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第二步,世界树使者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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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阿米娅被塔露拉的穿刺震退,后退了数十步才勉强停下。
陈晖洁从塔露拉的身后袭来。
暗流·雨落——
塔露拉好像后面都长了眼睛一般,只是将左手的大剑抬起,轻而易举地挡下了陈晖洁的进攻,陈晖洁翻滚落地转身。
赤霄·拔刀——
但是塔露拉将昆古尼尔往地上一砸,金色的浪潮冲击着整个塔顶,再度将两人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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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吧,稚嫩的龍与不完整的魔王。”塔露拉一手持昆古尼尔,将米特斯汀插回剑鞘,“在我找到塔露拉最后的秘密前,让我好好玩一玩吧。”
“(简洁有力的龙门粗口),这家伙守得密不透风的,根本没有什么弱点。”陈晖洁勉强撑起身子。
“赤霄可以斩断法术,但是现在塔露拉小姐释放出来的……已经不是法术了。”阿米娅说,“这种形式的能量,即便在我见到的记忆里也没有出现过。”
“你们已经很强了。”塔露拉赞许道,“正面对抗奥丁的力量长达十分钟,还没有被神威领域碾碎,这样的成就放在整个大地都屈指可数。”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高兴呢。”陈晖洁冷笑,再度持刀上前。
视野里的塔露拉忽然消失——
陈晖洁瞳孔骤缩,立刻低下上半身,朝着后方来了一个回旋踢,逼退了从后方偷袭的塔露拉。阿米娅随即跟上,但是在刀刃落到塔露拉身上前,后者便再度消失。
下一秒,堪称绝望,塔露拉不断消失,出现。挡下陈晖洁的一刀;瞬间绊倒阿米娅;借着陈晖洁的力量将她过肩摔摔倒;利用枪柄扫中阿米娅的腹部;反持长枪插向陈晖洁,被她勉强躲避;抓住阿米娅挥出的刀刃,肘击她的胸口;躲开陈晖洁起身后的横扫,出现在她后方命中她的后背。
“背靠背!”陈晖洁大喊,阿米娅强忍着躯干上的剧痛,和陈晖洁背靠背。即便拥有陈晖洁的剑术和一部分魔王的力量,在王神面前,阿米娅还是差得很远。
塔露拉微笑起来,消失上前,反持长枪直接刺向陈晖洁,但是阿米娅反持坎德斯,从陈晖洁腰部后方刺出,勉强阻挡攻势;塔露拉伸手抓向阿米娅,阿米娅低身,陈晖洁从上方挥剑阻止抓取,两人随即更换位置;阿米娅转变姿势,将向后穿刺的动作改为拔刀动作。
影霄·拔刀——
强劲的灵子流迫使塔露拉不得不转攻为守,陈晖洁旋转双刀弹开塔露拉的横扫,阿米娅配合着旋转挥刀,再度逼退塔露拉;陈晖洁跃起斩下,正好预判到了塔露拉出现的位置,让塔露拉被迫格挡;阿米娅径直向自己的前方穿刺,这回穿过了塔露拉的防守,刺中她的肩膀。
血染湿了衣服,塔露拉的笑容开始狰狞起来,空气都开始震动,她抓住阿米娅刺中的剑将她拉过来,使得两人中间出现空隙。
第一下命中陈晖洁的后颈,将其瞬间打至半昏迷;第二下命中阿米娅的侧边,使她断了三根肋骨,第三下命中陈晖洁的小腿将其扫倒,左腿骨折;第四下抓住阿米娅的脑袋将其仰着摔倒,将两人踢出去。
陈晖洁咳出的血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此时两人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就这样了吗?这连开胃菜都还没到啊。”塔露拉微笑着说,举起昆古尼尔,投掷出去。
黑幕降临,挡开了投掷出的长枪。
塔露拉瞪大眼睛:“不可能……”
“投出必中的神枪,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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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晖洁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布……莱克?”
“少说话。”布莱克温柔的说,将阿米娅也搂到怀里。黑凤凰靠近,收拢羽翼,凤凰领域展开,陈晖洁和阿米娅身上的伤口慢慢开始愈合,断骨慢慢接上。
陈晖洁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神鸟,微微瞪大眼睛:“那是……”
“你就当急救包吧。”布莱克开着玩笑,召回追影,分成两块给两人垫着脑袋。
“罗宾先生……”阿米娅慢慢醒来。
“没事的,没事的,你们先休息,我来处理。”布莱克说。
“布莱克……”陈晖洁想拉住他,被他阻止了。
“我来就行。”布莱克拍拍她的脸,起身面向塔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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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罗宾先生。”塔露拉笑意不改。
布莱克缓缓上前,看着她身后的小世界树。
“为什么?”他问。
“原本,我只是乌萨斯的意志,”塔露拉说,“目光短浅,愚昧至极。但是不久以后,我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树的召唤,他们想让我观察这个世界的人们,是否过于危险,或者过于堕落。但我看到的是,更加广阔的世界。我第一次知道,我的眼界或许连井底之蛙都不如。”
“但是,我也看到乌萨斯之外的那些地方,残酷,黑暗,狡诈,与之相比,‘堕落’一词,都是在夸赞他们。他们看似在为了生存而战斗,实则将自身推入更深的深渊。”
“因此,为什么不由我来结束这片大地上的人们的痛苦呢?”
