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之下雪乃的鄙夷眼神中结束了社团活动,浅仓悠准备回去。
今天有打工,位置在家附近的便利店。
就是上次遇到优克莉伍德的地方。
就是对方这两天没了后续的消息,浅仓悠猜测她已经回到了家中。
两人的关系仅仅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浅仓悠觉得自己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够了。
————
四月末,黄金周假期的前一天。
初次委托结束后的一个星期。
安稳度过了上午的课程后,浅仓悠刚拿起便当准备喊比企谷八幡他们出去吃饭,便听到了现充组传来了讨论。
“优美子,我今天中午要出去……一会~”
“去做什么?”三浦优美子手里拿着指甲刀,正在修指甲。
她停下动作,抬头看着由比滨结衣,面露微笑道:“结衣,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买下饮料吧,我今天忘记带了,我想喝柠檬茶。”
“那个……我可能要到第五节课开始才能回来了。”
由比滨结衣发现现充组的大家都在看自己。
“去做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emm”
陪雪之下雪乃吃饭,这样的话,由比滨结衣觉得不能对优美子说。
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觉得选择一个人就会伤害到另一个人。
“我们是朋友吧?”三浦优美子觉得以两人的关系,如果无法做朋友之间的小委托,那直接说‘我没空’就可以。
这样含糊其辞的表现,让她觉得结衣根本没把自己当朋友。
这让优美子开心不起来。
朋友之间很多小事都可以明说,像是个谜语人一样反倒令人讨厌。
“当然啦,我们肯定是朋友啊。”由比滨结衣讪笑道。
“算了。和你这样的人聊天真没意思。”
“抱歉。”
“又来了,为什么要对我道歉?这是需要你道歉的事情吗?你把事情说清楚不就好了?你露出这种态度,显得像是我在欺负你。”三浦优美子站起身,拍了下桌子,发出了脆响声。
“你这个性格,真的让我很不舒服!一味地奉承就能让我开心吗?抱歉,至少对我来说,不行!”
这一下子,整个班级内的气氛都凝固了下来。
这样的小团体发生吵闹,没人敢劝,基本上只有逃离这一个选择。
“对不起。”
“呵……”三浦优美子闻言笑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悦:“我都说了!不用你给我道歉!”
由比滨结衣沉默了。
她低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根本没有被朋友这样训斥过,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全班都没人说话,时间仿佛停滞了下来。
就连现充组里的其余男女生都没有发言,即便是最擅长调节气氛的叶山隼人也没有发声,这是女生的事情,他突然插入话题,只会让情况更加恶劣。
叶山隼人内心思考了片刻,很快看向坐在原地没有动作的浅仓悠。
如果有人能终结这个闹剧,那个人必然是浅仓悠。
“……结衣。”
浅仓悠很快开口了。
伴随着话语,他走了过来。
班级内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这位长相俊秀的少年身上。
即便窗外的阳光并不强烈,却仍然有光芒照在他脸上的错觉。
仿佛含有魔力般闪耀夺目,浅仓悠便是如此一位少年。
“还记得侍奉部关于你的委托吗?帮你改善性格的那一个。”
“记得。”由比滨结衣看着他的身影,内心松了口气。
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安心。
“侍奉部?”三浦优美子看着由比滨结衣的脸,“结衣,是和那个什么侍奉部有关吗?”
“嗯。”
由比滨结衣点了点头,小声道:“我和小雪约好了一起吃午饭。”
说出来后,她感觉身体都轻了一些。
“小雪?”三浦优美子秀眉皱起,很快看向浅仓悠:“悠君,这是谁?”
“雪之下雪乃,侍奉部的部长,你应该听说过。”浅仓悠知道她没什么恶意,只是对此感到好奇。
“哦。”三浦优美子点了点头。
雪之下雪乃她当然清楚,不过没有多少的交流。
F班是普通的班级,J班是国际教养班,由归国菁英子女及预备出国的留学生组成。
普通班学生的公共课和体育课与国际班是分开的。
在这种情况下。
三浦优美子虽然对雪之下雪乃略有耳闻,但私下见面交流的机会还没有。
她思考完毕,看向由比滨结衣:“如果只是陪其他人吃饭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拐弯抹角让我去猜。”
“抱兼……嗯,我知道啦。”由比滨结衣刚想道歉,便很快把话收了回去。
“……”
三浦优美子发现由比滨结衣短时间内应该是改不了这个性格的。
如果两人不是朋友,那她肯定不会去管。
但作为朋友,由比滨结衣这种性格让她放不下心。
以后或许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不过三浦优美子并不知道,由比滨结衣只和本性不坏的人做朋友,如果性格很差的话,她会刻意拉开距离。
“结衣你走吧,去那个奇怪的社团找雪之下同学吧。”三浦优美子拿出手机,意兴阑珊道。
由比滨结衣刚想回答。
便发现教室的后门被打开了。
雪之下雪乃注视着三浦优美子,然后看了眼站在两位女生中间的浅仓悠,最后视线回到了由比滨结衣身上。
“由比滨同学,既然是你先邀请我的,那就不要放我鸽子。”
“我……”
由比滨结衣刚想道歉,便回忆起了三浦优美子刚才的那些话。
要道歉吗?还是不要道歉?
一时间,她的大脑宕机了。
几秒后。
“小悠,这种时候,我应该道歉吧?”她对着浅仓悠问道。
“……做错事肯定要道歉啊!”
浅仓悠捂住脸,他感觉自己认识这么个小呆瓜属实丢人。
由比滨结衣也反应了过来,看着雪乃,语气弱弱道:“小雪对不起。我刚才在和优美子聊天。”
“聊天?如果你把那种交流称为聊天的话,我无话可说。”雪之下雪乃没好气道:“她只是在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你的身上,咄咄逼人,我只能想到这样的形容词。”
她在门外听完了全程。
在浅仓悠加入话题之前,一直是这位金发的女生在逼迫由比滨结衣回答问题。
如果朋友之间的关系需要这样处理,那还能算是朋友吗?
三浦优美子按压手机屏幕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她抬起头,和雪乃对视:
“雪之下同学。这是我和结衣的事情,与你无关吧?”
场面又一次冷了下来。
就连浅仓悠都不太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