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个问题,其实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
“你们两个都上去,我扒着船的边缘跟着上岸。”
“底下是食人鱼、鲨鱼和鳄鱼。”
她的意思是,你死定了。
雪乃打断了他的幻想:
唔……几天后,生活的琐碎事情变多,我应该很快就会把你忘记吧?”
“我记得我说过,这是朋友范畴的话题。死去的朋友和能够厮守终身的男人之间,我当然选后者。”
“……”
“如果你掉进了水里,我只能期待你不被食人鱼杀死……”
“……我更希望活下去,你举例的部位光是听着就感觉好疼。”
看着他脸上露出的害怕的表情,雪之下雪乃掩着红唇,憋笑片刻后还是没有忍住。
春日的暖阳,少女的笑声,以及窗外的微风。
感官内的一切都变得清晰透彻,像是冬季出门的第一股寒风那般让人精神抖擞。
心脏加快了跳动,扑通扑通快过了激烈运动时的速度。
如果这是两人第一次的见面,少年或许会一见钟情。
“被我迷住了?”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愣神的脸,调笑道。
“还没想好?”
“这不还没爱上呢,人应该脚踏实地一些。”浅仓悠很快恢复了几分钟前的状态,仿佛刚才那副纯情少年的姿态只是伪装。
他的心跳还没缓下来,如果此刻雪乃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他或许没有信心给出同样的答案。
雪乃也没有继续打趣他。
几分钟后。
陷入安静的侍奉部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过了一会。
“呀哈喽!!”伴随着元气满满的招呼声,桃色短发的团子头少女推门而入。
雪乃:“……”
奇怪的打招呼方式,变多了。
她没太在意这两人,继续看书。
由比滨结衣将门关好,把橘黄色的书包放下,随后坐到了两人的中间。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
雪乃突然抬头,问道:“由比滨同学,你为什么放学后总是跑来侍奉部?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她还以为,经过这么久,自己早就是侍奉部的一员了。
结果看这两人的反应,似乎不太欢迎自己的样子。
“结衣,你的入部申请书呢?”浅仓悠叹了口气,感慨道:“我原本以为你没有兴趣加入侍奉部,结果只是单纯忘记提交申请了?”
“诶嘿嘿,我忘了啦。”
雪乃听着她傻乎乎的发言,觉得她似乎不太聪明。
让这样的女生进入侍奉部,不就是在羊入虎口吗?
她可还记得呢,侍奉部内有一位试图开后宫的渣男。
“这里有入部申请书。”浅仓悠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张入部申请书。
“把信息填写完毕就可以了。”
她刚想站起身,去浅仓悠拿申请书的小柜子旁写字。
浅仓悠见状思考了几秒,打断道:“我去搬桌子。”
这间教室的后面有一张堆叠起来的宽桌。
几分钟后。
浅仓悠靠在桌沿上,感觉看书的姿势舒服了很多。
原本坐在椅子上,看书只能低头。
“给,小雪,我写完了!”坐在桌子的中央,由比滨结衣把申请书递了过去。
“嗯……”
雪之下雪乃检查了一下她写的资料。
确认没有问题后,她发现由比滨结衣看着旁边的白板微微出神。
“这是什么?”由比滨结衣满脸困惑。
她这个星期来过侍奉部几次,每次这块白板上都没有信息。
怎么今天突然多出了一些字迹。
这个奇怪的句子是谁写的?完全看不懂诶。
“议题。”
“议题?”
“为了防止社团活动陷入无聊的地步,所以我们会定期在白板上写下用于讨论的话题。”
“我也可以写吗?”
“当然,只要是侍奉部的成员,就有在这块象征着自由的白板上书写文字的权利!即便是在侍奉部权势通天的雪之下部长也没有办法阻止你写字!”
由比滨结衣懵懂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雪之下雪乃翻了个白眼。
权势通天?每天都在和我斗嘴的你也好意思说?
“优柔寡断,这个指的是谁?”
“我。”
“诶?小悠有做什么伤人的事情吗?”
“你中午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复述给雪之下部长了?我刚才差点就因为这件事被食人鱼吃掉,水里全是食人鱼和鳄鱼,甚至还有鲨鱼。”
“啊哈哈~”由比滨结衣移开了视线,非常心虚。
原来这句话是小雪写的啊。
不过食人鱼是什么?
“可是我也没说谎啊。小悠你自己说更喜欢优美子……”
她没说完,浅仓悠提醒道:“结衣,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容易被讨厌吗?”
“……不知道诶。”
“墙头草。”
“小悠,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浅仓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你这时候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你倒是早点发现啊!
雪之下雪乃侧过脸,肩膀微微颤抖,她快憋不住笑了。
浅仓悠吃瘪的表情太有趣了,换谁来都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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