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与后背就像是火烙一样疼痛,上半身被三指宽的麻绳死死绑在椅背上,脖子估计也被同型号的麻绳勒住,这让苏言有点喘不过气来。
起初,苏言还没回过神,血光之中,那几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蠢蛋的惊骇表情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他发誓,即使在上一世中,也很难看到这么标准的反派脸。
苏言眨吧眨眼。
这是他第二次穿越了。
与第一次睡着睡着就莫名其妙的穿越相比,这一次可以说他是主动选择要穿越的。
不然他也不会穿越到这样一个倒霉蛋身上。
苏言尝试着转动脑袋,想了解下自己当前所处的环境,但勒在脖子上麻绳突然一紧,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
又是一次同样天崩的开局,但经过上一世的死里逃生,苏言多多少少还是能保持一种相对乐观的心态。
于是他开始乐观的转动眼珠,收集信息。
一间家徒四壁,爬满青苔的破屋。
月光透过没了玻璃的窗户掉进屋子,与半死不活的油灯一同照亮这不足20平,腥臭冲天,昏暗阴仄的房间……
和三个——加上身后勒着自己脖子,胳膊比自己大腿还要粗的,总计四个的——兽耳壮汉?
“砰!”
砂锅大的拳头印在鼻子上,苏言两眼一黑,橙黄色的灯光猛然摇晃,依次扫过墙面上发黑的血迹,飞舞的苍蝇和静静悬挂在铁钩上的刑具
“魔族佬,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哪个孙子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因愤怒而愈发狰狞的丑脸慢慢压近,飞溅的唾沫直接飙到了他脸上,其中发油头发上震下来的跳蚤和喷臭的口气更是给苏言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和生理压力。
这脸靠近了看居然能这么丑,我真有点想吐了。
苏言屏气凝神,压住要胃里想要反冲上来的东西,努力进入自己现在的角色。
“咳咳……咳咳……”苏言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自己的声带在被砂纸摩擦,但还是非常坦诚的说出自己内心的疑惑,“我怎么知道我是哪个派来的?”
“呵呵。”
苏言的话语在疤脸的耳中听来无异于是挑衅,他太阳穴上鼓起数道青筋,冷笑着把身体整个向后靠去,把椅子压出可怜的嘎吱。
“所以说……你还是没告诉我……我是谁派来的……”
苏言视野一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自己鼻梁骨破碎的脆响,并尝到了自己血液的腥甜。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疤脸的表情一瞬间化为狰狞,他面部的疤痕像是毛虫一样蠕动了起来,让丑陋这个次从名词变成了动词,“最后一次机会!”
胡罗卜般粗大的五指捏住苏言的后仰脑袋,砸在桌子上,在四溅飞射的鲜血中,咆哮声穿透房间,震得屋顶的瓦片框框作响。
这具身体的素质不错啊。
在这一上一下飞速晃动视野中,苏言发现自己的脸皮简直厚得出奇,要是在自己第一次穿越的那会,眼珠子估计都要被砸出来了,现在居然只是破了层皮?
至于现在的惨状,苏言到没太在意。
毕竟,在上一世中,由于需要给小吱喂能量,他常年徘徊在一个又一个势力间搞事情,虽然靠着外挂依然混得风生水起,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你不小心栽在多个势力联合谋划的坑里,他们下起手来才叫黑,这才哪到哪啊。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报仇不隔夜】可是他的人生信条,不能轻易违背。
苏言活动活动了手脚,发现还是有些生涩,决定自己再宽容一阵子。
双眼通红,兴奋异常,伴随着飙飞的秽语和兴奋的大叫,他把苏言的脑袋对桌子进行一次又一次的亲密交流。
“老大,你再不住手,这个魔族佬就要被打死了。”一名光头上前低声劝阻道:“我们还需要这个二五仔吐出点有用的东西。”
疤脸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这个手下好一会儿,只到对方满头大汗,快要跪地了才慢慢平静来了。
“拿刀来。”疤脸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躁动的暴虐:“再把他绳子解了,押只手上来。”
铁箍般的手指将苏言的手腕扣在桌子上。
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老大握住刀柄,对着苏言的食指,慢慢的,一点点的,往下压。
“那你又觉得我应该从你那个内脏开始摘掉?”苏言抬起下巴,用被鲜血模糊的双眼打量了一番鼠耳疤脸后,问道。
疤脸一愣,手中的刀子都顿住了,“什么?”
“我觉得肺就很不错。”苏言自顾自的点点头,“省得你喷出来的口水破坏了文明城市的建设。”
噗嗤!
一个猩红、鲜活、还在鼓动的肺叶,被苏言随手掏了出来。
“啊……啊……啊!”
疤脸瞪大眼睛,木然看着苏言手中那陌生而又熟悉的东西。
呜咽,颤抖,鲜血涌出嘴唇与鼻腔,剧痛如钢刷般刮脊髓,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等荒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