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白跟在艾普尔后面进入了审讯室。
这并非他头一回来,但与上次不同,房间里漂逸着冰冷与肃杀的味道。
她的眼里带着戏谑和讽刺,看起来十分倔强。奇妙的是,正是这样一幅不讨喜的表情,反倒显得她挺有魅力。
瞧着这位俘虏,游白不禁蹙起眉头。
“不能大意,”游白在心中默默想到,“不论她说什么都要仔细判断。”
但很快,他又发现自己的考虑是多余的。
审问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不论艾普尔怎么提问,这位女性俘虏都没有说一个字。别说部队所属了,就连名字都没有透露一个字。
接连问了好几遍,没得到回应的艾普尔终于也有些泄气,蹙着眉撇着嘴,无奈道:“我说你,难道是觉得我们泰坦斯不敢对你用手段吗?要是还保持这种态度,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并非恐吓,而是事实。
说到底,泰坦斯是专门用来剿灭吉恩残党的部队,手段不可能干净。太过温吞的做法只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黑獭小队的人虽然好相处,但他们在泰坦斯之中属于例外中的例外。这支队伍,从队长到成员都属于边缘人物,做法和寻常泰坦斯自然不太一样。
但哪怕是这样的黑獭小队,在面对吉恩残党时也不会有任何留情。所有泰坦斯人都对吉恩有着相当重的敌意,艾普尔当然也一样。只要能撬开俘虏的嘴巴,她并不介意用一些过激手段。
谁晓得,艾普尔刚说完,那位女性俘虏忽然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说什么?”
艾普尔听得出对方在挑衅,但她还是忍不住怒气上涌。作为泰坦斯军官,她对自己效忠的组织有着坚定的信仰,同时确信自己站在正义的那一方。
与她不同的是,游白另有看法。
只是一瞬间的犹豫,那位俘虏就发现了面前两位军官态度的差异。
艾普尔根本不吃这套,用力一拍桌子:“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老实回答问题!”
我?
游白下意识地就想应一声,但很快又回过神来,这里没自己说话的份,于是理智地将视线挪开,权当没听见她的话。。
开玩笑呢,自己才刚加入这支队伍,随便说话没准会有通敌嫌疑。脚下可是泰坦斯的军舰,他们的纪律出了名的严,哪怕只是一个不信任的种子,也足够让自己难受许久。
当然,这只是游白个人的看法,相较于他,艾普尔反而意外的好说话。
她得看出这俘虏是块硬骨头,僵持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于是起身走到游白身边,靠在他耳旁低声说道:“帮我把她的名字和所属问出来就够了。”
“真的好吗?”
“没关系,我也在这里。”艾普尔拍拍他肩膀给了他个漂亮的笑容,但同时语气却变得森然起来,“不过你要留神,审讯室有录音设备,别说不该说的话。”
切实体会到对方话中含义,游白严肃地点点头,代替艾普尔坐在了桌边,提起笔准备做记录。
“名字?”
游白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同时将这个名字在脑中搜索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这位女性并非什么特别人物。想到这点,游白多少轻松了一些。
“所属部队?”
“你说基西莉亚?”
“基西莉亚直属部队的所有人都成了吉恩残党吗?”
她只说到这里,没有再多说关于吉恩的事情。哪怕游白追问,她也仅是哼哼了两声,只说自己和当时还年幼的妹妹一起成为了吉恩残党,别的什么情报也没提供。
询问进行到这里,似乎又陷入了僵持,游白回头与艾普尔对视了一眼,发现前辈也一脸苦恼。
游白有些犹豫,根据对方先前所说,她似乎对SIDE上发生的袭击事件有所了解。
他对此事非常在意。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惨死在那次袭击里,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责任,他都应该了解事情原貌。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随便询问是否合适,如果属于违规行为,以后说不定会被人拿来当成攻击的材料。
形式很复杂,人心更险恶。游白对政治一窍不通,不敢随便冒这个险,眼下正犹豫着怎样旁敲侧击比较合适,恰好这时,身为俘虏的西尼尔·玛莎抢先开口了。
她挑着眉毛看向游白:“不打算问SIDE1的事情吗?你们应该对这事挺感兴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