“这么快就招出来了?”布莱克挑眉。
“啊,只是在拖时间罢了。”塔露拉笑。
身后的世界树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布莱克瞪大眼睛,抬手挡住气浪。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就是……”塔露拉慢慢抬起双手,“世界树的判决。”
“判决你们的世界,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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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能天使扛着No.12A,双持机炮窜上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乐乐!保护晖洁和阿米娅!”布莱克没有回头,盯着塔露拉对能天使下指令,随后戴上假面,神威领域吹起塔露拉的衣裳。
“来吧,罗宾先生,让我们决一胜负吧。”塔露拉狞笑着,拔出米特斯汀,摆好架势,一手昆古尼尔,一手米特斯汀,身后逐渐冒起黑蛇的灵体。
两个神冲向彼此,撞击的瞬间,塔顶直接崩塌,冲击波化为白色的圆,扩散至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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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第三步,尼德霍格的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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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莲娜忽然醒来。
好安静。
她的内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宁静了。
她想闭上眼睛,再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她看到了窗外,血红色的天空。
现在布莱克他们,一定在努力地阻止这一切吧,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休息呢?
她慢慢起床,忽然注意到了身边的信封,爱国者给她的信。
她想再看一眼信,从其中获得一点父亲的力量。
不知为何,什么东西牵着她的思绪。
厚卡纸的信封……
厚卡纸……
等下。
叶莲娜这才注意到自己拿信封的姿势,一般都是捏着上沿或者中间,但是不会捏下面。
问题是,这封信的重量比想象中要重很多,那个时候(4-5),她太过悲伤,以至于忘了这个问题。
她忽然睁大眼睛,想到了什么,颤抖着将手伸到信封内,慢慢摸索。
是的,暗格。一个很巧妙的暗格,小小的纸板卡在下面,这么一摸还以为这就是信封底。
她从里面拿出来几枚黑色的子弹。
芬里厄之牙。
她捂住了嘴巴,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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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者早就知道自己的死期,即便他战胜了罗德岛,自己也活不长时间了。
但是他很清楚,塔露拉在自己身后制造黄昏,而且他认得出来,塔露拉肯定获得了奥丁的力量。因此自己必然得做点什么。
作为萨卡兹,他当然知道黄昏的很多事情。作为乌萨斯的前大尉,他也知道在乌萨斯的一些地方,存在着可以反制塔露拉的东西……不,反制她身后,那个组织的东西。
但是自己不能随便离开,于是这个任务就交由行动更方便的信使来完成。
本· 罗纳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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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者的性格是极其狡猾谨慎的,不会轻易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别人,即便是身边的亲信。但是,自己要上战场了,怎么让东西送到霜星手上呢?
他当然有办法,一个疯狂的办法。
让敌人将信封给霜星。
他身上有着一个黄昏必备的东西——加拉尔号角,很久以前他还是大尉时的战利品。
于是他将加拉尔号角,连同信封给了盾卫,让他交给霜星。如果盾卫完成任务,那么霜星手上便有号角和子弹,趁着爱国者和罗德岛的战斗,她便可以带着感染者逃离乌萨斯,有号角可以中断黄昏的进行,有子弹可以防身。
这是爱国者最初的计划。
但是如果盾卫没有完成任务,而塔露拉想要号角,必然会回到战场上搜他们的尸,也必然会找到这封信。
接下来就是赌博了。
很遗憾,这场赌博,爱国者是必胜的。作为曾经的乌萨斯大尉,爱国者太了解自己的对手了。
自负,骄傲,虚伪。
这种性格让他们一定会做一种事情。
将信送到霜星面前。
他们这样的反抗者,必然是乌萨斯贵族疯狂打压的对象,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疯狂打击霜星的信心,也让别人明白:反抗者就是这个下场。
事实证明,盾卫的确没能完成任务,这确实怪不了他,爱国者清楚地预料到这一点。不过即便盾卫知道这件事,他也会支持爱国者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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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叶莲娜将小脸埋在信封上,轻声抽泣起来。
作为父亲的他,实在不忍女儿经历这样的考验,手上有着这些东西,其实也会让她的处境很危险。有了芬里厄之牙,叶莲娜就必须肩负击败塔露拉的责任,危险程度更上一层楼。
但是他没有办法,在父亲和军人之间,他选择了军人。
这是一个父亲的无奈,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保护。
这个衰老的男人,将心中无数的愧疚,无数的话语化作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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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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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星立刻下床,穿好衣服,准备前往切城。
她当然会用铳,爱国者早就教过她很多武器,只不过她选了更顺手的匕首法杖而已。
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早已全副武装的W。
W看到她,露出那标志性的笑容。
“怎么拖了这么久,我还想着直接走掉算了。”W假声埋怨道。
“怎么你……”霜星震惊了。
“布莱克的嘱托啦,主要罗德岛现在就一个载具了,那只好我们两个小队挤挤了。”W翻了翻白眼。
霜星露出微笑,点点头。
“现在会笑了?”W调侃道,不自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
霜星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缩,但是W的表情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你……”霜星这才意识到,全身暖暖的,之前那刺骨的冷都已经消失不见。
她赶忙碰了下旁边的植物,植物完好无损。
霜星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赶紧走吧,他们估计也打起来了。”W一点也没注意,转头就走。
“大姐!!!”雪怪小队全都蹦了出来。
霜星看向他们,眼神开始灵动起来。
“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