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变因子该怎么觉醒呢?”
而在战场上的符华,也是在想着这个问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自己现在的异常行为,肯定引起了梅博士他们的注意,可是该怎么让体内的超变因子觉醒又成了她的一个难题。
“阿桓,让我体内的超变因子觉醒,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秉持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原则,将自己的精神链接到高桓那里,符华一边清理着崩坏兽一边问道。
“超变因子觉醒?你倒是我见过第一个选择退化成融合战士的律者,阿符。”
高桓刚想将藉由理之律者核心入侵到研究所得到的情报跟符华进行联系,她就联系上自己了。
“退化?”
这可是她没有听高桓说起过的话语,虽然,在上一个时间线,他作为对崩坏有着研究的天才科学家被特招进圣芙蕾雅学园,但这番话还是让符华觉得疑惑。
“嗯,退化。”
高桓点了点头,将薪炎王剑收起,走到窗边几株植物正生长在土陶盆里,颜色翠绿,带着淡淡的几乎不可闻的香气。
拿起剪刀,帮它们修理着一些杂乱无章生长的枝丫,就好像在精心打理着自己的头发那样:
高桓的话让符华茅塞顿开,她是只需要做一个样子,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下一刻,身上作战服褪去,白发赤瞳的赤鸢仙人出现在世间,而,研究所内的仪器也响了起来:
“检测到出现超变因子反应,第十神之键正在配合超变因子变形!”
只见符华手中的第十神之键,如同她重生之前那样,变成了拳套,太虚之握。
“太好了!梅博士!超变因子的研究成功了!”
“又一个融合战士诞生了!”
“这么多人,能够诞生一个融合战士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屏幕中的符华,梅博士牙关紧咬扪心自问,一切结束了吗?不,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当符华从逐火之蛾回来,上半身片缕不着的高桓接过她递过来的身份资料,然后朝着餐桌努了努嘴:
“回来了?热水给你放好了,饭在桌子上,吃完再洗还是洗完再吃都由你。”
符华看着如此随性的伴侣,想起了他曾经写给自己的情书: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若你觉得撑伞没诚意,那我便淋着雨爱你,脱去了自己的作战服:
“我可不像你,一身风尘,不修边幅,却先选择吃饭。”
“不修边幅?有吗?”
听着符华这么说,高桓拿起桌子上放着的镜子,照着自己的面孔。
此时符华默默把脸转到了一边,为什么有人能够做园艺的时候,把树叶挂在耳根后啊?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一副憋笑快憋不住的样子,毕竟现在高桓的模样实在是一言难尽:
“你自己照下镜子....”
看不出自己哪里有异样的高桓疑惑地抬头一看,正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那疯狂上扬的嘴角:
“既然能够让赤鸢仙人都这么笑,那看起来确实是有点不修边幅了。”
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浴巾,符华倚靠在冲凉房的门口,询问着高桓:
“你没发什么惊世骇俗的文章上科研论坛里面吧?”
“嗯.....发了。”
高桓点了点头,拿出自己那份被踩了不知道多少的文章投影到家里的电视上:
“喏,你瞅瞅。”
“我拿进去吧。”
符华拿着平板走进了浴室,进了浴室,入眼的便是已经放好水的,能游泳的浴缸,浴缸是紧贴着一扇落地窗户的。
因为是夜里,符华只能看到窗外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闪烁,看不清楚远处的风景,踏入浴缸,符华看着平板上的刊物:
“上来就发表这种言论,真不愧是你啊.....舰长....在几乎和崩坏是死敌的前文明纪元,是不可能的...”
“人们被恐惧和仇恨遮蔽了双眼,玲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佐证....”
将平板放好,符华进到了浴缸当中,几乎作战了一天,此刻,整个人泡在了暖和的洗澡水中,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
高桓也发现了符华笑自己的原因,将耳边的叶子取下之后,便进了卧室,穿着黑色的睡衣,慵懒的依在床头上。
手里拿了本梅博士编撰的科研杂志来打发时间,一开始还能看到符华映射在白纱帘子上的若影若现的影子。
时不时撩起手臂,晃动一下脑袋,但是等到看完了一段杂志再次抬眼的时候,发现符华一动不动。
怎么有人洗澡的时候都在冥想?对于她的这个习惯,已经习以为常的高桓并没有去理会。
直到将手里的杂志看完,高桓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腌腊肉呢?冥想这么久?
幽深的晶紫色眼眸盯着帘子上映射的影子看了一会儿,依然静止在那里,高桓不放心的撩开了被子下床。
轻轻推开浴室的门,直接望向浴缸的方向,符华仰靠在浴缸的边缘,闭着双眼,微微张开的红唇,吐气均匀。
扶着符华的脑袋,捞起她沉浸在水里的灰发,高桓拿起一旁的浴巾帮她擦了擦,轻声地呼唤着她:
“嗯?阿桓?怎么了?”
高桓可以感觉到符华的全身紧绷了起来,急忙伸手帮她揉捏着后颈帮她把全身绷紧的肌肉放松:
“放松,放松,你在浴缸里面睡着了,我看你这么久没出来,就来看看。”
“你这是植入律者核心一开始的身体不适应,还是白天作战过头太累了?”
注意到她还在滴水的长发后,习惯性的找到吹风筒为她吹头发,符华握住了高桓的手:
“等我出去先吧,阿桓。”
“好,那我先躺了。”
将吹风筒放下,高桓走出了浴室,符华捏了捏晴明穴,他就这点好,可惜就是喜欢有时候在早上来行周公之礼。
当她将衣服浣洗完,吹完头发,房间内已经陷入黑暗,摸索着进入房间之后,合衣在高桓的身边躺下:
“怎么了今天?在浴缸里面睡着可不像你....”
感觉到高桓转过身抱住自己,符华叹了口气:
“嗯,好,怪我。”
对于高桓的光速认错,符华习惯性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进行她的说教,转而问起了高桓那些刊物:
“你写的那些刊物,明天逐火之蛾可能就会上门来找你了,用前文明纪元的眼光来看简直就是叛经离道,知道吗?”
“而且,律者能够拥有自我意识,我记得芽衣跟你说过,那么我在跟你重申一遍,那是因为爱莉希雅.....”
然而,符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高桓的插入给打断:
“我也跟你申明一下,我说的不是你们那种情况,我说的就是爱莉希雅,阿符。”
符华轻轻地拍了高桓一下:
“你别打断我说话。”
见着身旁的伴侣陷入沉默,符华继续开口说道:
“特别是你那个《论与崩坏的持久战》这会被逐火之蛾议会定义为动摇军心的。”
“动摇就动摇呗,反正,前文明纪元依旧是会毁灭的,阿符,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过于薄弱了。”
对于高桓的这句话,符华有些错愕,他为什么突然又这么消极了,有些难以置信:
“你还什么都没做,就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了吗?阿桓?这可不像你!等等,你打算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符华也反应过来了,或许,并不是像高桓说的那样,只听见声音传来:
“崩坏是什么?崩坏是一种周期性的自然灾害,同时也是宇宙周期性调整的律动。”
“不,憎恶的是掌握了这股力量,被称呼为‘律者’的人类罢了。”
“人们唯一惧怕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不能掌控的东西。”
“世事如此,周而复始,嗜血蝇虫笑苍天,孤帆叠影锁白练,试问,如果人类能够掌控这股力量,还会惧怕崩坏吗?”
听着高桓的话,符华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自己的爱人,只好淡淡地说道:
“人类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这些都是你以最大的恶意在这里揣度人类。”
高桓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