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世纪0323年 宇佐见莲子—
【即将穿越大气层,所有机组人员不要走动,系好安全带】
在飞机穿越了大气层产生的一连串震动结束后,拘束着身体的重力开始缓缓消失,头发不自然地飘动了起来,这时候,我把看向窗外,飞机正在一点点地离开地球,飞向我的目的地。
虽然过去也陪着梅莉来过宇宙,不过终究是在废弃的殖民卫星里转悠,只有到了这一刻,才有了自己身处宇宙的实感。
真是不可思议,我仿佛置身于科幻电影一样,乘坐飞船驶向月球上的基地,为新世代的发展做出一份贡献,真不敢相信这是我能遇到的。
当然,这一次我前往宇宙也不是去玩的……
—数小时后—
我把饮料一饮而尽,穿好太空服,为下一步的见面做准备。
下了飞机,取了行李,接着我就去找约定好来接我的人了。
“你就是宇佐见莲子吧?”
来迎接我的,是一位成熟的女性,绑着干练的头发,身着工作员的制服,总体来说,是个给人安心感的女人。
“啊,是!我是从今天起加入的宇佐见莲子!请多指教!”
“嗯,好的,跟我来吧。”
月球表面的城市和我想象中一样整洁,有种一尘不染的感觉,早在我出生之前,人类就已经在月球上建立了设施,在这个不大的玻璃罩子下的,就是人类在月球上的第一片领土,我看向远处的天空,之前送我来的飞机,已经载着游客离开了。
早在我上学的时候,我就梦想来月球旅行了,可惜最终还是因为没钱而放弃了,如今来到这里,也算是了结了一个心结。
“那个,莲子小姐?”
“啊,怎么了?”
“头盔,可以取下来了哦。”
“哦,我知道了。”
我取下了头盔,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扯了一下太空服的领子,在封闭的空间里待了那么久,也该好好呼吸一下了。
“感觉如何?”
“嗯,感觉很畅快。”
“我是在问,这里的事情。”
“这里?月球吗……感觉很不可思议啊,除此之外,还没有太多实感呢。”
“哈哈,你也非常不可思议了哦,像你这么年轻的人能上来这里工作是很难得的。”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是多谢了前辈的推荐呢。”
“即便如此你的能力也是货真价实的,那个气象控制仪器的模型非常有意思,请务必让我详细拜见一下。”
“被过高的评价会让我苦恼的,终究只是理论模型,这次来这里还有实验的目的。”
“嗯,拜托你喽,那么,稍后就要去和今后的同事见面了。”
又前进了一阵后,我看到了远方的采石场,最初,人类在这里建立了采矿场,以此为中心,建立了月球最开始的一批设施,地月往返也是从这时起变得便利了起来,不过,它并不是我此行的终点。
“给,这是这边的制服,你换上后来外面报道吧。”
深蓝色的上衣配上藏青色的长裤,真是简约的制服呢,我脱下了厚重的太空服,在低重力环境下换衣服的体验很奇特,不过月球的重力让我不至于满房间飞。
我收好了行李,走出了门。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从今天开始加入我们的宇佐见莲子小姐。”
环视了一下周围,人比我预料的少得多,算上我也不超过10个人,嘛,倒也能理解,月球至今为止都依赖着地上输送生活物资,这也是月球移民改造迟迟没能完工的理由——也是我们这次需要解决的问题。
“大家好!我是宇佐见莲子。”
“你好呀,莲子妹妹。”
一位米黄色头发的女性最先和我打招呼,虽然语气非常优雅,但是身上却散发着轻微的铁锈味,虽然语气开朗,但是并不轻浮,是个很愿意与其相处的人呢。
“她的名字是绵月丰姬,是我们这边负责机械工程的,喂,探女,快和新人打个招呼啊!”
领我来的前辈先是向我介绍了丰姬,又转过头去催促另一旁的银发女性。
“啊,嗯,你好啊,我是稀神探女。”
“啊,你莫非就是那位,世界著名的植物学家兼生物学家吗?我一直很仰慕你的!你的那个生物移植技术……”
“别说了……这种话题早该过去了!”
探女小姐很不舒服地甩开了我的视线。
是我的错觉吗,她似乎在刻意回避我,和莫名自来熟的丰姬不同,探女感觉意外地难交流。
“永琳真是的,居然找来了这么可爱的后辈~”
“你要小心点,她可不比你弱。”
永琳?我记着前辈好像不是这个名字……
“那个,永琳是指……?”
“啊,是她的名字,我起的,没办法嘛,谁让前辈的名字这么难念!”
