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萧洪和罗莎莉亚从丘丘人的草屋往达达乌帕谷出发以后…
时间已过一个星期。
通往达达乌帕谷的道路并不是那么好走,而为了避免可能会追踪的骑士发现,罗莎莉亚也没有动用风之翼,不然的话还能缩短下行程,一星期之内可能赶得到。
暴雨倾盆。
这一次是蒙德一星期之内下的第五场暴雨。
“笨蛋,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躲进草屋里,该死的,这什么鬼天气啊,为什么我的神之眼是冰属性,生个火都麻烦,可恶,早知道把教堂的摩拉捞走后就多带点工具了,我本来都想带些摩拉收一个小狗去异国隐居的,鬼知道会在荒郊野岭挨冻。”
罗莎莉亚牵着萧洪的手躲进了丘丘人荒废门都没有的草棚中,还幸好附近有一间草棚,否则闭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出发前两人无疑容光焕发的状态,一星期之后,萧洪和罗莎莉亚都如同流浪汉一般灰头土脸,没办法啊,这一星期两人过的基本是野外生活,衣服也没得换。
达达乌帕谷位于蒙德最东南的地带,悬崖峭壁多,地表险峻,要想从蒙德到达达达乌帕谷不是件轻松的事情,连续的雨天更拖慢了萧洪和罗莎莉亚的脚步,这称得上是蒙德少见异常的天气了,萧洪早有头绪。
萧洪仰视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解释道,结果当扭头时看到身旁刚摩擦石头给草堆声望火的罗莎莉亚已在脱衣服了,内衣甚至是性感的黑色蕾丝。
毫无淑女情节的修女咬了咬牙,直接的就把修女服扔在了萧洪的头上,背靠在了萧洪的怀里,萧洪也赶紧的解开了主教服的纽扣,拿着随身携带的棉毯包裹了他们。
罗莎莉亚的面色很难受,娇躯哆嗦着肌肤就如雪花一般冰凉,拥抱着罗莎莉亚细腰感受到体温的萧洪一阵心疼,这一星期他是受到了罗莎莉亚的许多照顾,他的野外生活经验相比罗莎莉亚差太多了,工业革命后从没离开蒙德城深怕着愚人众刺杀。
萧洪最开始就察觉到罗莎莉亚舍弃所有跟随了他,以罗莎莉亚的性格,他不说罗莎莉亚极有可能会独自默默的走吧,更别谈出发前整理行礼时他还惊讶发现罗莎莉亚竟偷走了教堂一个月收取祷告费的资金,一千万摩拉去璃月也够花了,难道罗莎莉亚早就有带他去璃月的想法了?在璃月包养他一辈子…
“所以啊,你是为什么非要去找丘丘人,你指望丘丘人入侵蒙德城吗,它们不就一群总被蒙德人鄙夷为蛮子一样的生物吗?”
罗莎莉亚在萧洪的怀里扭了扭身子吐槽道,被萧洪抱住后被冷风洗礼的苍白的脸庞才有了些红润。
这一星期罗莎莉亚别提多苦了,带着的小狗狗是没拖他后腿,主要的是天气太糟糕了,这一路上她和萧洪是风吹雨打,计划赶不上变化。
蒙德的天气从未有干旱之说,却经常多雨,因此蒙德人的农业很发达,这几天暴雨下来,蒙德怕是要发生洪涝、泥石流等自然灾害了吧,呵,也不知蒙德人有没有拆除炼金学者建造的地下排水管道,众多天天享乐的蒙德人没一次看过阿贝多等炼金学者熬夜写出的告示,普及气温逐渐升高后蒙德会出现的自然风险。
“嗯…我该怎样和你说明了,罗莎莉亚,你知道蚂蚁吗?”
萧洪为难的沉思了一声。
“蚂蚁,你和我说这做什么,丘丘人和蚂蚁两者有什么联系?”
罗莎莉亚心生困惑,莫非是暗示丘丘人的智商和蚂蚁没区别?
