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看着刺入林圣胸口的长枪，林圣和潘森两人都有些惊愕。
此时的他们，都被禁锢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太让我惊喜了亚托克斯，我从未有过如此完美的造物。”
本该消失的麦伊莎的声音在林圣的身后响起。
听到麦伊莎的声音，林圣身子有些僵硬。
原本失去了声息的麦伊莎，扭了扭脖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林圣的身边，抬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怎么了？这么惊讶？我不是告诉你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吗？”
麦伊莎说着，打了个响指，原本沉寂的祭坛又重新亮起了一阵金光。
“其实你刚才把我带出祭坛，我可能就真的转生去了。”
麦伊莎走到林圣的身前，拔出了插入他胸口的长枪，将潘森推到了一边，看着潘森说道：
“能被战争本源重新认定的人，果然是痴迷于战斗的，若不是他拖住你这么一下，我怎能汲取到充足的星光之力呢？”
“天黑了，该好好休息了。”麦伊莎身后带着一片星光拖尾，飞到林圣的身侧，靠在他的耳便轻声细语的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林圣便感觉到一阵目眩神离，眼皮控制不住的下坠闭合，陷入沉睡之中。
麦伊莎很是满意的摸了摸林圣的脑袋，接着来到潘森的身边，伸指点在他的眉心：
“你当为星灵，但你弑杀星灵之罪不可不管，今剥你与世共存之名，以凡人之躯代星灵之位。”
在麦伊莎说完后，潘森感觉自己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一般。
而麦伊莎抽走潘森体内的星灵本源后，便回到了林圣的身边，伸手搭在她的手指上，脚下浮起一阵星光，带着林圣消失在了祭坛。
麦伊莎消失后，潘森身上的束缚也随之解开。
他有点瘫软的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满脸的憋屈和烦闷。
“或许，真正属于战士的高贵斗争不在此界？”
在这一刻，潘森的心中，出现了动摇。
……
林圣被麦伊莎带走后，便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嘈杂的喊骂声所唤醒。
他睁开眼，迎向自己的是一片刺眼的阳光。
视线逐渐清晰以后，他看清了自己现在在哪里。
他，正身处一片高台之上，被绑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之上，身上的力量被压制，但对外面的感知却得到了加强。
而在这高台之下，是一片人海，人海中，涌向高台的声浪尽是一片喊骂之声。
“带来灾厄的恶魔！快去死吧！”
“杀戮成性的丑东西，活着对人也是一种灾难！”
“那些因为你们死去的人，我们今天要代他们向你们复仇！”
……
传到林圣耳中，尽是一片骂声。
而他，听着这些谩骂，心底有些东西被慢慢磨灭消散。
他低着头，不再去看底下的人群。
这些人，都是他救过的人。
是他封印虚空裂口救下的人。
而现在，他们是指责辱骂他的人。
“嗤……”
林圣木然的笑了一声，眼底的光彻底被黯然所替代。
数百年来，他只是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在别人的舞台剧里做了一辈子主角。
他所苦苦追求了这么久的东西，不过是别人计划中的一部分。
“绝望吗？”
麦伊莎的身影出现在林圣的身侧，此时的她，已换上了一身由星光编制而成的秀丽长袍，在她头顶的皇冠的宝石之中，流转着星辰之光。
“你赢了……”
林圣低垂着头，声音低沉暗哑。
“你赢了？”麦伊莎嘴角微微上扬，“你只是我最满意的造物，从始至终只是造物，我可从来没想着和你对抗，何来胜负之说？”
“呵……”
林圣淡漠的笑了笑，闭着眼睛不再回应。
“亚托克斯，我改变主意了。”
麦伊莎脸上泛起兴奋的笑意，转头看着林圣继续说道：
“我已经很难造出你这样完美的造物了，所以我现在，想看看你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想怎样？”
林圣抬起无光的双眸，望向麦伊莎，漠然问道。
“星空之中，有一种力量，能让空间凝滞，时间变缓，而我，正好掌握这种力量。”
麦伊莎的指尖，亮起了扭曲的诡异黑光。
林圣看着那团摇曳的黑光，在上面感受到了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麦伊莎将指尖的黑光抛向天空，黑光悬在空中，分成了无数道黑色光丝飞向底下的人群。
随后，她又对身旁的林圣说道：
“我将封印的决定权交给了底下你拯救的这些人，我解开了对他们的信仰束缚。”
“如果他们内心对你的怨恨和恐惧大于崇拜和喜欢，那么你就会被囚禁在你所制造的武器里，遭受无尽的死寂。”
林圣没有回应麦伊莎，只是抬起头看向底下的人群。
这时，他们的谩骂声已经停了下来，只剩下了麦伊莎给他们的抉择。
然而，这些人的抉择，在林圣的眼中，比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声还要刺耳。
一道道黑光，从他们体内飞出，汇聚在了弑神之刃上。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很可惜，亚托克斯，这些人显然深深厌恶着你。”
麦伊莎看着林圣，脸上带着一副遗憾的表情。
“很好玩吗……”
林圣和麦伊莎对视着，他黯淡无光的无神双眸中，升起了一丝丝暴戾之意。
让他在高台之上，被他所救的人羞辱一遍。
接着给他一点希望之光，让底下的人反馈更亮的光，结果是反馈了更寂静的黑暗。
相当不错的演绎了给点希望，再让他更加绝望。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很有趣，很满意罢了。”
麦伊莎伸指指向不断颤抖的弑神之刃。
弑神之刃飞向林圣，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一股强横的吸力自弑神之刃上传出，一道充满寂灭气息的黑光将林圣包裹了起来。
片刻后，林圣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怒吼，被吸入了弑神之刃中。
吸入林圣后，弑神之刃便飞入了麦伊莎的手中。
此时在弑神之刃上，已是遍布带着暴戾气息的黑气。
在剑锷处，出现了一颗跳动恶魔心脏。
“此界趣味到此落幕。”
麦伊莎开心的眯眼笑着，随手将手中的弑神之刃掷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