丰姬一边搂着我一边解释道,这我倒是不意外,毕竟我也因为玛艾露贝莉·赫恩太难念而称呼她梅莉。
“我们这里就我们几个,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办吧,没关系的。”
“嗯,谢谢。”
我又和另外几个同事打好招呼后,就跟着前辈——也就是永琳去自己的岗位了。
“那么,莲子,你可以把之前说的那个给我看看吗?”
“哦,好的!”
我取出了自己的电脑,展示给了永琳我的设计。
“怎么样?我是这么设想的,只要用了这个装置,哪怕在月球上也能创造出适宜居住的环境。”
我的设计是一台控制洋流,大气层以及气象的仪器,尽管只是理论模型,却也有着十足的完成度,但是,地球的环境实在过于巨大,难以找到一个彻底封闭的空间进行实验,这个时候,月面城市给了我机会。
“嗯,不错呢,但是这个项目到目前为止也只是空谈吧,能不能拿出点实际的来啊?”
“嗯,这个嘛……还在实验中呢,不过啊,如果能成功的话,我们人类就可以住进宇宙里了!不论是气象还是温度都可以自由调节,哪怕是这样的玻璃罩子里都能住得非常舒适。”
“不好说哟,为什么要舍弃地球的景色,跑到光秃秃的月球上去呢?”
永琳面对我的设计,提出了质疑。
“确实,地球的人口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前不久,全球人口貌似已经突破110亿了,宇宙移民当然是时代的潮流,但是,未来有一天,真的实现了宇宙移民的话,第一批上去的应该是难民吧?”
“诶?为什么?”
“过去就是这样的,发现了新大陆,就把难民、囚犯流放到上面,让他们去开荒,高强度的劳作,高风险的地区,那些大人物们是不会亲自去做的。”
“这……这样啊……”
“我无意浇你冷水,我也很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把开发宇宙当作浪漫的心情。但是啊,忘记了梦想的古老的地球人,这世上可多得是哦。”
“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鸟船」吗?”
“嗯,鸟船吗,我,呃,听说过……”
差点就脱口而出「我去过了」。
“你居然知道啊,还真是稀奇,鸟船是上世纪由联合国合作发射向太空的试作型太空殖民地,预计最多可以容纳四百万人居住。”
原来有那么多吗?还是说,我和梅莉当时上去的只是一个副舱?
“当时,意外地,鸟船在太空运行了30年之久,远远超出了当时的人的预期。”
“但是,它却脱离了人类的控制。”
“最终根据内部人员观测,鸟船内部已经形成了稳定却可自我循环的自然环境,之所以失联是因为外部防护缺乏维护而导致卫星泄露,如今恐怕已经变成太空垃圾了吧?”
我们讨论着在我们出生前发生的事,永琳说着,不禁感慨了起来。
永琳提到了,鸟船当时是有着大量科研人员和志愿者居住的,时间久了后他们就陆续迁移下来了,不过仍然有一批研究员坚守在其中,可惜,在鸟船失联后,他们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否则,当年我和梅莉也不会孤身二人漫游停转的殖民卫星了。
“30年虽然长,但是对于一个供人长久居住的设施来说还是太短了,400万也是,这么点容量根本改变不了人口膨胀的现状,需要量产,定期的维护需要的预算也是未知数,鸟船的失败也许是必然。”
“梦想虽然美好,但是和钱挂上钩就不美好了吗……”
“别怕啦,支撑这边企划的是一家私企,不涉及政府审批,也不参与政治纠纷,所以很容易就能达成一致。”
“这种事情我当然有了解过,不然我也不会就这么上来。”
永琳这么安慰着我,我却还是高兴不起来。
——几天后——
月球的生活并没有对我造成太多不顺,我的身体没有明显的不适,作息都保持在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情况,也许是改造的功劳,也许是我本来就天赋异禀,总之,一切顺利。
“怎么样新人,月球的生活还习惯吗?”
“你说身体上的话,我早就适应了,至于食物的话……”
用餐时间,我走到了食堂就坐,和丰姬谈了起来。
“我对饮食的要求不怎么高,能吃就行。”
“真的假的?真的没什么问题吗?啊——真是后生可畏啊……”
“吃饭的时候利索点,别说话!”
永琳也拿了食物包过来我们一桌坐下。
“但是,你的成绩还真是惊人啊。”
“什么意思?”
“嘶……怎么说呢,你这个数据,更适合参军呢……”
“丰姬!”
“啊,永琳对不起!我不自觉就……”
“啊,参军是什么意思……不自觉?”
