,我要让赤鸢师傅再也离开不了我,我要让赤鸢师傅活在我的体内,直到永远!”
“这就是对她的惩罚啊!”
“我”年兽”,回来了!”
一边品鉴着这口自由的空气,种种邪念在”年兽”的心念之中疯狂肆虐,而那种代表着入魔的纹路又在他的后背疯狂蔓延。
就在他又要死士化时,他脚下的这座太虚山发出了种种道韵,整座太虚山仿佛化作一把通天彻地的金色圣剑斩来。
昆仑神山觉醒,作为神州千万山脉的源头,祂的契机和“道”会顺着神州大地的走势,激活一切有灵性的山脉。
太虚山,曾经有一位武道超绝的强者,在这里布道万年。
寒风刺透肌骨,霜雪遍布山林,山中的仙人非以百花露水为食,但山神有灵,却懂得以仙人的灵性为韵。
世事生死两茫茫,不思量,山无望。太虚宗门早已荒,不知何人忘。
如今硕大的太虚山只有”年兽”一人端坐在地,而他的神念灵台之上则有一把太虚山山灵所化的小剑,正不断的斩杀着邪念。
“年兽”的魔化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入魔,他那通体崩坏结晶化的残破肉体就是铁证。
说他是人,不如说他是崩坏能结晶成精。
那无比强大的魔念,那来自精神崩坏、肉体崩坏、气血崩坏三合一的魔念,在他来到地面心头放松的那一刻,侵蚀了他的身心。
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魔”灰烬”曾经说过:“所谓魔道,要比自诩清秀的正道更要讲究心性通透,要去驾驭魔道,而不是被魔道所驾驭。自古以来想要在魔道上成就大神通者,必然要有着非凡的毅力、毁灭一切的慈悲心、以及那不可捉摸的运气。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年兽”的精气神是从崩坏中复苏的残躯,处于随时会向破灭转化的中间态,早就已经伤痕累累。
他想要修复自己的精气神,就需要吸收崩坏能。
但是吸收崩坏能,就会导致自己的精气神向自我毁灭。
赫然形成了一个死结,但是太虚山则是那个解。
太虚山通过大地之脉连接着昆仑神山,一股股奇特的道韵,从无比遥远的远方悠扬传来。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鉴,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为乎?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年兽”的精神在这道音飞舞和太虚山灵的飞舞之下逐渐恢复了清明。
那遍布全身的崩坏纹路,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刚刚领悟的太虚剑气符文,它的气血运行和精神力量融合为一,达到了无比和谐的境界。
那太虚山山灵见”年兽”已经脱离了危险,便收回了自己的这道分身,回归了太虚山的山体。
“年兽”席地而坐,观想着这浩浩荡荡的太虚山,只觉得自己返还本初,合于自然之道,心如明镜,照见万象,自己就如这太虚山一般清静无为却又暗藏无尽锋芒。
那些对于赤鸢师傅的邪火和欲念也通通消去,想到自己刚才的所思所想突兀的满脸通红,不过四周查看无人之后又放下心来。
“我有什么错!赤鸢师傅那么好看!除了平时喜欢在自己身前绑一块钢板,未尝不是绝佳的美人!我刚恢复神智,对赤鸢师傅,有着一些不合礼法,骑师篾祖的感情是正常的。”
此时还在运输客机上的符华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全身上下彷佛有战车级崩坏兽在爬。
“看来得多穿几件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