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好痛……
想要被温柔的对待……
不想动……
站不起来……想回家去躺着……
——
想……想见到他。
——
“……我是狗,是你的对吧?”
——……
真是有趣的感觉。
明明对方没有发出声音,在蜂蜜发色的这个女孩子摔伤脚的时候,脑子里自然就出现了这些“被诉求着的感觉”
那些并不是妄想,也不是语言,甚至不是纯粹的画面。
是混杂着五感和想象的、对方传递过来的“愿望”。
而且,我毫不犹豫的就明白了——完全的明白了,这就是她——食蜂现在的“渴望”。
如果说这种感觉在前几天还是模模糊糊的预感和猜测的话,现在好像就像拼图聚合,终于看清楚一部分图案了一样了解了。
就如同溢出的自我意识,擅自变为现实还得到了对方确认般的表情回应。
这该不会,是某种这个学园都市的“能力”吧?
……而我当时的行动,也不过是回应“她自己”的愿望而已。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放我……下来……”
“不要。”
“这是……额,大不敬力哟!我是主人啊!主人!!”
——
我将喳喳个不停的蜂蜜发色初中生——女王•笨蛋纯情少女•食蜂小姐,轻松的爬上了三层楼的楼梯。
……在昏暗的楼道中,初中女生的薄毛衣和我身上的布料摩擦变得非常刺耳。
食蜂柔嫩的浅色发丝不断的挠刮着我的下巴和脖颈,一股甜腻腻的,像蜂蜜掺杂了一点奶油的味道钻进鼻孔,这种五感的莫名刺激让我整个人的肌肉紧绷起来。
但是手臂和手掌抱着的她的腰部及裙子的布料部分,触感压上来又很Q弹劲道,让我为了让手指避开大腿裸露的皮肤竭尽全力的追求稳定。
毫无疑问,如果这些事情被这个偷窥狂少女“看到”了,不知道会被污蔑成什么样子。好在她好像在上楼途中短暂的懵住了,全身小小的蜷在我怀里,让我渡过了这个感觉越来越难熬的两层楼梯。
坏消息是,我闻着她的那个蜂蜜奶油味,头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发晕。话说之前几天靠近她的时候也就被那个蜂蜜味腻到,这个奶油的气味现在是哪里来的就很让人奇怪。不过奶油中和了蜂蜜那种甜的发齁的部分,让食蜂整个人的口感变得丝滑又适口。如果她现在是块蛋糕,我估计这样我就吃得下去了……虽然我并不喜欢吃蛋糕,比起蛋糕我应该是……应该是更喜欢吃水果或者橙子之类才对,但是……
某种东西,正在扭曲我的意志。
对,一定是这样,问题是……
那到底是什么?
……是谁?
——是食蜂,是你?还是我?
……嗯?
——
在胡思乱想的回头之后,宿舍的门牌号,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如梦方醒的松了一大口气。
此时,食蜂还蜷在我怀里,但是因为她的……嗯……咳,略大,居然快要滑下去了。
“就是……证明文件这上面的房号吧?食蜂,抱住我的脖子。”
——“哈?”
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比起预想的吐槽,两只戴着长手套的手臂居然真的绕住了我的脖子。
唔!
皮肤和皮肤的接触吓得我赶紧把她往上腾了腾,伸出右手用钥匙开门。
我的左手用手臂内侧作为支撑,接触的是她的裙子部分。
抱着我脖子的长手套边缘还有一块皮肤贴在了我的胸口上,触感微凉。
……
“哦——有干净的床诶。”
好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和想什么,也许把这个女人整个丢出窗外,才是我作为一个正经的大人应对这局面的正确方式。
本来我绝对要这么做,只是在她的脚上,肿包虽然没有继续扩大,伤口依旧触目惊心。
所以我在忍受了一切之后,依然绅士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哼哼,我真是太了不起了,这个小胖妞,根本诱惑不了我的。
“pa!”
思考间,一个有硬扣带凸起的包包狠狠的拍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开始在地板上抱着头乱滚。
……
“汪(哇)!汪(哇)!汪哇!!痛死了!”
