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仅仅只过了几天,但所见所闻已经足够我写下这封信件了。
这边的看管相当宽松,在传递物品方面几乎没有任何防护。我已经收到了离家前计划寄来的包裹,没有拆动的痕迹,检测魔术痕迹的试剂也没有起反应,里面的假文件也没有任何人来过问。很可能他们根本就没有检查,这才让我决定通过这条途径寄送信件。
在魂族境内,负责运送我们与家人相关物品的是族长的私人从属,在官方渠道上没有留下记录。在边境时会转交给人类的中转站,家族的成员可以直接在那里进行接应,以防路途上出错。
以下是可以确认的信息:魂族本次招募的人员完全由他们的族长负责,正如先前猜测的一样,他们的族长在培育属于他的私人亲信,所筛选的人员也全部来自王国。我大致摸清了他们的背景,没有与魂族相关联的迹象,非常干净。这段时间只有族长与每个人的单独会面,基本上是在询问生活近况,没有灌输任何效忠个人或者族群的思想,基本上排除了培养死士和间谍的可能性。
还有一部分推测出的情报:我在这里发现了不少来自仙族的制品,包括茶叶、家具、相关书籍等。其中一部分是交流屏障规定的禁品,但在这边都放在明面上任人取用,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很有可能,魂族与仙族之间的交流比我们想象的层次更深,到了稀疏平常的地步。鉴于地形以及政治影响上的考虑,我怀疑他们同样在用黑市的渠道掩盖痕迹,这在与其它人交流的过程中得到了共识。
以及一个特殊情报:有一个名为希斯卡的女孩,样貌出众,谈吐不凡,有较高的魔法基础,甚至了解好几条隐秘的黑市线路。我怀疑她与我一样,是另一个贵族派来执行特殊任务的,但她并不愿意与我结盟。现将她的信息和谈到的黑市线路附着在下面,请派家族成员速速核查,以确定对方的立场是否与我们冲突。
……
丽兹写完了家书,放在信封内收好,正准备收拾一下时,铃声从终端中传了出来,这是紧急通知的信号。
终端上写着,晚上八点四十,前往会客厅领取发放的特殊物件。
“这是,魔法书?”
希斯卡从书中感受到了相当浓厚的魔力气息,翻开一看,里面名列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和图解,剖析的极为详尽。更让人不可思义的是,整本书都是转录出来的。
转录和普通的抄写不一样,抄写相当于把魔法的形给记录了下来,仅仅只能起到参考的作用;而转录,相当于把整个魔法都刻到了书中,不仅记录的信息全方位升级,还能够直接往书中注入魔力来施展对应的法术,只不过这样做会大幅削减魔法书的寿命,毕竟这相当于把它当做消耗品在使用。
“当然,这是给你们每个人定制的专属版,真是一项大工程,花了我好几天的功夫。”
族长倒还是一幅精力充沛的模样,转录几十本魔法书的消耗一点都没有体现在他的身上。
“定制版?难道没有统一的教材吗?”
“统一的教材?只有无能的老师才会循规蹈矩,有点水平的都不会照着教材上去教,直接砍掉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这本魔法书是让我们自学的吗?”
“这可谈不上自学,这本魔法书已经有资格当你们的老师了,如果看它还学不明白的话,需要的是医生,而不是我。”
“我倒是想知道,这么做的话考核怎么办?”
“考核只不过是用来考察学习成效的工具,看一眼就知道的话何必需要考核。”
“那就更需要考核了,为了让别人看个明白。”
“只有懂得自己的成绩才有意义的时候,才算勉强跨过这道坎。
希斯卡觉得再谈下去也没有什么价值,抱起书就准备走人。
“还有一条最关键的忘了说了,别人我都是放在头一句提醒,但你也不能落下。”
族长站起身,慢慢地贴近。
“绝对,不要,给别人看。同样,绝对,不要,看别人的。”
每个词的音节都压的很重,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如果违背的话,就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惩罚了,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好了,回去吧,下一个学生就要过来了。”
丽兹靠近了会客厅,正好看见希斯卡抱着魔法书走出来。
那是,一本词典吗?
怀带着疑问,丽兹走了进去。
“真是准时呀,拿着吧,这是你的那一份。”
族长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丽兹。
巨大的反差让丽兹心生疑虑,却又不太好在族长面前表述。
“嫌太少了吗?我是根据每个人的特点选择的,也许你觉得少,但说不定恰到好处。当然,也不排除看走眼的时候,如果你确实学完后觉得没用的话,我还可以再给你写一本。”
“不过,不要太过好学,别人的书本上是适合他们自己的,可不要随便去学哦,后果连连我都预料不到呢。”
族长没有给丽兹留下反驳的余地,说完后便自顾自地沉浸在手边的画报上。
丽兹无言地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她翻开了第一页,写的是一个名为“记忆映像”的法术,效果是将施术期间的一切信息以及自身的感受给记录下来,并且能自由的切割和组合,还可以将其印到任何能够承载对应信息的介质上。
她接着往后翻,第二页记录的是名为“魔力调谐”的魔法,这可以让她直接与他人的魔力流动同步,别人同意的话还能做到精神层面上的互相交融,大幅提升施法的协调程度。如果足够强大,还可以单方面掠夺对方的知识和记忆,甚至直接剥离魔力和意识。
她不敢再往后看了,单单这两个法术,就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真的就像族长所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的。
该怎么做呢?老老实实地按要求去学已经足够有吸引力,但丽兹从不介意冒一点风险,毕竟这不是赌桌上的筹码,情报多一点细节,价值可能千差万别。
或许,应该再与她见一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