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
夕阳彻底消失,黑暗吞没了大地。
不过起码再也看不到那灾神的光辉了。
多少叫人松了一口气呢……
医院也逐渐恢复了平静,护士和医生们又开始将材料和器材往回搬。
“哥斯拉被巨人打倒了的确是好事没错,但是这说到底和我们也没有多大关系。”
上了年纪的护士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说道。
“……对了,十六号病床的病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身为病人怎么可以自己拔掉点滴呢——”
————
医院天台。
穿着病人专用的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弦心缓缓放下了举起贝塔魔棒的手。
“这,这是——”
「贝塔魔棒,你已经知晓了它的用途。」
那个声音平静得仿佛没有什么起伏。
“让我变成了你的样子,是吗?”
“……你是谁?又为什么会待在我的身体里?”
「在新哥斯拉第一次登陆时,我便决定干涉这颗星球的正常发展了。」
“观测……者?”
弦心愣了一下,这样的词汇他也仅仅只是在某些科幻小说中才会接触到。
「没错,保证星球本土的物种在符合星间联盟的方向之下进步,观测是必要的行为。」
「就如同人类勘察需要利用起来的地形地貌是一个道理。」
心中那个理性,平和的声音说道。
「纯粹的自然之中,并不存在这样纯粹的利他行为,尤其是在自己的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
「我对你的行为感到了善意,这样的生命就此消逝也实在是过于可惜。」
「因此在降临之后,我放弃了对第一次登陆的新哥斯拉的追击,而是选择了救下你的生命,并且与你一心同体。」
“你说……追击……哥斯拉?”
弦心愣了一下。
「没错,那种生物并不是属于这颗星球健康的生态,是你们人类认知之中的癌细胞一样的存在。」
「若是放任不管,人类很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判断进而造成更大的危害乃至于无法挽回的后果。」
“……星球的自我平衡系统……?”
弦心不知道歌提亚口中的存在是什么。
「这种不仅仅会威胁到星球自身的生态,还很可能会祸及星球之外的灾害很有可能会成为威胁不不只是人类的知性生命。」
“那既然解决了新哥斯拉,你就要离开我的身体了吗?”
「这恐怕在短时间内是做不到了。」
在弦心的眼中,歌提亚的身影似乎变成了等人高的模样,站在他的身边,说道。
「因为我和新哥斯拉的原因,你在大楼倾塌的事件中奄奄一息,当时如果没有及时救你的话,你可能会死。」
「为了维持你奄奄一息的生命,我无法与你分离,若是分离的话你就会死。」
“诶——死?!之前的那一次事故那么严重吗?!”
弦心下意识地说道。
「我对此表示理解,这也代表着我或许做出了有悖准则但却正确的事。」
“……抱歉,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我拖累你了?让你没有办法离开我的身体……抱歉。”
「不,你没有必要为这样既定的事实抱歉,我仅仅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而已,此外无他。」
「另外,寄宿在你的身体里也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办法继续观测这颗星球的任务。」
「这一次的融合或许也给了我和从前以往不同的角度来观察人类这一物种的方方面面。」
“是……是吗?”
“话确实是这样呢……”
弦心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明明眼前的存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外星人,可是却并没有任何的疏远感;明明使用着一样的语言,却也可以感觉他身上那种超越了种族的理性。
但是不管怎么说,遇到对方都是格外的幸运吧。
“咔嚓”一声,天台的铁门被打开了。
弦心下意识得看向自己的身边,却发现那个处于自己认知状态之中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十六号病人?是你吗?”
“嗯……那个……”
“太好了,病房里怎么都找不到你的人,原来你在天台啊。”
“抱歉,因为刚才实在有点闷,所以……”
弦心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只是下一次请不要做出这样给人添麻烦的事情,医院的病人很多,这样我们是看不过来的。”
“另外虽然哥斯拉被奥特曼击败,但是东京难免还会有哥斯拉留下的辐射,这是很危险的,以后还请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
弦心稍微活动了一下已经不痛的右手臂,说道。
…………
与此同时,首相府邸开始对于新哥斯拉的消灭与那个大型不明的,疑似是外星人的巨大人形生物展开了最新的会议。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和第二会议室中即将准备退场的大型不明生物对策部无关了。
“好了……别生气了,哥斯拉可以被解决掉也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对吧?”
“啊啊……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啦……”
“但是谁又希望都做出这么多努力了结果却是依靠别人解决的麻烦呢?说到底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