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然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片河边的平地,不远处有一片树林。看得出有很多宿营的痕迹,想来是个常用的宿营地。
又看了看地图,发现只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但是他也没办法,泰拉车辆的越野速度就这水平了。夜间行车也是大忌,特别是在没有路灯的野外,天晓得会遇到什么幺蛾子。泰拉可不是什么善良之地,土匪流寇、怪兽、天灾,什么都可能遇到。
“嗯,可以,宿营一晚再走吧……”洛昭然自己是不怕,但他还带着一大堆拖油瓶呢。没必要冒险赶路,反正也不急。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车队指挥连忙回去安排宿营。
大队人马的宿营也是个技术活,要在合适的位置安排住宿、饮食、警戒,还有厕所。一般人是玩不转的。
当然这里有专业人士,这次扎营就不用洛昭然伤脑筋了,负责护送的保全公司的干员们对这个事情相当熟练。
他们麻利的把车辆围成里外两圈,在车顶上设置了警戒哨,在围起来的空地里划分了几个功能区,以及通道。然后取出帐篷整齐有序的搭好。
“大家都下来帮忙,今晚就在这里宿营……”
在闪灵的指挥下,客车上的感染者也下车来参与营地建设。
前几天闪灵和夜莺都参与了切城感染者医院的工作,当地的感染者对她们还算信服,都听从安排。闪灵把他们分成几个组,分别负责搭建帐篷、生火做饭、打水、挖厕所。
洛昭然让司机打开车厢,把里面的帐篷、被褥和食物取出来,荧和伊莉莎在对着名单点数,准备分发物资。
“真倒霉,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护送一群感染者……”
“别多嘴,老板出钱,我们干活……”
“人家给钱多,这次任务的酬金当日常几次了……”
“护送感染者算什么,只要给够钱,就是护送源石虫也行!”
看到那些感染者,保安干员们就有些不开心了。他们明显对感染者有抵触,厌恶和排斥的表情几乎不加掩饰。但是看到洛昭然这个金主就站在边上,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那个队长只好以“不要干扰护卫工作”的名义,让那些感染者去另一边搞自己的营地,别和他们混在一起。
“……”洛昭然对此没有什么表示,只要这种偏见不表现的过分,他也懒得干涉。
他看着那些感染者在门人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劳动者,心里开始整理这些天的见闻。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东西,那些描述十九世纪的地球,资本主义国家的下层平民的内容,仿佛活生生的浮现在眼前。
简单地说,就是没把他们当人用,只是拿他们当耗材。
据这段时间的了解,乌萨斯的感染者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苦难。
乌萨斯的先皇是比较宽容的,这位皇帝说过:“凝聚乌萨斯人的不是血液,是信仰。”这说明他知道凝聚民心,团结可团结力量的重要性。所以他在位时,对感染者还算是比较宽容的,没有太激烈的隔离政策。
但是新皇帝登基后,就不一样了。他制定了《感染者法案》,公开迫害感染者,这是全泰拉第一个从法律上把感染者定为“非人”的法案。
洛昭然推测,新皇帝这么干的原因,多半是因为给国内矛盾找一个宣泄口。乌萨斯的社会矛盾在先皇时期就已经非常激烈。刚刚登基的新皇帝立足未稳,要缓解极为尖锐的社会矛盾,就只能找一个发泄的地方。
一般来说,战争是最好的宣泄口,可以充分转移国内矛盾。但是发动对外战争还是有点儿风险的,赢了还好说,要是输了他就完球了,搞不好就和维多利亚那位狮子王一样。
乌萨斯的感染者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被乌萨斯官方渲染成了敌人,进行妖魔化,加之感染者法令的颁布,最终形成了目前乌萨斯各阶层对感染者的恐惧、敌视与仇视。而形成这一切,只需短短几年就足够了。
新贵族多是资产阶级,他们强烈支持这个法案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源石工业普及的泰拉,感染矿石病的大部分都是工人。而当对感染者的迫害公开化后,就出现了这么一种情况:被灌输了迫害感染者的思想后,原本应该反抗暴政的无产阶级内部就已经分裂了,正常人忽视了自己身上的压迫;而当自己成为感染者时,却已经无力反抗了。
因为你只是个感染者,最可怕、最恶毒也最偏激的矿石病患者。
“玛德,这个乌萨斯真的是太恶毒了……这种邪恶国家真的是该灭了!”
不过怎么干掉这个国家,洛昭然还是没有头绪。
突然他回过头,看向那片树林:“咦,这个家伙是……”
他马上捏了个法诀,凭空里一道闪电劈落。
“轰……”
一颗大树被顿时被劈得一片焦黑。
阴影里滚出一条人影。
“啊~~~住手!别拿雷打我!我没恶意,没恶意!”一个面具人连滚带爬的冲出树林,高高举起双手。
“是谁!”保安干员们连忙围了上去。
“老板!老板!我是来报信的!”这人没反抗,乖乖的被带了过来。
“又是你?远东银行的那个鲨手?”洛昭然捏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