“蚂蚁的典型的社会性群体,罗莎莉亚,它们具有着明确的分工,而种族的延续力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只增不减。”
“丘丘人是靠本能行动的生物,丘丘人会使用简单的工具,有个最大的缺点,是丘丘人没有创新的思维和过于灵活的头脑,深渊法师则弥补了丘丘人的缺点,可深渊法师又不具备丘丘人的思维性,它们没认清丘丘人真正的价值。”
“我不知道深渊法师的蚁后是在考虑些什么,但罗莎莉亚,要丘丘人只种田自给自足是最大的浪费,丘丘人的性格善良,容易驯化,任劳任怨,还听从指挥,具备着一个合格劳动力完美的条件,丘丘人的未来,应放眼于发展工业的建设上,深渊法师只将丘丘人视作工蚁太片面了,我想以新的方式统帅丘丘人。”
丘丘人最大的特点是会使用工具,这足够了,工厂的操作流程本质上就不是很难,只不过工人这个职业在他原来的世界犹如是被榨干的肉体机械罢了。
没被蒙德的人民背叛前萧洪是有过要不要实验的念头,良心上他没那么去做,他担忧着这会在提瓦特大陆掀起庞大的贩卖丘丘人的潮流,各国会疯狂抓捕丘丘人代替人力,谁叫丘丘人太好用了。
提瓦特只靠人力就可实现工业化的时代在他的改革下开启了,提瓦特生产力的迅速暴增下各国总会以各种手段填充人力,不是每个国家都能像至冬和璃月那般富裕有摩拉保障工人的权益,完成资本积累的过程要么对同族下手,要么就对异族和异国下手。
…也不知琴她们如何了?
萧洪瞥了一眼草棚外的暴雨心理充满着忧虑。
丘丘人的据点很喜欢建在山坡上,来躲避类似暴雨的自然灾害,一到寒冬,丘丘人就提前的躲进山洞里,还懂得用柴火封锁洞口,萧洪总有股错觉,丘丘人真的不是“人”吗,是野兽?
但丘丘人不会忘恩负义,萧洪已知足了,这符合他的规划,真要他再领导一群蒙德人,他很难做到了,他不会因蒙德人就不再信任人,是一遇到蒙德人就不自然的嫌弃。
“那么,你是想通过丘丘人建造一个城镇,再吸纳金发母猪她们和你认可的蒙德人进来生活,重进建造一个蒙德城?”
“挺像你的作风…你总会做些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罗莎莉亚嘟了嘟嘴,闻言竟没反对,她也不厌恶丘丘人,那何必反对了?
“罗莎莉亚,你真的是因蒙德才救我的吗,没别的了?”
穿越提瓦特后萧洪并未想过男女之事,仅是冲蒙德的这恶劣天气,他跟罗莎莉亚是否能走到达达帕秋谷都乃一致命的问题了,他不想后悔,他想听听罗莎莉亚真实的答复。
而他了,萧洪想不出来,罗莎莉亚对他有好感也得有理由吧?他怎没印象。
“呵,你就非得对女性的秘密探究到底吗,你以为我会回答你?”
“你喜欢我吗,罗莎莉亚,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交往,你想要孩子我接琴她们来后能立马生。”
“…唔!”
这…这笨蛋不知羞耻吗!?
罗莎莉亚眼神慌了,不安挪动了下屁骨。
这不就是告白吗?完蛋,这萧洪果真馋她的身子,不会是想在草棚与她发生点雨后小故事吧,嘶…罗莎莉亚啊罗莎莉亚,你出发前为何不带点保暖的衣物了,至少要带上避孕的玩意啊,萧洪可是正年轻气盛的雏男!
她轻吐了口气顿时垂下脖子头埋的很低,不想萧洪目击到自己的表情:“…你还记得你曾在蒙德城处死过一批强盗吗,蒙德的第一批死刑犯?”
“记得,那有什么特别的吗,我想要那些人渣死而已。”
萧洪挠了挠头,罗莎莉亚莫非是因这事?
他执政蒙德之前,蒙德是没死刑,罪犯们也只用服役很少的时间就能从监狱里出来,那时,蒙德城内治安很糟,他被骑士团长法珈尔力排众议任命为了蒙德的执法官,有权更改蒙德的法律。
萧洪清楚他用严刑压低了蒙德城的犯罪率,对社会危害大的盗贼团等一律武力对待。
而在他上任的前一个月,他就遇到了一个啼笑皆非的案件,一个曾杀过数十人七年后就从监狱里出来的盗贼又杀了人,还在审判庭上对他挑衅没悔改之意。
他满足了盗贼的挑衅,叫骑士们将盗贼拖到刑场施以绞刑,那一刻,盗贼破防了,哭喊着朝他求饶,同时陪审庭的蒙德人倒比盗贼还激动说要审判他,自由的蒙德城怎能成立剥夺人自由的死刑!
蒙德人自然无视了受害者家属们听到亲人死后绝望的神态,蒙德人只想见证他们心目中的“自由”,暂且抛开事实不谈,盗贼也有自由啊!
