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
远见结弦睁开了眼睛,他转动脑袋,映入眼帘的是蔚蓝的天空,以及点缀着的几缕细碎白云,还有如同镜子一般的水之地面。
这些景物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睡梦中他已经在场‘做客’过好几次了……
‘等等!我在睡觉!’
远见结弦忽然意识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他此时应该在摩尔多瓦基地执行任务啊!怎么可以睡觉!
他当即想要起身,可是一抹温度浅浅地靠上了他的脸颊,轻和的抚动着。
“怎么了?”
绫波的面容出现在了在了他的眼前,而且是头顶出现并向下俯视。远见结弦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躺在绫波前辈的大腿上!
‘搞什么鬼啊!这种时候自己居然会想些这样不着调的东西!’
“这里是我们的思维领域,没有任何虚幻的存在。”
听着绫波丽的话,远见结弦愣了一下,他认为自己在做梦,而前辈则是告诉他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想要撑起身子,但奇怪的是使不上劲,而且绫波前辈手上的力道也微微加重了些许。
“前辈!一骑,皆城总士,还有沟口大叔,他们正在经历危险!”
“他们的活动状态,与我们的联系性并不存在。”
绫波丽平静的开口,轻和的话语让焦急的远见结弦瞪大了眼睛。
以前前辈说话的样子看上去只是没有什么情绪,但这一回却是直接的展示出了事不关己的态度。
“你在说什么啊前辈!与菲斯特姆战斗是会死人的!”
“你并不喜欢人类的词汇中战斗的行为吧?”
绫波丽静静地俯视他。
“不喜欢。”
远见结弦听了,直接摇了摇头。他好像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想法压制在心底里了。
“那……到这边来吧。这样你的想法就可以变成人类定义的实际。”
绫波托着他的头,然后缓缓地躺了下来,侧卧于一旁。
远见结弦感觉得到,绫波前辈向这边伸手环抱了过来,将他搂在了怀中。
明明穿着厚实的防护衣物,可特有的细腻与柔软却像是直接接触一般,通过肌肤向大脑传递,伴随着的还有一些不知如何形容的信息。
远见结弦不再试着起身,他莫名的认为自己回到家中,好像就在母亲和姐姐的身边一样。他完全放松了下来,问道:“这边……是什么地方?”
“一切都属于一体的地方,那是我们最初的的样子。”
绫波丽介绍着,“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恶性情绪,没有改变,没有你我,一切都始终如一的地方。”
“那……会很无聊和寂寞吧?”
远见结弦说出了自己最直观的想法,“没有说话的人,也没有可以看的漫画书……绫波前辈想要去那种地方吗?”
“嗯。”
远见结弦感觉到绫波丽,轻轻地应了一声。
“既然绫波前辈有那种想法,为什么没有付诸行动呢?”
“不行的。”
前辈的声音在他耳边极近的地方出现,她说道:“那不是残缺的我,可以前往的地方……我没有开启门扉的能力。”
远见结弦不解,可是又有很多他没有一丝印象的事物,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像是万华镜一般破碎交杂,不停闪现。
火光,爆炸,战机,法芙娜,新国联的士兵,异界体菲斯特姆,还有……一骑的母亲,真壁红音。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看不大懂。
“我和前辈必须两人一起,才能到达那里吗?”
“嗯。”
“那去了那里,可以再回来吗?”
“为什么要再回来?”
听到绫波的反问,远见结弦的脸色变得纠结起来。
绫波前辈一直对他都很好,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会选择帮助绫波前辈。但是不能回来,那不就是抛下了姐姐和母亲,自己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吗!而且绫波前辈说的那个地方,好像也不是那么完美……
这时,一抹不舒服的暗红色,陡然在天空出现。它像野兽一样,侵蚀啃咬原本让人舒适的天空与白云,一点点让这里变成了充满压抑感的诡异空间。
“这是思维领域之间的同化。”
一丝丝疑问才刚刚在心底里出现,绫波就给出了回答,“是人类口中的菲斯特姆。”
远见结弦察觉到,绫波前辈做出了一些细微的举动。她与自己贴得更近了,而且还让他微微下沉了一些,位置在俩人之间,处于一个相对而言更加里侧的地方。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喊声。
“为什么你们要如此固执的同化人类!不同的生命形式有什么问题?!”
他来不及思考一骑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下一秒……
【你在这里吗】
原本天空的位置,陡然出现了大量的绿色硅质结晶体。它们不断增生延长,像一把把正在落下的利刃一样。
“菲斯特姆来了,你不想战斗,那么……是要去那边吗?”
“这怎么可能,我不想战斗但是也不想离开龙宫岛。这是个不恰当的想法但也的确是我的愿望。龙宫岛的生活,怎么看也比外面要好很多,绫波前辈为什么会想要离开呢?去一个充满了孤寂的地方又什么好的?!”
远见结弦看着靠近的晶簇,再一次开始尝试移动身体,可依旧没有什么作用。
“咲良,真矢姐,宇佐间……龙宫岛上还有很多人!前辈可以多尝试一下和其他人接触……我会把他们介绍给前辈的,到时候前辈的生活绝对不会再那么单调。”
晶簇的生长没有停下,他的挣扎也没有什么效果,一切都在向着最不好的方向发展。
远见结弦只能眼睁睁的目睹,泛着寒光的晶簇刺向自己的喉咙。
恐惧的本能驱使他闭上了眼睛,以此来虚假的逃避危险的境地。可他等待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一丝痛感传来。
他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绫波丽的手掌。她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用手掌挡住了尖锐的晶簇,为他隔开了致命的危险。
“前辈!”
远见结弦惊慌的喊道,但在他的耳边,却出现了一声轻柔的声音。
“你的想法,我会让它变成符合人类定义的现实……这是我一定会完成的……”
远见结弦愕然,可镜子般的地面忽然失去了承载力,他落入了昏暗的水域中,只能依稀看到一点她的影子。
绫波留在了那里,而他渐渐的沉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