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淅宇乃是虚壹宗少宗主,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他是一个命中注定要成为宗主的男人,他比别人更有天分,也更加努力。
唯一让他感到可惜的,便是他的千鹤根骨,虽然在天级根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距离真正能够被称作天之骄子的圣级根骨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可生活并不能始终一帆风顺,在他以四十岁的年纪成为虚壹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这年,他莫名其妙得多出了个弟弟。
虽然这个弟弟只是庶出,但他更年轻,也更有潜力,众多长老对他的青睐让郑淅宇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但如此,虚壹宗还迎来了首个拥有圣级根骨的弟子,她才二十八便已到达金丹巅峰,距离元婴仅有一步之遥。如今的郑淅宇不仅要面对家族内部突如其来的竞争压力,甚至在家族外,还有这么一个惊艳绝伦的天才蠢蠢欲动。他好像不再是命中注定的宗主。
这些压力困扰了他许久,直到他想到了一个最好的破局方法。
只要他能与白巧云结合,宗主之位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仅如此,这种结合甚至可能会为郑家带来更有天赋的下一代。甚至可以断言,与白巧云的结合对郑家、对虚壹宗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怀揣着这般纯粹功利的爱意,郑淅宇对白巧云展开了近乎疯狂的追求。十二岁的差距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很大,但对生命悠长的修士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不过他的追求并不成功,任谁都能轻易看出他真正的目的,与其说他是想与白巧云结合,不如说他是想跟宗主这个位子结合。白巧云自然也明白他的意图,不过为了顾及师父的面子她也只是躲着郑淅宇,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白巧云与徐静安的事他是最先知道的,起初他并没放在心上。白巧云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与一个伙房放鹅的伙计搞在一起。
不过当他听说徐静安深夜被接上落桐峰,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虽然传出去不是很好听,但郑淅宇还是选择夜探落桐峰。
……
房间内,徐静安看着拽着他到处寻找藏身之处的白巧云,心里多少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鲜花怎么就找到粪了呢。
“要不我翻窗户出去吧,万一你俩发生点啥我在这看直播不好……”
“你在说什么啊!”白巧云本就着急,徐静安还在那瞎说,气的她抬手敲在徐静安头上,“我跟他没关系,都是顾及师父的面子,要不然我早把他赶走了!”
“狗皮膏药啊。”
“很形象的比喻,”白巧云一着急,一脚把徐静安踹倒,塞到她的书案下。
“要不我帮帮你?”
安顿好徐静安,白巧云坐在椅子上深呼一口气平复心情,随后开口道:“请进。”
“师兄来的唐突,还请师妹见谅。”
“还辛苦师兄亲自跑一趟,”白巧云接过郑淅宇递过来的古籍,道:“夜深了,还是不耽误师兄夜间静修,改日一定请师兄吃饭。”
“诶,你我师兄妹间哪需要说这客套话,”郑淅宇站在那赖着不走,还四处张望,道:“这古籍上有几处地方可能较为晦涩,师兄正好顺便为师妹讲解一番。”
“这……”
白巧云为难的看着走近的郑淅宇,心里不知道怎么骂这块狗皮膏药,可表面还要做出一副感谢的样子。
白巧云在上面为难,徐静安在桌下也不好受。
这大白腿!
这谁顶得住啊。
徐静安甚至近得能感受到白巧云身上传来的热量,就差一点他的脸都要贴上去。君子坦荡荡,徐静安决定闭上眼睛,用意志力对抗这红粉诱惑,此时他也有点搞不清究竟应该骂这姓郑的还是应该感谢他。
白巧云耐着性子听郑淅宇慢慢悠悠讲了两句,见他实在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假装打了个哈欠,对他说道:“实在抱歉,师兄为我解惑我竟败给睡魔,实在是不该啊。”
“没事没事,”郑淅宇佯装听不懂这玄外之意,道:“是师兄讲的不好,师兄再从头讲一遍……”
“师兄!”
白巧云突然拔高声调,给郑淅宇吓了一跳。
同时被吓了一跳的还有徐静安,白巧云激动之下腿竟不自觉的向前踢了一下。
这可苦了徐静安,被一脚踹了个七荤八素,可痛也只能忍着。
“师兄一定乏了……”
“不不,吾辈修士就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没什么影响的。”
“你……”
白巧云实在对这种撕都撕不掉的狗皮膏药没有办法,认命似的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盯着古籍。
郑淅宇见左右实在找不见徐静安的身影,索性开口问道:“不知白师妹可知一名唤徐静安的杂役?”
“怎么了?师兄怎么突然问这个。”
“师兄步入元婴也有些时日,该开始试着收徒为虚壹宗积蓄力量,近日听说这徐静安不错,踏实肯干颇有能力,便想收他为徒,白师妹若是认识不妨帮我传达一下。”
“好……”
“那师兄就先不打扰了,”郑淅宇该说的也都说了,起身告辞。
白巧云终于松了口气,像是送瘟神一样将他送走。
徐静安狼狈的从桌下钻出来,脸上还带这个鞋印。
“你踹我干嘛?”
“他说收徒你是不是动心了?”
“这……谁能不动心,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他那只是想清除靠近我的道路上的一切阻碍。”
“那我不是没跳出来跟他走嘛,”徐静安说道:“放心,我怎么可能背叛你。”
“可这么好的机会……说放弃就放弃,总得有点好处吧。”
“你在看什么!”白巧云用手臂护住身子,“再乱看扣你眼珠子!”
“都说了我不是变态,我要是变态刚在桌子下看好不好!”
“算你还是个有底线的变态,不过郑淅宇也不是白来啊。”
“什么意思?”徐静安看着突然开始上下打量自己的白巧云,学着白巧云的样子搂住自己,一步步后退,“我要喊人了啊!”
“我收你为徒,是不是一切流言就都不攻自破了?”
“是个好主意,”徐静安点点头,“但你听过一个叫神雕侠侣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