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仿佛一个漫长的梦。
而惊醒十分才是最为惊悚的。
‘林凡’睁开眼,见到了熟悉光景。
不久前‘他’曾经来过。
正是那个位于山野老宅的昏暗石室,管凝的那间石室。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林凡’会当然会感到惊愕。
很显然有人将‘他’给带到了这里。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怎么看都有些奇怪的美女修士,也就是这宅子的主人,管凝。
“既然醒了就试着动动身子。”
这声线无疑属于那个女人。
“管凝!?我怎么会在这?”
——这婉约而又唯美的声音是谁?为什么道出了我的心声?
‘林凡’很是诧异。
“你一直都在这里呀?”
管凝正托着下巴端详着‘他’,这女人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舐本就水润的嘴唇,显出几分欲望与鬼魅。
“啊,怎么可能呢。”
——怎么又是这个声音,奇怪……
“哦,之前你一直在培养液里来着。嗯,今天我给你换上了漂亮的洋装,特别可爱呢。”
管凝显得有些癫狂地小跳了一会。
“培养液……你在说什么呀?那里面不该是……那个傀儡娃娃紫俏吗?”
苍白的面孔,唯美的身形,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那个少女。
“你就是紫俏啊!是我专属的傀儡娃娃!”
管凝越凑越近,她径直将自己的脸颊贴了过来,而后蹭了又蹭。
这明明是亲密无比的动作,‘林凡’却丝毫没有感觉。
——麻木了吗?难道我还在做梦?又或者这是幻像什么的?
“紫俏,你真是太可爱了,以后每晚我都要抱着你睡。”
管凝一双手放在了‘他’的双肩,她面颊微微泛红,目光则时不时会飘过来。
“哈?”
“哦,我忘了,你还没完全适应新的身体呢。哎!”
管凝叹了口气,后退了两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凡’又问了一遍。
“俏儿,你也太一本正经了吧……”
“谁是俏儿?”
管凝刚刚明明就注视着‘他’说话,这让‘林凡’无比慌张。
“当然是你呀,难道你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么?”
“我的声音……这是我的声音!可这分明是女孩子的声音呀!?”
‘林凡’有些崩溃。
“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魂魄已经被被我注入了傀儡娃娃中了?”
“傀儡娃娃!?我,我竟然是傀儡娃娃!?”
‘林凡’抬起手,白皙似雪,温润如玉。
“你怎么可以擅自改造别人的身体!?我可不想当女孩子呢!”
“不对哟!”
管凝的神色突然冷峻了起来,她一边摇着手指一边款款走来。
“我只是通过定魂珠将你的魂魄给招回来,而后注入到了傀儡之中,对你的肉体我可什么也没做呢。”
管凝摊了摊手,显得有些无奈。
“你凭什么将我的魂魄招过来呀!?”
“因为你已经死了呀!”
管凝以十分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番残酷至极的话。
“我死了!?这怎么可能!?”
“看看这个。”
管凝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一条本地热点新闻。
‘新风镇海滩发生巨大灵震,明海大在读大学生罹难!’
正文配了一张不算太清晰的图,那上面躺着一位男生,尽管肌肉已经萎缩的好似干尸,但那身衣着却是‘林凡’极为熟悉的。
“这是我!!!!”
“对呀,尸体在三天前就已经火化了。”
管凝收起了手机略显无趣地说道。
“我死了,怎么会啊……”
“我那天就说你印堂发黑,你还不信呢,这下应验了吧。”
管凝伸了个懒腰长呼了一口气。
“赵岭,赵岭呢!?他怎么样了?”
“这位同学好像再也没有出现过吔。”
“我们那天是去见他的意味修士哥们来着……”
“紫俏,你要明白,修士呢可是很危险的,即便是我也是一样哦。”
管凝邪魅地笑了笑,略微眯缝的双眼给人带来强大的威压。
“我是被那位修士杀死的……”
紫俏无力地扬起了脑袋,双眼无神地看着混黑的天花板。
“这些还不是现阶段应该考虑的事儿。”
紫俏出离愤怒,她委屈,她悲伤,然而眼眶里却没有半点泪水。
她只是个傀儡娃娃,只是看上去像个人而已。
“俏儿,那天我让你留下来的,是你自己执意要走的。”
管凝歪着头的样子显得有些俏皮。
“可是,你那么说我怎么可能相信呢……”
那天管凝的表现像个中二病少女,脱线而又全无逻辑,这宅子阴森空铺,俨然一个鬼宅,正常人谁会在这地方留宿。
更何况她还自称是个修士。
“这可就是你的问题了呀。”
“可……”
“不过,好在那天我在你身上种下了‘引魂幡’,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吧。”
管凝撩起了她的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征服欲,令紫俏不能直视。
“引魂幡?什么时候?”
“就是我帮你看面相的时候呀,花了我整整一个小时呢。”
“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