“其实也没什么,丰姬的妹妹就是军人,是军队的飞行员。”
“诶,这样吗?”
“嗯,没错啊。”
丰姬看见我疑惑的样子,取出了手机指了指上面的照片,在丰姬的旁边站着一个紫色头发的女人,干练又朝气,比起丧气的姐姐来说倒好了不少。
“依姬是个不服输的孩子呢,就算选择了参军,也只是在不同的领域展现才能罢了。”
“真是对了不起的姐妹啊。”
用餐结束后,我又看了看周围。
“探女小姐又没来呢,她经常这样吗?”
“不会吧,这还挺稀奇的。”
“啊,永琳你去吧,我不擅长对付她。”
“你啊……”
“不,还是让我去吧!”
“哦,你去吗?”
这些天以来和探女小姐谈上话的机会实在太少了,正好借送饭的机会去问问她。
“嗯,那就拜托莲子妹妹啦~”
————
我走到了种植室,探女小姐平时都在这里实验,少有出门。
“探女小姐!我来送饭了!方便出来一下吗?”
……
我大概等了几十秒,总算等来了回应,门被开了一条缝,探女确认一下,回应说:
“饭就放在那就好了。”
“啊,等等,我想再陪你说几句!”
我扶住了门,恳求着探女来说几句话。
“哎……就几分钟。”
探女走了出来,找了一处坐下,谈了起来。
“那个,听大家说,探女小姐好像不怎么缺席吃饭啊,我想问问,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我没有疏远你,我只是不喜欢你这类热情的家伙,丰姬那家伙也是。”
“这样吗……”
“培育这些作物,身为植物学家的我该做的就是这些。”
“但是,探女小姐的能力肯定不会止步于此吧,你的论文我都看过!老实说,我也是探女小姐的粉丝了。”
“这样啊,还真是稀奇啊,我还以为这个时代已经没人关心生物科技了,真不愧是宇佐见月夜的女儿。”
“你知道我的父亲吗?”
“嗯,他曾经是我的同事……他还没出来吗?”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这样啊,真抱歉。”
聊到父亲的话题让我感到尴尬,于是我赶快支开话题。
“你提倡的「发展生物科技才是人类顺应自然生存的正解」的理念,我也是十分推崇的。”
“等你看见我把翅膀插在人身上的设计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在这个年代提出让人类长出翅膀还真是既大胆又复古,被拒绝也是理所当然,不过……
“研究就这么结束了还真是可惜啊。”
探女曾经是我仰慕的科学家之一,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才能……同时也因为我身为改造人的身份。
“威廉·莎士比亚说过,抱有期待是一切精神痛苦的根源,我现在想做的,只有干好眼下的工作而已。”
听见探女这么一说,我反倒有点生气。
“所以你才放弃了研究吗?”
“……什么?”
“如果探女小姐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你还真是个十足的胆小鬼啊!”
被我这么一激,探女的语气也有点激动了。
“够了,你是不会明白的,少数的优秀的天才并不全像你那么幸运。”
“这是运气的问题吗?”
对方还在把我当作小孩子一样对待,真不甘心。
“我就单刀直入地说吧,你的父亲希望通过生命科技制造出能力出众的「新人类」来引导人类,这种以少数人为中心的精英主义在这年代是行不通的!人们会对未知的存在敬而远之,特别是那些大人物,对于我们这样的人从来不缺「特别关照」哦?”
“这种说法太极端了吧!”
“难道不是吗?把你推荐到这地方其实也是用另类的方法软禁你罢了,为了防止你的影响力进一步扩散呢,你实在是太耀眼了!”
“我……”
“探女!你说话太过了!”
在我们说话的期间,永琳走了过来,给我们劝架。
“唉……其实吧,在接受了现代医学后,人的身体也很难说是自然之物了,再者,那怕进行了后天改造,那也只是能力出众的人类而已,大家其实只要各自踏出一步就能理解对方的。”
“也就你个医生说得出这种话,回去了——”
哪怕是探女,也不敢和永琳顶嘴,于是她提上了食物包又钻进了实验室。
“永琳,抱歉,我刚才也有点失控了。”
我的感知实在有点纤细过头了,因此时常会被对方的感情牵着走,不过,有时我的情绪波动也能反过来影响对方的行动。
“探女的才能是货真价实的,只是运气不怎么好,经常事与愿违,我们也都能理解她,她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
“对不起,稍后我会去的道歉的……”
—科学世纪 0323年地球玛艾露贝莉·赫恩—
“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几个世纪之前一样......”
