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掠过痕高大的身躯,走到黑登面前,除了痕之外,也就他还保留着意识了。
“不用挣扎了,我给你下的毒,足够让你在保持清醒的意识下痛苦的死去,虽说祸不及家人,但对你们,我生不起一丝仁慈。”
黑登恐惧地看着扶风,正如对方所说,他正在被毒素折磨着,全身上下饱受着被万虫撕咬的痛苦,既不能解脱,又不能放声喊叫。
痕在一旁看着扶风的所作所为,但同样,总是心急如焚,他也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的队员在痛苦与折磨中死亡。
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但这并不是扶风仁慈,而是他刚才没忍住,多下了点毒。
不过也没关系了,他也没时间在他身上浪费。
他转过身来,在痕面前蹲下。
这时痕也注意到,扶风身上的这件黑袍有些奇怪,即使自己从下往上看,也依旧看不清扶风的容貌,仍然只能看到一个下巴尖。
不过即使如此,痕也能通过其光滑细腻的肌肤,判断出对方的年龄并不大。
没有胡茬,听声音也偏向男性,没那么浑厚的原因或许是年龄还小没到变声期的缘故。
但扶风并不给痕太多观察的时间,而是把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塞到痕的手里,然后自顾自地说道:
“别担心,我给你们下的毒并不强烈,过一会儿就会好,至于他们,体质没你这么强,这是解药,你醒后给他们服用就好。
对了,提醒你,这只对中毒的人有效,你可别作死自己尝药,不然出了事我可不管。”
扶风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知道以毒攻毒的道理,只能稍微提醒一下,刚想起身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抽出手来在痕的衣服里摸来摸去。
痕心中大吃一惊。
等等,他要做什么!
还不等痕歪歪完,扶风就已经在痕身上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找到了,这些钱就当时你们的医药费了,告辞,后会无期。”
不多时,痕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心一横,猛地坐起身来。
“呼……呼……”
痕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安然无恙,但刚才的静谧却让他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
扭头看向已经死了有段时间的黑登,死相凄惨,七窍流血,遍体生黑,在短短的时间就散发着恶臭的味道。
又看向另一边死去多时的兰利斯,痕不忿地啐了一口:
“呸,真是个混蛋,连给自己老师收尸都不肯。”
痕愤愤地站起身来,随后看向手上扶风留下的解药。
他说这个能解开他们的毒,但为何又不让自己尝药。
难道说……这其实是毒药。
以痕的脑回路并不觉得扶风留下这瓶解药是好意,他可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害死了自己的队员,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心。
痕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在手指上稍微倒了一点,能闻到指尖传来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玩意儿能是解药?
痕屏着鼻息,把手指放到嘴边。
只尝一点……应该没事吧?
随着不明液体顺着口舌滑入腔道,痕不仅有些怀疑,就这么点,恐怕还不到自己喉咙就被口水稀释了。
“扑通!”
果然……
这一次,痕没有再保持清醒的意识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等痕醒来时,已经是在逐火之蛾的病房里了。
看护他的护士说,得亏被发现医救得及时,不然他们几个都得死在哪里。
痕问护士是谁救了他,护士说是从近处赶来的Himeko队长,再发现你们后立刻上报,现在应该去追击凶手了。
“追击!?告诉Himeko,小心那个叫扶风的,他……有毒——噗!”
话还没说完,痕便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护士无奈地摁向了床头的响铃,“医生,这里有病人复发了,没错,是哪拨新来的,对,麻烦您了。”
而扶风自然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乐子。
当然,他也不在意,该说的都说了,而且他也知道,不管自己的药有没有用,对方都不会善罢甘休。
老师,看来终究是你低估了人性啊。
扶风感叹了一声,随后一路西行,朝着Himeko她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反其道而行。
扶风尽量扰乱对方的判断,虽然又被找到的风险,但总比被一直追着跑强。
还是先找到一个容身之所吧。
天下之大,还没个能收留自己的地方吗?
扶风扯了扯手臂上有些潮湿的绷带,每每用手抚摸都感觉到一股刺痛感。
身上的黑袍是老师兰利斯的得意作品,很多人以为他只是在生物学和医学上有所建树,殊不知他在制造上也有着不属于他人的智慧。
这个黑袍,或者叫隐蔽斗篷,穿在身上可以隐藏面容,就像痕看自己那样,只能看到一个下巴,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如此。
听上去有些玄学,扶风自己也搞不懂这个道理,但看效果,还是挺有用的。
不过也就遮挡面容这个功效了,并不能帮他摆脱追杀,毕竟这身黑袍确实是太显眼了,不过相比起暴露他自己的真容,还是这样比较好。
夜色将近,随着扶风穿梭在阴暗的森林中,耳边划过沙沙的噪音,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模糊起来。
扶风知道,这是他体内的崩坏能在作祟,他能感觉到,这场崩坏的始作俑者并没有被自己驯服,只是寄居在自己的身体里,等自己松懈,就会破壳而出。
他得休息一会儿。
虽然被崩坏能缠身,但扶风同样获得了超乎常人的体质,无论是力量,速度,耐性还是反应什么的,都大幅度提升,实现了质的飞跃。
就比如说现在,当一柄利刃悄无声息靠近自己,并迅速斩出一道华丽的弧光,要将自己一刀枭首时,即使扶风一时分神,也依旧能够反应过来。
身体迅速作出活动,躲开了这本应该必杀的一击。
扶风摇摇脑袋,眼神恢复清明,看着眼前穿着一身黑色武装,留着粉色长发的修长身影,打起了精神。
“看来追兵到了呢。”
樱收回太刀,面对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袍人,她有些疑惑,不明白明明都只离对方的脖子只有几厘米了,对方却能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闪开。
重新持刀摆阵,面对对手樱严阵以待,毒蛹向来秉持着必杀的原则,一旦出手,不是见血,就是夺命,而这一次,她同样不会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