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遁地、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孟德一连串说了许多词汇,脸上不由露出向往。
“打住。”
齐轩制止了他的描述,道:“你这是法术神通,是修行之后带来的超能力,我想问的是修行的方法,是类似气功那种,配合特定呼吸和动作,还是其他的?”
“这个啊。”
孟德耸耸肩,道:“很简单,打怪升级。”
齐轩左眼眼皮跳了跳:“你的意思是,不停的修复世界碎片,完成任务,就算是修行?”
“对,因为这样最快。”
孟德露出回忆的神情,片刻后继续道:“在我老爸对我还有点指望的时候,他和我说过,古代的修行人,或是观想、吐纳、锻体,或是炼丹、画符、布阵,总之会有众多流派与方法,来性命双修,长生久视。”
“但到了最近这几百年,末法时期到来,天地之间的灵气逐渐稀薄,不足以支撑修行人用老办法修炼,修炼方法便变成了修复世界碎片,也就是打怪升级,当然了,在古代,这种方法叫‘积功累德’。”
齐轩难掩失望道:“你说的这些,和那些烂大街的小说设定,着实有点太像了。”
“艺术源于生活嘛。”
孟德嘿嘿一笑,道:“不过,我父亲确实曾经怀疑过,认为灵气衰减的这种说法不可能,他更倾向于,是有人人为造就了当前的修炼体系。”
齐轩来了几分兴趣:“人为的?那他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怎么做到的?”
孟德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是会刨根问底的人吗?”
“不太像。”
“感谢你的对我的了解。”
两兄弟相视一笑,孟德看着已经裂开的负能量根基,道:“接下来是不是该到附近转转,打探地形了?”
齐轩想了想:“先休息一会儿,你刚才消耗了不少体力,身体虽然有充饥丹,但精神上需要休息。”
“就在这里休息?”
“这里太空旷的,最好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我们最开始的地方就不错。”
“行,听你的。”
两人朝着来处走去。
等回到原地,便找了个大块的石头靠着休息。
齐轩忍不住拿出了白薇留下的信,还有那块黑色玉石,左看右看。
他现在感官增强了不少,但无论是信纸还是玉石,都没看出什么奇特的地方。
“终将重逢…”
齐轩的目光落在信的尾部,娟秀的字迹间,传递着恋人对自己的思念,让齐轩一阵心酸的同时,又获得了不少慰藉。
他现在刚接触灵能者的世界,加上孟德只是一个半吊子,导致他现在对信中提到的‘时空穿梭’‘时间线’等完全没有概念。
他并没有给自己时间去无奈与纠结,因为童年的经历告诉他,这些情绪除了给自己负担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价值。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接触更多的知识,同时让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接近、去带回自己的恋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小憩片刻的孟德醒来,瞧见齐轩正看着白薇的信发呆,先是翻了翻白眼,旋即凑了过来。
“你醒了啊。”
齐轩收起了信,当没听见孟德的话。
“嗯。”
孟德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清楚,齐轩不接话,代表不愿意继续聊白薇的事情。
几秒的沉默后,齐轩找了一个话题:“所有的世界碎片,都是这样的废墟之地吗?”
“不。”
孟德略微想了想,道:“基本上什么样的类型都有,甚至不少都是有活人在的。”
“是真的活人?还是类似虚拟游戏里的高级智能?”
“按照我父亲的话来说,他们是‘真实意志的投影,虚幻妄想的躯壳’,我的理解是 ‘活人的思想加上NPC的衣服’。”
“那你经历过哪些类型的世界碎片?”
“第一次是在沙漠里,第二次、第三次都是古代,不晓得具体朝代,后面两次就都是高科技时代了。”
“确实挺丰富的。”
“类型是挺丰富的,但本质基本都一样。”
孟德叹气道:“第一次的沙漠,原本是繁华都市,被类似核武器的东西彻底毁了建筑与生态,导致那一片地段都成了无人区。”
“第二次第三次虽然是古代,但一个是强抢民女导致那女子死后化作了厉鬼,另一个…算了,太恶心,就不提了。”
孟德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对那次经历还心有余悸。
“那次我是侥幸完成任务的,在修复完成后,有一段‘世界历史介绍’,看了介绍我才知道,那个小男孩口中的‘呜哈’,其实是‘妈妈’的意思。”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月球基地里面找妈妈,我…我当时太累了不想看,直接选择回归了。”
从孟德神情里,齐轩很容易就猜到,这所谓的‘太累了,不想看’,实际上应该是‘不忍心看,不敢看’。
显然,和任务本身相比,经历这些世界碎片时了解的故事,更能给人在心灵上带来压力与创伤。
齐轩拍了拍孟德的肩膀,一言不发。
过了片刻,孟德再次开口:“你是清楚我的,平日里看个悲剧电影都能难受半天,让我修复这些世界碎片,了解真实的故事,每一次我都需要很久才能缓过来。”
“这就是你父亲对你失望的原因?”
“是的。”
孟德目光看向远方,低声道:“小时候他们就发现了我这个特征,所以基本把我散养了,三年前,我家族里最有希望的天才疯了,所以我又被选为‘种子’之一。但最后,无非是让我父母和我自己,再经历一次失望罢了。”
“怪不得你和我能成兄弟。”
齐轩自嘲道:“咱俩都是被父母抛弃的人。”
孟德咧嘴一笑:“别说的那么惨,至少,咱俩都是有大额存款的人。”
“有道理。”
齐轩看向一处断壁,其后方,便是刚才看到的,被石化的母亲与孩子。
“真实意志的投影么…”
齐轩缓步上前,走到断壁后方。
看着那呼喊的母亲石像,他带着最大的敬重,谨慎的将不远处孩子的石像举起,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母亲石像旁。
“希望你们,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