“哼,这是惩罚你……胡思乱想,还在我身上随便用能力~☆”
女人的包包为什么会这么硬,还这么重,这不是袋子的变种而已吗?再加上上面有金属锁扣和粗大的铰链,未免也太凶险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终于回过神来看我的思考回路了。
刚才楼道上一脸稚嫩和柔弱可爱的样子已经不复存在,在阳台射进的午间光线中,食蜂坐在床边,表情像平时一样淡漠的看着房间里电视墙的方向。
这个房间,是一个典型的单身公寓格局,门口进来侧边是厕所,一墙之隔之后是开放式厨房,再进来就是卧室,最后朝外走拉开玻璃槅门是一个足够晒衣服的阳台。
可以看到原本的主人顺势的在客厅右手边放了一张床,左手边曾经有一个壁挂电视,但是被拿走了,电视墙只剩下一个光纤和电源插座。
根据原著小说的描述,上条当麻的房间就在那面墙的后面,格局跟这个房间也大差不差。
而我将会成为上条的同学和邻居,之后也许还会成为朋友。
不,是预定成为“朋友”。
因为,食蜂在之前进入校长室之前,是这样说的:
——【还有一件事,听好了。】
——【……这件事,只能拜托你去做,雪。】
……嗯?
——【我想拜托你,去成为“那个人”的朋友,然后保护他。】
……不是命令,而是拜托吗?
——【因为……那个人大概是不需要我保护的,所以这只是……我的一己私欲。】
……我估计他也不需要我啦。
——【不是的,不光是力量。我希望,他能有一个我所信任的……立场完全对等的男性友人。】
……
——【可以拜托你吗,雪?】
————我的主人,用那种表情拜托我,实在是让狗勉为其难的答应。
不过这样的话,我的立场又会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月老?
不,或者说…应该是天狗?
——
真是醉了。
我弯下腰开始帮”深情凝望”着前男友卧室的食蜂小姐查看伤口。
在用沾着水的蜂蜜色手帕轻轻擦去污血之后,我把手放在伤口旁边。
如果是以前的世界,这时候要用碘酒,但是现在,仅仅是触摸伤口的旁边,我的脑内就能浮现里面的软组织剖面。
肿的好厉害……
就算她自己用能力阻止了血液继续聚集,伤口处也被淤血涨成了火山口的形状。
食蜂噘着嘴一声不吭的看着旁边,实际上好像是在忍耐疼痛。
淤血不除掉,直接恢复非常麻烦。
我看着伤口,思考了一下,低下了头,啃开了刚刚开始结痂的伤口。
——对着伤口边挤压边嘬了一口。
“噫!!”
食蜂弹了起来。
一口仿佛铁质的血腥味在嘴巴里扩散开来,非常的好吃。
半凝固的小小血块也被挤压着排到了嘴里,有点嚼劲。
……
好香。
为什么这么好吃。
“你……——”
在吸走那些半凝血之后,我脑内显现的胫骨前软组织自己开始收缩缝合,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穿针引线一样将皮肤拉回,贴合回原本的真皮内破损处。
最后一抹表面,伤口处在数秒内聚合-结痂-死皮脱落。
痕迹全无。
——抬起头,看到的是食蜂操祈那泪眼婆娑的呜咽表情。
“你到底……到底是怎么个……绅士力完蛋的男人……”
……
金黄色的瞳孔中,小小的十字星闪烁不定,清澈的琼浆在眼眶中到处打转。
樱桃小嘴颤抖着,却无法继续说话,以至于在中午空荡荡的学生宿舍里,只剩下她口中小小的呜咽声和阳台外遥远的街边喧杂。
殊不知,其他的声音,声音……直接灌入了我的脑中。
……
——痛死了,痛死了啦!
——我应该被人更温柔的对待——
——安慰——
——
…………
那股奶油蜂蜜的香味,这次混合着我口中的鲜血,化为了一种奇异的鲜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