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怖的…噩梦？
齐轩眼皮微微下垂。
这和描述，显然和孟德所说的‘最速修行时代’以及‘曾经也有过，只是称呼不同而已’的说法，有很大矛盾。
曾经有过，代表并非第一次，最速修行，代表这件事有两面性，有利有弊。
而在莫合口中，修复世界碎片这种事，没有半点益处可言。
“莫长老，我听孟德，类似修复世界碎片的事情，过去也有过，曾被称为‘大劫’。”
“外表相似，不代表本质相同。”
莫合明白齐轩话里的意思，回道：“下面我和你说的，是一则不轻易对普通灵能者说的情报。”
“您请讲。”
“在过往的大劫中，没有‘唯灵者’。”
莫合顿了顿，继续道：“而与唯灵者相关，通过引动特定之人的负面情绪，从而实现的‘造灵’，以及唯灵者背后所站着的灭世意志这些，过往都不曾有。”
“换言之，在过去的大劫中，修行人只需要修补世界碎片，去净化负面能量，而不是在净化的同时，还有一群与自己实力相当的人在拖后腿。”
齐轩明白了莫合的意思。
过往的大劫，是船上有了积水，需要清除。
而此时的大劫，则不仅船上有积水，船底还有许多窟窿，不断的渗进来水！
“也正因如此，我们执灵会十分注重‘希望’。”
莫合的目光落在齐轩身上，道：“唯有保护好‘希望’，我们才有足够的力量，去度过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劫。”
“莫长老，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能感觉到，您是真心待我的。”
齐轩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实话和您说，就算今天朱长老不拦着其他人过来，只要孟叔叔出现，挑明了孟家和朱长老的关系，那么我大概率还是会拜朱长老为师的。”
“我明白。”
莫合点点头，道：“我带你来这里只是走个流程，等到了明天，我便会宣布结果，大概就是朱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同时，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让孟家做你的引荐人。”
“多些莫长老。”
“孩子，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应该是我谢谢你。”
莫合叹气道：“对于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来说，也唯有多看看你们这样‘希望’，才让我们有活下去的意义。”
齐轩一愣，道：“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是的。”
莫合端起玻璃杯，将里面的奶茶喝完，道：“无论是传承者还是我们，都已经触碰到了瓶颈，需要新的希望，来打破僵局。”
“传承者？这是灵能者内部的一个流派？”
“可以这么说。”
莫合解释道：“你现在的面板里，应该有一团紫色的光吧？”
“我看看。”
齐轩进入个人面板，果然在道具里，看到了一团紫色的光。
【第一次馈赠：修复世界碎片后，大宇宙意识对你的馈赠，即‘功德’。】
“先不要使用这个道具。”
莫合提醒道：“每一次完成修补任务后，都会有大宇宙意识的馈赠，这份馈赠能够加速你的进化过程，你需要找到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之后再打开它，完成进化。”
“而在这个过程中，你会遇到许多奇特的事情，可能是简单的睡一觉，可能是做一场梦，看到许多光怪陆离的场景，甚至有可能，你会遇到一个人残存的意志，与你进行交流。”
“总之，‘进化’的过程充满多种可能，而在此期间，你的表现，将决定了你的进化路线。”
齐轩脑中灵光一闪，道：“前辈，莫非所谓的‘传承者’，便是有一套系统的方法，来固定自己每次‘进化’路线的人？”
“不错！”
莫合露出欣赏的眼神，道：“事实确实如此，只要按照特定方法，进化的过程便将是‘大同小异’的，或许细节有差别，但最终实现的根本进化效果将一致。”
“这种方法，很稳定。”
齐轩很快看出了传承者的优点，同时也补充道：“但也会抹杀一些几率较低的未知可能。”
“对，所以与传承者相对的，便是如我这般的‘探索者’。”
莫合回道：“传承者讲究在进化过程中，按部就班的进行行动，从而取得意料之中的进化。但探索者则代表着凭自己所思所想的去进化，在拥有无限可能的同时，也代表着更为不可控。”
莫合指了指自己，道：“在执灵会内部，像我这般，能够以探索者身份坐到长老位置的人，仅有10%。”
“前辈，您说的更不可控，代表着可能…”
“对，代表着更容易疯狂、堕落。”
“那能有10%都已经很多了。”
齐轩直言道：“执灵会牵扯了太多重要的事情，高层里面有10%随时可能发疯的存在，对我来说，这完全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嗯？”
莫合眼皮跳了跳。
他没想到，齐轩竟然说的这么直接。
“是我没说完整。”
莫合淡笑道：“虽然探索者相对更不可控，但只要定期精神检测，就还是安全的，就算是要堕落、疯狂，也会有征兆的，要是真的随时可能发疯，怎么可能还当高层。”
“也是。”
齐轩挠了挠脑袋，有些歉意道：“抱歉莫长老，我刚才有些失言了。”
“没事，你毕竟刚接触灵能者世界，有这种想法很…”
叮铃铃！！
办公桌上，一抬复古的有线电话忽然响起。
莫合神情一肃，快速将电话接通。
“喂？嗯，是我。”
“什么？”
“我知道了。”
啪！
莫合挂了电话，按了办公桌上的按钮，快速道：“代号13，请求通过中央网络，找出合适的派遣人员！”
一段电子音回复道：“指令收到，需等候十分钟。”
“加急！”
“需等候一分钟。”
莫合松开按钮，看着满脸不解的齐轩，苦笑道：“我可真是被打脸了，刚和你说高层可控，结果现在就出了一个叛徒。”
“莫长老，这是…可以和我说的吗？”
齐轩指了指自己，表明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似乎不该听见这种高层叛变的消息。
“就算我不和你说，明天这事也肯定要上论坛公布的，到时候肯定是天下皆知。”
莫合郁闷道：“该死，十年了…我们探索者的风评刚好了一点，结果竟然出了这种事情！算了，不管了，先找到人去处理这件事情。”
“长老，我…应该离开了吧？”
“嗯，你出门，让管家送你回去即可。”
“滴！”
电子音再次响起。
“结果匹配完毕，推荐名单如下：
1、齐轩（1阶），匹配度：100%
2、朱佑（7阶），匹配度：70%
3、莫合（8阶），匹配度：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