这就是在当地行走了几天后,我最直观的感受,肮脏地散发出臭气的河流,随地摆放的垃圾,这里的设施恐怕已经有数十年没有维修了,马路早就崎岖不堪了。
几个世纪以来,地球的化石能源已经濒临枯竭,由此而来的便是中东的这副模样,到处都是难以置信的贫穷,这里的时间仿佛静止在了数个世纪前,简直就像是在看老电影一样,真不敢相信这是我能遇到的。
我之所以会攻读精神学,就是希望以此来研究人类精神,意识和思想,在那之后,我希望能尽可能地观看这个世界的模样,来到这里,与这些和我一样的被时代舍弃的生命一起,也许能改变什么......
“啊,出租车!”
不管怎么说,要先安顿下来,再做下一步行动......
“呦,小姐,看面相不是本地人嘛,你是来旅行吗?”
“嗯,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还真是挑了个坏时候啊,最近这一带内乱越来越严重了,已经是人心惶惶的时代了。”
“嗯,我听说了,貌似还有某些宗教分子在实施恐怖袭击,看样子不管在什么时代人们都不会停止拜神啊。”
“那都是因为大人物的学问太多了,居然还计划住到月亮上,而我们光是离开这座城市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哪里还用得上那些?”
“学问太多?我不是很认可!哪怕手段不同,大家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当今的社会问题啊。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受不到直接好处就否定它吗?”
“有什么办法,信仰这些科学对我们又产生不了帮助,那我们不是就只能去信神了吗?”
“但是,只是这样就可以当做借口来进行恐怖袭击吗?真过分……”
“哪有什么过不过分的,大人物剥夺人命的借口比这多出了10倍……前段时间军队也来到这里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想点办法啊……”
这一带的内乱已经吸引到别国前来镇压了吗?真是事态不安啊。
我下了车,安置好了行李,这次过来我并没有带太多行李,保险起见,其余贵重物品也用特殊方法保存起来了,除了玛丽黛西亚应该没人拿的出来——希望她不会那么无聊。我就准备出发去实地考察了。
我虽然为了不引人注目而换了身当地风格的衣服,但是纯正的金发,白皙的皮肤以及口音还是暴露了我的身份,一路上没少遭冷眼。
与当地居民一起相处,感受他们的生活——这样的想法也许是种傲慢……
—科学世纪 0323年月球莲子—
“丰姬小姐,这个放在这里行吗?”
“没问题,谢谢你来帮我啊。”
“没什么,我的实验也遇到了点瓶颈,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
这天,我陪着丰姬来到了机库,一起维修建筑用机动人偶。
“看吧,很美吧。”
丰姬摊开了设计图,展示给我。
“嗯,美吗……”
“难道不是吗?设计完整的设计图就像画和音乐一样美,嘛,虽然有些破坏气氛的东西就是了。”
丰姬瞥向了那堆零件。
“啊……这个不对……这个也不是我指定的那种……”
“那个,莫非是零件不符合你的要求?问题大不大?”
“问题大了!估计是地上的那群家伙为了降低成本,零件都是从各家收购的,这下要是接触不良怎么办呀……充电性能也会有影响,啊啊,愁死了!”
“嘛,你看,在万全的情况下工作本来就是奢望……”
“什么?此言差矣,在完全不行的状态下工作也是万万不行的,这之前也发生过,维持气压的装置突然发生了故障,要是没有我大家都要交代了,最后运气不错,整个研究所只有探女的样品冻死了……”
丰姬大概在原地手舞足蹈了几分钟,发了无数牢骚后才停下,我们也才正式开始维修,这边使用的型号和我在学校玩过的相差无几,这样一来应该能行。
“说起来,我记得你的驾驶能力证明好像是实战级别的吧?”
“那个啊,那是教授推荐去考的,多个证明就业多少能方便点。”
“啊,我有印象了,依姬当时考这个可用功了。”
依姬……我记得是丰姬小姐的妹妹来着?想必她一定很爱她的妹妹吧,真是对有趣的姐妹。
“要仔细哦,在无氧环境下工作全靠它了,不能有差错。”
“我会的。”
维修大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呼,多亏了莲子,轻松多了。”
“哪里哪里,我也要感谢你呢。”
“那么,接下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发明吧?顺便测试一下这些东西能不能正常运作。”
“嗯,走吧。”
气象控制仪非常庞大,所以我打算把它设置在了屏障外,无氧的月球环境,我和丰姬换上了太空服,驾驶着建筑机出发。
“仪器的资料发给你了,确认一下。”
“这边收到啦~”
“怎么样?”