为什么蒙德的盗宝团和盗贼频出,抓都抓不完,正因蒙德法律的“自由”要盗贼团等人肆无忌惮,既然我做了错事,我也无需付出多少沉重的代价,我又何必反省了?
萧洪忘却不了那一天蒙德人竟为了盗贼发起了游行,批评着他违背了蒙德的自由撤销绞刑,他在骑士团长法珈尔的支持下顶住了压力,可能在那一天他就被蒙德人给厌弃了,平常与他要好的蒙德人都断绝了联系。
他做错了吗?他只想蒙德的治安变好。
他只想蒙德人能有机会在夜晚都安心的走在街上,他只想蒙德的社会一片和谐,他想建造蒙德为提瓦特的理想乡,蒙德有自由,有民主,有法治,自由不是轻视法治的借口。
蒙德城的环境变好了,蒙德人选择性了无视,只由于他违背了蒙德人的价值观,蒙德人更想目击到的是充斥自己龌龊欲望理想中的他,他一位实干家做的再多也抵不过西风教会神职人员念在嘴边的口号,“你们怎能知道你们以后不成罪犯被骑士萧洪处以绞刑了?保护自由,那是在保护你们啊!”。
“你处死的那个盗贼,是杀害了我父母的凶手,我没机会杀了他,是你帮我做了,谢谢你…笨蛋。”
罗莎莉亚声若细丝道,这一瞬间是摊开牌了。
罗莎莉亚没法忘记她成为盗贼时候的日子,她的养父是盗贼,杀死她的父母的倒不是她的养父,正常的盗贼哪会收留杀死了孩子父母的孩子了?某种方面她的养父救过了她两次。
她知道盗贼们的丑恶,盗贼们会玩弄捉到的女人,会虐待俘虏的男人,还爱吹嘘,有一天,一个盗贼还找她分享了虐杀了她的父亲的过程,她确认了那个盗贼是杀了她的父母的凶手,要不是她的养父阻止她也得死。
幸存的盗贼们一边骂着骑士一边被送进了监狱,在监狱,罪犯们还可以投诉没招待好自身的骑士,罪犯们也有自由啊,风神巴巴托斯在上,你们没有权利剥夺罪犯的自由!
罗莎莉亚有想过要报复盗贼,要盗贼死的惨不忍睹!她放弃了。
她被骑士团长法珈尔收养,她真这样做了,那骑士团长法珈尔有连带责任,她是可耻着蒙德的自由,更不想给恩人法珈尔找麻烦。
而罗莎莉亚没一次想过最后复仇的不是她,是萧洪。
这没神之眼的男人在大量抗议的蒙德人面前面不改色,明明没多少蒙德人公开力挺他,远处观望在处刑台上的萧洪被台下蒙德人围聚痛骂的罗莎莉亚迷茫了,萧洪哪来的勇气?
为何萧洪敢挑战蒙德的自由,为何萧洪敢在蒙德的民意前不退缩,为何萧洪敢执着于真正的正确,她渐渐的在意起了萧洪,还劝萧洪从蒙德走人吵了一架,直到萧洪被推翻她马上想好了后路,卷走了教会的资金想带萧洪去璃月定居。
“这样啊…那睡吧,罗莎莉亚,今晚我来守夜。”
萧洪听完温情笑道未有多言,单纯的更加抱紧了罗莎莉亚,垂首的修女也闭上眼眸不再动了,因身体的疲累涌上的倦意睡的很快。
他们的关系不需再质疑了,要用什么来形容,那正是彼此救赎,他救赎了罗莎莉亚,罗莎莉亚救赎了他。
萧洪抱着罗莎莉亚也慢慢的睡着了,其实比罗莎莉亚更累,他的体力比有神之眼的罗莎莉亚还不如,双脚因不停行走磨出了血泡都未曾告诉罗莎莉亚过,担心虚弱的罗莎莉亚固执己见的要去找草药遇到魔物。
而在萧洪熟睡不久,几头全身湿透了的野狼龇牙咧嘴流着口水靠近了过来,它们因暴雨找不到猎物饿的太久了,恰巧撞到了草棚里的萧洪和罗莎莉亚两人,试图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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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优美的琴声响起,夹杂了一股狂风护住了草棚,几头野狼浑身一颤出于本能的逃窜了,因为它们感觉到了有一个更为凶猛的存在正在周围,再不走它们都得死!
“啦啦啦啦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