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近东大区,北陆公国。
在乌萨斯帝国暗流涌动之际,这片领地确实意料之外的祥和,似乎外界的纷争与这里毫无关系。就连在其他地方饱受歧视,人人喊打的感染者,在这里居然也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
当然,该地的感染者们虽然不会被主动的迫害,但仍然处于社会的最底层,本来该是最底层的平民阶层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优越感,仿佛来自上层的压榨也不是那么可恨了。
总之,这里就好像是乌萨斯的世外桃源。
而创造了这片“世外桃源”的,就是这里的领主,乌萨斯帝国的科西切公爵。
在绝大多数人的印象中,科西切公爵都是一位贵族当中的异类。他是极为罕见的,还存有良知的贵族,他身上具有一种古老的贵族风范,对属下慷慨,对领民仁慈,即使是感染者,他也愿意给予他们基本的正常生活。
因为是半独立性质的公国,所以乌萨斯皇帝也不能干涉他对自己领地的处理,也是因为同样的道理,科西切公爵也不能随意干涉公国之外的事情。
此刻,科西切公爵就站在他的城堡上,俯览着自己的领地。
他是一个银发的斐迪亚族人,很难想象在乌萨斯帝国还有一个斐迪亚占据着大公爵的高位。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这恐怕是他自己和皇室才知道真相。
反正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当中,在上一个百年,这位斐迪亚人进入了乌萨斯帝国的政坛,虽然他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学校教育,但他头脑聪明,能力出众,很快就赢得了皇帝的信任,并在多次对外战争中立下大功,之后受封公爵,成为帝国的顶级贵族。
科西切公国的历史已经超过百年,地球人肯定是不能活这么久的,不过对于人均200岁的泰拉人来说,这也不算什么。
“公爵殿下……”一个黑衣人在他身后,恭敬的汇报道:“……根据我们的情报,皇帝已经准备动手了,就在这几天他们会先由一个男爵发难,举报坦尼斯伯爵蓄意谋反,然后趁机牵连出更多的旧贵族……”
“呵呵,费奥多尔还是那个样子。我早就给他说过了,作为乌萨斯的皇帝,不应该这么畏首畏尾,旧贵族有不堪用的,那就换掉。新贵族可用,但也不能把自己加进去。皇帝应该是一个独裁者,而不是和什么人分享……”
科西切公爵转过身,语气中对现任皇帝毫无尊重。虽然年龄已经超过百岁,但是这位“不死的黑蛇”看起来依然是个气质优雅的中年人,看起来精力旺盛,没有丝毫的老态。
“费奥多尔这么一搞,乌萨斯的实力会大受损害,至少20年才能恢复。乌萨斯的皇帝不想着把矛盾引向国外,却给自己捅一刀,呵呵……”科西切公爵失望的摇摇头,似乎对当今皇帝很不待见。
黑衣人低着头,假装没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老大可以随便说,他可一点不敢接。
“……还好,我之前就有所准备,20年……应该来得及……”科西切公爵自言自语,随后问道:“塔露拉呢?她在哪里?”
“塔露拉公主去了贫民区……”黑衣人连忙答道。
“……知道了……”科西切表情看不出变化。
“公主的同情心太过泛滥,过多接触那些贱民终究是有危险的……”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虽然有风险,但是未必不能成为一面旗帜,感染者也是一股力量……”科西切平静说道:“那个隆空山勋爵是什么来头?还没查到吗?”
黑衣人摇摇头:“完全查不到,无论是军方还是政府,都没有记录,他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不过从他的名字看,似乎是炎国那边的人……”
“炎国人?不太可能……”科西切摇摇头:“难道是某位耐不住寂寞的老家伙出来找乐子?但是那气息又很陌生……”
“目前所有的情报都指向那位远东总督,那位先生拿出了800万巨款找他买下了那片领地和勋爵头衔。我私下推测,这可能是个暴发户吧……”黑衣人搜肠刮肚的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科西切没吭声,但流露的表情显然是不认可这个说法。
“殿下,虽然他来历神秘,但也只是一个偏远的勋爵,似乎不值得过多关注……”
“我知道他不会造成多大影响,我最初是有点好奇,以为他是皇帝的暗牌,结果现在看来不太像。否则萨赫什金那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也不会想到借刀杀人了……”科西切笑了笑。
………………
贫民区。
“不用那么客气,只是一些药品罢了。”一位银发的德拉克少女笑着说道:“这些药您也要记得吃,不够的话,我会再送来的……”
“这些药很贵的,您不用这么破费……”感染者妇女连忙说道。
“没关系,你不用管……”
旁边一位感染者说道:“其实我们这里的感染者已经很好了,听说帝国组织了感染者纠察队,要把所有的感染者都送到矿场。我们北陆多亏了有一位好公爵,他硬顶了皇帝的命令……”
“是啊,公爵殿下真是位大好人!”
“就是就是,公爵殿下还为感染者组织了一只部队,这在乌萨斯其他地方是不能想象的。”
“要是公爵殿下是皇帝就好了……”一个年轻人情绪激动之下,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
不过在场的感染者们并不觉得有什么,还纷纷赞同。在他们看来,费奥多尔皇帝就是个王八蛋!还是咱们公爵好!
“咳咳……这种话大家还是不要多说,否则会给公爵殿下带来麻烦……”最终还是有冷静的感染者制止了大家的发泄。
“……”听到众人的话,塔露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