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蕾西娅的极力要求下,她得以坐在副驾驶,观赏着此前未看过的景象。
天空阴沉沉的,她将自身置身于高空中,仰视着面前不见边际的大地,如同曾经凝视过的陆羽的眼睛。
【职责】
“陆羽先生,您为什么要帮萨卡兹…无论是为了什么,都不应该。”
尽管她的心中有了答案,但她仍需要得到肯定。
“只有笨蛋才会毫无理由的帮助别人,我也有我应该做的事。”
“陆羽你要做的事不就是陪着凯尔希吗?”
博士把头伸到他们中间,插入他们的聊天频道。
“博士是笨蛋中的笨蛋,我刚刚的话对他无效。”
博士对陆羽偶尔一次的语言攻击的抗性似乎开始稳定上升,已经可以左耳进右耳出了。
“特蕾西娅,副驾驶的风景怎么样?应该不比和我一起在后座好吧。”
“位置不同,风景不同,偶尔的确需要换换口味。”
“是吗…”
“陆羽先生,我突然对拉特兰的宗教有些感兴趣了。”
“…”
“浅尝辄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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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融的冰雪将泥土附着于轮胎,羽兽在地面跃动,或是为了躲避凶狠的獠兽,聚集在寥寥无几的树枝上。
在这里,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模样,没有源石与天灾的侵蚀,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远处就是森林,可这些羽兽怎么不去到那里?”
“可能它们觉得森林里有更危险的东西吧。”
发动机的轰鸣被逐渐平息,博士与特蕾西娅跟着陆羽下车。
落霞在他们身后静静凝视,羽兽与獠兽暂时的重归于好,围绕在陆羽身旁,茂盛的草丛中有鼷兽探头,穿梭于他们脚边。
“走吧。”
陆羽他们距离森林还有些距离,这些生物并不会阻碍到他们行动,它们就紧紧跟随着陆羽,直到到达森林面前,驻足停留。
“对彼此的不了解就会导致这样的局面…”
陆羽本想再说些什么,但面前不见一丝光彩的森林,似乎会吸收所有的光芒,令人心生胆怯。
“需要我帮你们拿行李吗?”
“不用,陆羽。”
他们在树荫下行走,身旁常有矮小的灌木丛伸出枝桠,划过陆羽的皮肤,却无法对另外两人造成任何伤害。
石块逐渐替代脚下的泥土,从刚开始的少量分布大石块,变为小石子路,没有枯枝败叶掉落在此便足以证明其主人的用心程度。
不知从何而来的光亮照在他们的前路,微小,但可以让他们更好的观察四周。
陆羽的血液滴落在地面,化作翩翩起舞的绿蝴蝶,引起特蕾西娅与博士的注意后,隐入阴影。
“总得留下什么。”
陆羽以此回应她们关切的视线。
“啪”
火焰燃烧的声音,从他们身边响起,随后逐渐远去,树上挂着的灯笼发出喜人的亮光。
“wow”
“对了,特蕾西娅,你会炎国语吧。”
“以前学过一点。”
“嗯。”
“…”
“我呢,为什么不问我?”
“你不应该会吗?”
“我会啊,但我为什么应该会?”
“没有为什么。”
陆羽突然停下脚步,将两人召到身前,双手分别在她们脸上留下一个血掌印。
“跟着灯笼走,会经过一座木屋,进到里面等我。”
“…”
“当你们身上的…我的血耗尽,或许会受到幻觉的干扰…这只是她的源石技艺,名字是‘忧’。”
博士把手放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大喊道。
“陆羽!我有问题!”
“没反应。”
博士与特蕾西娅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感觉周围有些阴森。
“那么,这个陆羽是不是真的呢?”
博士看向身边的特蕾西娅,目光中带着些审视的意味。
“如果他是假的,这个特蕾西娅,又是不是真的呢?”
“博士,你打不过我。”
“…”
“是是是,我会乖乖听话的。”
“走吧。”
博士抓住特蕾西娅的手,按照陆羽所说的跟着灯笼走。
路程并不远,只需短短五分钟她们就找到陆羽口中的木屋,竹制的栅栏围在它的四周,圈出一片空地似乎是作为院子。
竹制与木制的家具四散在她们视线里,自灯笼映出的火光像是给它们披上一层垫子,增添不少温馨的气氛。
特蕾西娅领着博士走近木门,推开门后,博士牵着她的手一紧。
她回过头,博士消失在她的视野内,但牵着的手还能感受到力度。
她站在门的正中央,隔绝出入的可能性,突然,一道力将她推入屋内。
先前与博士牵着的手换了一个方向,不知要将她带到何处。
“博士,听得到我说话吗?”
“y e s”
手掌被人用手指写下了这样的字母,特蕾西娅放松紧绷着的身体,接受博士的指引,坐在一张椅子上。
“w a i t !”
她面前的门、窗,墙壁缓缓化作电影幕布,随后博士也出现在身边。
“啊,好巧,怎么我突然到这了。”
“博士,刚刚发生什么了?”
“…”
博士的脸红扑扑的,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她所经历的事。
“刚刚把你放在这里后,我在另一个房间里看见陆羽了。”
她指着一扇正紧闭着的门,此时距离她们很近。
“他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我在他旁边坐了一会。”
“然…然后,我就在想,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
“我捏了手臂,脸…也没做什么别的。”
“…”
“你要相信我啊!”
“你…你要是看到他那个样子,做的事一定比我还下流!”
特蕾西娅眼神中的鄙夷不屑已经满满的溢了出来,而博士第一次被特蕾西娅用这样的眼神看,感觉比让陆羽半天不理她还难受。
“我要 替 凯尔希 审判 你!”
“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特蕾西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想什么!”
“…”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传入她们的脑中,吓得她们连忙四周查看。
电影幕布不知何时被揭下,原先的门窗也重新回到它们应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