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果价格合理,还有一些赤金也可以交给你们……”洛昭然拿出一个扁盒放在茶几上:“这是样品……”说完,朝旁边角落里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
这个银行就是那个叫熊大,不,叫罗伊斯的掮客介绍的。按照他的说法,这个远东银行实力雄厚,后台非常的硬扎,甚至还有皇帝的份子,是本地最稳妥的银行。
经理瞄了一眼,满满一盒至纯源石,起码三十颗,当下就笑道:“请您稍等……”
不久他带进来两个人,都带着仪器。
“先生,我们需要对您的样品做一下鉴定,这是规矩……”经理礼貌的说道。
“请便……”洛昭然摆了摆手,无所谓的端起茶杯。
两个鉴定师都是熟手,麻利的摆开仪器,就对那些源石检查进行鉴定。
很快,一个鉴定师把手里的鉴定报告递给经理,有些激动的说道:“非常精确,所有源石样品的纯度都是99.62%,这是同一批产品吧。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另外0.38%的稳定剂。这种稳定剂我从来没见过,从测试数据看,它抑制性能极佳,可以大幅度提升稳定性,最重要的是几乎没有残留,比我们以前用的都好,这是哪家公司的新产品吗?”
洛昭然笑了笑:“这是我们独家的稳定剂,别家没有……”
一般来说,至纯源石其实并不是真的纯源石。按照泰拉这边的规矩,它的纯度应该在99%以上,剩下的成分则是加入的稳定剂。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泰拉人不是真的做不出千足、万足的纯源石,他们是故意把至纯源石做成那种样子的。因为至纯源石是一种能量源,如果纯度太高的话,就容易出事,所以在制作成型时,需要加入一点稳定剂是它更容易受控。
而且这个稳定剂也不全是正面作用,源石用完就没了,而稳定剂却会残留在机器内部,时间长了就和发动机积碳似的,会堵塞回路,搞不好还会爆缸。
所以这个低残留、高稳定性的源石稳定剂也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就好像汽油的添加剂一样。各家的配方都不一样,效果自然也有好有坏,所以同样是至纯源石,价格也不一样。
不过这种东西倒也容易测试,往专用检测仪上一查,就知道效果了。洛昭然搞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一般,效果超过了市面上的绝大部分同类产品,也难怪鉴定师那么激动。
经理和鉴定师对了几个眼神,就笑道:“先生,3100格里每颗,您看如何?”
“嗯……你这个价格买别家的确实够了,但我这个源石你们也鉴定过了,肯定不止这个价……”洛昭然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和他了解的差不多,切城这边的至纯源石收购价差不多就是3000-3200的样子。
经理犹豫了一下,为难的说道:“那就3200吧,我能保证这是切城最高的了,毕竟我们也要赚钱。而且我们资金雄厚,不是别家可比的,你量再大我们也能吃进……”
“好吧,成交……”洛昭然也不想多跑别家去问。反正这种世俗的金钱够用就行,没必要斤斤计较。
转而问道:“赤金你们这边又是什么价格?”
经理流利的报了个价:“赤金价格最近没什么波动,千足金收购价是每标准金条638格里。”
这边的标准金条重量是50克,这也是大宗赤金交易的基本计价单位。
“可以,这个价格我能接受……”赤金这种东西就没什么好说了,各地的价格都差不多。
双方商议好交接时间和方式之后,洛昭然就离开了。
他刚走没多久,角落里的阴影中就凭空冒出一个人。这人戴着面具,穿着一身黑色紧身服,身上有不少零碎,一看就是干湿活的。
“怎么样?”经理问道。
“很强,他刚才已经发现我了……”面具人喘了口气。
“你确定?你不是说你的隐身能力没人能发现吗?”经理皱起眉头。
“呃,以前确实没有,但是刚才他真的发现我了,他一进屋就发现我了,你看……”面具人指了指自己肩头,上面多了一条像是利器割破的口子。
“我甚至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做到的,这是他给我的警告,让我别乱动……”面具人心有余悸的说道。
经理:“……”
面具人激动的说道:“这个人非常危险,非常危险,危险程度超过你的想象!你如果要我对他下手,那我不干了,我绝不会做送死的任务……”
经理犹豫了一下:“你能确定你的判断?”
面具人愤愤然说道:“废话,我是专业的!没人比我更懂危险了。这家伙就是移动的危险源,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好惹……你要黑吃黑找别人去,我不干,我还想多活几年……”
经理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可以监视他吗?不用你动手,就是看着。就算被他发现也没什么,就说是我们不放心才派人盯着,毕竟这么大笔交易……”
面具人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当经理拿出一大叠钞票后,他接受了……
他们都没注意的是,一张纸叠的飞虫正趴在吊灯上瞪着他们。
刚走出银行的洛昭然突然停下,轻声笑道:“呵呵,看来乌萨斯这里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连这种大银行都玩黑吃黑的把戏……”
原本只是提防,没想到对方还真起了黑吃黑的心思。
“希望他老实点儿,不然我也不介意黑吃黑了……”洛昭然冷笑着回看了一眼远东银行。
洛昭然本来是没这个心思的,不过要是人家主动惹过来,那他也不会介意反杀一把了。
希望这个银行钱多点儿吧。
洛昭然叫了一辆出租车回酒店了,刚刚从车上下来,就又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冷笑着捏了个法诀,然后走进了酒店。
“咳咳……咳咳……”一个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从那个小巷里冲了出来,他戴着面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焦糊味。
这人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低声骂道:“玛德!不干了!不干了,再多钱都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