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
希斯卡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挡在男子与员工的中央。
“你?别逗了,个子还没车的挡板高,还到这种穷乡僻壤来干苦力?我建议你再去抱着奶瓶多喝几年奶,再出来玩这种过家家游戏。”
“但是现在,我就是这座牧场的管理者,车队的文件以及通行记录也必须由我审阅后才能放行。”
希斯卡一点也没有生气,尽管对方在言语中极尽嘲讽,但希斯卡感受不到对方的恶意,这或许就是对方的交流方式。
“奥玛大人,族长的确指定她在这里暂任一个月的管理者,相关记录都还留存着……”
“用不着你们多事!还有,少提他的名号,我嫌烦。”
工作人员还想劝说几句,直接被奥玛毫不讲理地打断。
“你想继续玩游戏,我可以陪着,希望你不要‘半途而废’。记住,只有你一个人哦。”
奥玛拎着箱子从车上直接跳下,朝着办公处走去。
希斯卡看着他走进屋子,将箱子砸在桌面上,把里面的接待员直接轰了出来,随后坐在一旁,用着挑衅的神情看着他。
“希斯卡小姐,奥玛大人是中庭的特属法师,不受族长的调遣,行事也很特别。您与他单独会面实在有些危险,要不直接给通过算了,这也是中庭的车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领头的员工小声地解释着,似乎也拿这个奥玛没有任何办法。
“别担心,没有什么问题的,你们照常去检查就是了。”
希斯卡也不想过多的解释,对方能够待在特属法师这个位子上,实力和心性一定是合格的,行事的嚣张不过是表面功夫,没有什么值得怕的。
“可以,没有吓到尿裤子,反而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你也配得上跟他扯上关系。”
这大概就是奥玛欣赏时的说辞,虽然没有一个字能跟欣赏扯上关系。
“听起来,你挺佩服族长的。”
希斯卡毫不犹豫地顶了上去,她在等待对面打开箱子。
“哈,佩服,当然佩服!对于他当初与长老们争论完后弃族出走很佩服,对于他之后又夹着尾巴回来当狗更是佩服,这么厚的脸皮,实在难得。”
奥玛随口便讲出了一个魂族的秘密,他也完全不在意这些话带来的影响。
“虽然不清楚你评价的依据是什么,但当狗这个说辞,是不是把你也给包含进去了。”
对方完全不像是会失去理智的类型,希斯卡不知道这种层次的攻击会不会奏效。
“哎呀呀,没错呀,都是在当狗。不同的是,他是守家的看门犬,时时刻刻都要兢兢业业,主人不爽了还会踢他几脚;而我是在外厮杀的猎犬,他们用的着我的时候替他们干点活,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在外面尽情狩猎了,能是一样的吗?”
奥玛反倒直接承认了“当狗”的说辞,这对他而言无伤大雅。
“看门犬待在家中,吃喝不愁,还能最快知道家庭的消息;猎犬在外奔波劳累,看似自由,却根本没有什么迈入家中的机会,又哪有信任可言呢?”
希斯卡直接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说不定能让他抖露出更多的情报。
“难怪他还挺看重你,是有点本事,没有丢了他的面子。可是,就这么把你扔在外面,就不怕路过的野狼叼走吗?”
男子拍了两下巴掌权当赞许,话语中也已带上了威胁。
“奥玛先生,狗是由狼驯化而来的。想让它变回去,不如多想想为什么要当狗。”
认定这是虚张声势,希斯卡直接拆穿了他。
“从来就没有规定狗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干活,说不定,在夜晚,它就是统帅狼群的头狼呢?”
“头狼又怎么敢率着狼群靠近人类的碉堡,仅仅只是一条狼的话,不足为惧。”
“可是孤狼碰上了一个同样孤单的人,你觉得它会怎么做?”
“什么都不会做,充其量只会嗷嗷叫上两声。因为它能够当上头狼,正是因为它还是一条狗。而狗,还是要讨主人欢心的。”
“是吗?刚刚养大的小奶狗就这么喜欢叫唤,想必一定很吵人吧,不然也不会拴在荒郊野外的。”
调转枪头了吗?不过对方似乎挺喜欢这种论调的,迟迟不肯打破。
“当然是打发它来吃肉的,说不定还能带回去几块好的邀邀功。”
“当然不是,这里只是个牢笼。”
奥玛的语气突然正经了起来,他打开了箱子。
“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一座坐落在边缘地带的牧场能够拥有如此大的规模,里面也没有错综复杂的派系,一道族长的命令便能直接让你升到管理者的位置。”
“没有家族的成员来分一杯羹,没有其他的督查者探访情况,只有我这种倒霉蛋才会不定时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走一遭,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偏远,没有利益纷争,缺少重视,这三个标签指的是同一个意思:魂族觉得这里并不重要。那么,在不重要的地方开拓空间,发展势力,直到现在也没有被察觉,依靠的是什么呢?
“真是可怕呀,猎犬和看门犬联合起来,这是要把主人给赶出去吗?”
答案就是,眼前的这家伙跟族长是一伙的。
奥玛打开的箱子里,除了通行的文件和记录,还有一封信件。
“谁知道?说不定我们只是为了更好的待遇罢了。对了,这是他交给你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早点给,不过,你也该拿到手上了。”
很熟悉的信件,熟悉到希斯卡不可能忘掉。
审判已至。
希斯卡。
“为什么要交给我?”
重新检查了一遍信件,希斯卡还是看不出它的特别之处。
“你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在你的手上吗?”
奥玛合上箱子,直接向着门口走去。
“等一下,还有例行的检查。”
“我早就自己处理完了。说真的,就这边那群人的办事严谨度,还得要我来擦屁股。”
仅仅几步,男子就跳回了车上,带着车队扬长而去。
“希斯卡小姐,您没事吧?”
工作人员也不敢阻拦,只能跑过来询问情况。
“没有问题,他不敢做什么的。”
沉思了一会,希斯卡似乎抓住了什么灵感。
“对了,小马驹它,识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