“嗯,很美。”
我就当是「设计的不错」吧。
“要启动它一点也不省电啊,必要的话,得停上研究所一部分电,回头和永琳她们商量一下吧。”
“在那之前,得先把基础搭建做完呢。”
“是啊,莲子妹妹实际操作地也相当熟练啊,想必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没有啊,读了读说明书,再自己上手驾驶几次就会了。”
“啊?”
气氛突然静止了几秒。
“居然真的这么厉害啊......不得了了......”
丰姬独自在驾驶舱里这么碎碎念着,她可能觉得我听不清,其实我听得可清楚了。
“哎......”
“怎么突然叹气啊,有点活力嘛。”
“不管是你,还是大家,都只是把我当小孩子吗?”
“没有的事哦。”
“大家都在提防着我,我察觉得到的,无论怎样表现自己,也消除不了和大家的距离感。”
“我想问题不在这里。”
“那是什么?”
“......是你跑得太前面了,大家都赶不上你,天才小姐!”
“啊?”
“最近,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了,你太优秀了,和你相比,任何明星都失去了光辉,大家正是因为害怕才疏远你啊。”
“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不都是世界领先的天才吗?”
“即便如此大家也都是普通人,会犯错,我也是,差点犯下无可挽回的过错。”
丰姬说到这里,连嗓音都弱下来了,不知道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想要窥探一个人的内心,还真是不容易啊。
“对了。稍微能打听一下吗?莲子是为了什么而成为科学家的?”
“为什么问这个?你好奇这个吗?”
“对啊。”
“这个嘛......”
想要成为改变世界的伟人——当然不是因为这样的理由,父亲教导过我,做人要有梦想,要找到人生的目标,但是,我却没有那样的东西。不过父亲既然赐予了我这样的力量,我就应该拿他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别人做不到的......
“我的话......只是因为有做得到的力量,然后就开始行动了......这样的吧。”
“我大概清楚了,很有正义感嘛,但是啊,自以为是的正义,往往是最可怕,不过不用担心,莲子的身边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走上歪路的。”
“嗯,谢谢你,丰姬。”
—科学世纪 0324年 月球 莲子—
“哈——”
距离我来到月球已经过去了大概1年,起床后打了一个哈欠,就立刻投入了全新的工作。
“给,新长成的番茄,尝尝鲜。”
探女提着一筐子番茄递给我们,这是我们都求之不得的新鲜蔬菜,因而大受欢迎。
“啊,不是桃子啊......”
“你这桃子笨蛋适可而止吧,这里哪是长得出桃树的地方,有番茄吃就知足吧。”
之前的对话里了解过,丰姬最喜欢的食物就是桃子,是那种可以当饭吃的类型,她还真是个性十足啊。
“唉,自从来到这里后我就没吃上一口桃子了,呐呐,永琳,等我们把莲子的仪器做好后就在这里种满桃树吧!”
“行行行,不过你还得指望出钱的金主和你一样是个无可救药的桃子迷。”
永琳不情愿地附和着,一直以来永琳都担任着调停者的身份,就如同大家的大姐一样。
“好了好了,大家吃完番茄之后,就各自回到工作岗位吧。”
我咬了口番茄,果真好吃的不得了,不愧是探女培育的品种。
“这里的大家,真是性格各异啊。”
“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呢,身为组织的一员,在事情有所突破前,应当适当地压制个人思想才对啊。”
“有道理,不过这样的话永琳也得加倍看着才行呢,不然我们可没法更进一步啊。”
“啊?我的话......已经是此生无憾的状态了,只不过是因为有点经验所以顺带地过来了,剩下的......”
“那个...我从以前开始就在疑惑了,永琳你的口气,还有其他人对你的态度,都有一种长辈的感觉,莫非你其实很年长了?”
“嗯,是这么一回事,我周围的人都有这么说,问我是不是做出了什么抗衰老的药,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嘛,确实有一部分人有这样的......抗衰老的体质吧。”
“哦,但是在我看来,这背后可能还藏着一些秘密呢。”
“你觉得会是什么?”
“这不是你这个医生的工作吗?再说这也不是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
并不短暂的寒暄后,我也回归了我的工作岗位,月球上的生活,真是不会无聊啊,一想到这里,我就回想起了曾经与梅莉作为秘封俱乐部活动的时候,最初明明只是被请过去帮忙的,没想到会痴迷成那样......
“但是那样是不行的......我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才对......”
从这里到地球的通信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自那之后我就没再和她联系过,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梅莉也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着,我也要加油,总有一天,我们能相逢在宇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