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楼底白诚搓了搓冻僵的手掌,将领间的围脖裹紧了几分,脚边还放着给xxx准备的礼物。
年末的最后一天,到现在已经两年了。风雪没有消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溜了溜了。”
拎起身边的东西,掏出门禁卡很快便上楼了,一梯两户的小区,暖色调的灯光照映在身上,拉长的影子像是秒针,随着白诚不停走动而转动着
。出奇的安静,隔壁房门少了往日的走动,街道上也没有了来往车辆的鸣笛,唯独只剩下了脚步与地板产生的摩擦声。
“蛮怪的……”
白诚摇摇头,不去再想这些,内心对明天的向往很快冲淡了他此时的疑惑。
掏出钥匙便往锁孔里一插。
房子是前身父母给买的,哦对了!没有猝死也没有意外,一名很是普通的应届毕业生,离校前一晚独自睡在宿舍,带着与儿子们分别的不舍以及单身四年的悲愤,噙着泪水的他进入了梦乡,谁想一闭眼这辈子就过去了。
前身的父母嘛……白诚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看向桌前摆着的老照片,那是他能回忆二老唯一的途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父母在原主考上大学以后便给他留下了一笔大额存折,以及写着要去找寻诗与远方的离别信。
好在前身不是什么花钱大手大脚的家伙,顺利的继承了这笔遗产的白诚,就这样度过了这个世界的第一年,更为高兴的是,他完成了一件前身与自己都共同向往的事情,找个女朋友。白诚照着镜中的自己,摩挲着自己惊为天人的面庞。
“上辈子为什么我不长这样呢?”
没有靠着这张批脸软饭硬吃,只是合适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那是食堂转角的一次偶然见面,给儿子们带回口粮的他,遇上了一群女孩也从人群中看到了对方,这些人也同样看到了自己。
属于是看对眼了。可能是带着口罩的缘故,直到加上好友,白诚却是将对方头像当做了本人,虽然虽然有过坎坷,好在是两人就这么走下来了。
躺回到了沙发上,白诚打开相册翻看起两人的合照,那段时间不清不楚的见面,表白是关系的正式开始,这话还是女生先说的,后知后觉的白诚于是在含糊不清的表白中诉说着他网上找来的情话,为此他还特意闷着被子在其中练习了整整一个礼拜。
“我是不是有点腼腆啊”
想着想着白诚老脸为之一红,低下头看了眼手间的戒指折射着亮眼的光。碎觉碎觉,口中不停嘟囔着他脱掉外套便回了卧室,由于是异地恋的缘故,明儿还得起个大早,龙城雪下的太大,高速封路只能开去隔壁市跨城了。
电热毯通电,盖紧被子望着窗外的飘雪,回完女友消息,最后补了一句我也爱你宝贝之后,听着女友不舍中带着幽怨的晚安,结束了今天任务的白诚别过头放下了手机,正要合上眼睛的他忽然脖颈处被冷风吹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后猛的坐起了身。
窗户明明是关着的,他看向阳台,路灯昏黄的光映照进来,飞雪落在窗沿堆砌起了厚厚一层。
“这是什么怪事……”
光线倒映中客厅里像是在有裙摆摇动,将卧室灯打开,白诚回到了客厅,听着各个房间里,寂静无声,直到一股风吹起了窗帘一角。
顺着落地窗的方向看去,被风吹动的窗帘来回摆动着。
“这落地窗什么时候推开的…”
裹上大衣他推开落地窗门,风雪如针扎在了他的脸上,一股子激灵后鼻涕顺着鼻腔流了下来,白诚看向阳台上,早已落满了白雪的阳台上空无一物,顺着视线望去远处的街道上只有路灯照应着枝杈拉出歪歪斜斜的影子,道路上空无一人,就连对面的大楼也是漆黑一片。
“都睡得这么早吗?”
很果断地缩回了脖子,再要是待一会可能明天哪也不用去了。锁好之后的白诚重新躺回了床上,昏沉着脑袋的他给自己来了一袋冲剂之后就草草睡去。
……“下一个下一个!”
一声喊叫钻入白诚的耳朵,像是有虫子在爬动,浑身一阵瘙痒说不出的难受,白诚猛的睁开眼睛,此时的自己正坐在一条狭长的走廊内,走廊站满了正排队等待的人。
一丝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他望着周围站满的人群,喊声从隔壁房间内传来,而站立着的人群却是转头看向了自己。
不存在五官的脸上仅是一张人皮,自己则是坐在了走廊内唯一的靠椅上,他看不到别处,视线被眼前的这帮家伙填满。
“我……这是在哪…”
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白诚艰难地咽下了口水,一时之间恐惧令他手足无措。
“下一个白诚…下一个白诚”
尖细的女声带着催促不耐的意味,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朵,对方是在喊自己的名字,如果再不有所动作话,下一刻似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我在我在!”
白诚急忙大喊出声,仿佛这样能够给自己冲淡眼下的恐惧。
正当他要起身的当下,无脸的家伙们抬起了一双双手摆动着身体探向了他。疯了!匆忙间白诚辨别出了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压低了身姿快步向前又是一个下蹲接滑铲便是冲了过去。
撞开房门,冷汗早已打湿了他的后背,看了眼身后那些怪物站立在门口看着他,再没有踏足半分。
安全了这下,白诚抬起衣袖抹掉了脸上的汗,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情急之下能使出滑铲,这件事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活人?”
略带诧异的声音响起,白诚扭过头看向了正主,只是一眼便足以令白诚此生难忘,歪斜的五官在极力表现出一副吃惊的摸样,张开的口腔内向外翘出的牙齿狰狞地探向周围。
鼻梁间那一抹黑应该是眉毛吧……是吧。
在内心说服着自己,眼前这个不知能否称之为人的家伙,五官至少都长在脸上,可比外面那些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