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风吹过围栏镇的河流,吹过亚瑟还未结疤的伤口,面色已经有些惨白的亚瑟躲藏与街角的破车后,之所以这样有三个原因,一.自己现在算是死人一个,毕竟白天才被处决晚上就在大街上乱逛,怕是第二天就是什么宗教裁判所之类的过来抓自己去了,二是因为自己的伤口需要药物治疗,明面上的教堂医院都是联邦政府的一部分,自然去不得了,只能来黑诊所这里碰碰运气了,今天那俩个小贼身上加起来差不多有28美元45美分,按照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特指1890年~1910年)大约是美元购买力最高的时候。那时候1美元差不多相当于今天的30美元到35美元左右不等,三是因为怕惊动那个要高价烧自己尸体幕后黑手,从那个毛贼问到的消息,整个围栏镇顺密西西比河的一条支流而建,由于支流在经过这 里时连续拐了数次,整个镇子都环绕而建,如同围栏一般因此得名,另一个说法是这里一直是一个交通枢纽,在欧洲人新教徒没来之前一直是一个印第安部落的族地,后来欧洲人带着长枪大炮肆无忌惮的西进,并且屠杀一切能遇到的土著部落,曾经在该地印第安部落一夜之间化为火海,该族的酋长发下血誓,在333个满月接替之后,曾经的殖民者会受到残忍的腥红诅咒,只不过333这个实在太久远了,而且印第安部落的计时方法多少有点不一样,所以时间长了就没普通人重视了。
小镇常住人口差不多有8000人,但是流动性及高因为本地既有可以运输南北的河流和贯通东西的铁路,更是部分南方国家难民走私的渠道,这就导致该地看起来极度繁荣,但是阴影中的犯罪层出不穷。至于眼前这个黑诊所是少数有良心愿意救助需要救助的人,不像吸血鬼资本家开的黑心医院漫天要价,或者教会那样蒙蔽百姓。
当城镇中央的钟楼第三次被敲响时,诊所的侧门终于算是开启了,亚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关节,调整了一下腰间略显变扭的手枪,一瘸一拐走进了三层小楼,一进入大门,一股消毒水都无法掩盖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如同走进了屠宰场一般,整个大厅零星坐的几个人,大多数都遮盖全身,只有一个手拿银边扑克的黑人,咧着白净整洁的牙齿向亚瑟微笑点头致意,但诡异的是,你明知道他在看你,但是一双黑色的眼睛好似没有聚焦一般,很难相信眼神神采与麻木可以并存,这双眼睛如同黑暗之中的火炬般显眼,不过考虑到自己只是来治疗腿伤的,而且自己麻烦事还一大堆,实在不适合在招惹事端,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病房会按照进门的次序叫名字,这个名字是进门是登记的,不过像这样的黑诊所登记只是一个过场,方便大家用假名互相称呼罢了。
在大约600百次的心跳,总算听到自己的假名的呼唤,亚瑟碰了碰手枪机锤,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病房区,明明是向上的道路,但是逐渐幽暗的光线,黑暗中自己脚步的回响,都在提醒自己,自己在朝着阴曹地府,不,按照现在这个身躯来说是十八层地狱大步向前,楼梯的尽头,有着昏暗的马灯照亮着一扇类似于教堂忏悔室一般的单向小窗,亚瑟揉了揉指尖,坐在了椅子上。
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一对苍白纤细的手和一只充满审视目光的眼神,沉默了数秒后,黑暗中的分不清男女的医生开口到“刀刺伤,轻微失血,轻微伤”,随后便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从小窗打开一个暗门“收费15美元25美分,不接受赊账”,亚瑟无奈把细碎散钱找给医生,从旁边又开了一个小窗,递出俩瓶沉淀着绿色果冻状的液体“中午太阳升到最高处和日落化为第一缕残阳时伴随人血饮用,不能受太阳照射,不接受退款”。
直达走出黑诊所,亚瑟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感觉相是遇到江湖骗子了,不过按照那个小贼说的,这家黑诊所开了有一段时间了,是上次感恩节顺这河流到的这里,摸了摸腰间干瘪了不少的钱包,遮盖了下面容后找了一个门面不大的餐厅上了二楼,点了一份牛角包,一份薯条,一份烤牛肉,然后开始打听前几天包括自己在内的死刑犯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被处决,餐馆老板看在亚瑟点的食物份上,也愿意多说俩句,从老板那里了解到,前几天被处决的几个人自称是从北方过来的一批历史学家,来探访一座古代阿兹特克的君主墓穴,呆了几天后,镇上的银行被盗,而且当时晚上受雇的巡查人员被残忍肢解杀害,各种线索都指示杀人凶手是亚瑟一行人,而且在其临时居所内还找到了带血的装钱的编织袋,其带头的导师与一名学员失踪,因为罪行恶劣,法庭判断其是携带赃款畏罪潜逃,当庭宣判死刑且不允许申诉,整场事件从银行被抢法庭宣判都多少透漏出不合理的地方,正当亚瑟边喝下药剂边思索整间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几个身穿警员制服的走了进来,进来的第一时间别盯住了亚瑟,还未等他们出声,亚瑟一个健步冲向了窗外撞破玻璃跳了出去,没想到那瓶药剂竟然效果这么好,喝下去还不到一分钟,现在都没感受到腿的伤口的疼痛了,只不过刚落地,就看到面前停了一辆马车,上面伸出一只壮硕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把亚瑟一把拽进了马车里,随后马车不带丝毫留恋的冲方镇外,这时,饭馆里穿警员制服的人也冲了出来,迅速拦下一辆马车驾车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