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再强的人,也是会受伤和疲惫的,这是无论拥有多强的力量也无法违背的天理。】
雪花漫天卷地落下来,纷纷扬扬,轻轻飘落在房顶上,落在雪地里,落在山峰上。整片大地一片雪白,好像整个世界都是白色,那么纯洁,多么晶莹。
这里是灰烬之地最高的山峰上,也是灰烬之地的终点——第二帝国的没落皇帝卡特龙的王座。这里的准确位置是由虫之主地图在地图中标记出来的。
传闻……
哦,没有传闻,那就由我来亲自书写吧。
卡特龙流亡之地是一处白雪覆盖的巨大坑洞,肉眼可见的大量建筑物仅有两座灰烬穹顶是完好的,似乎是来自大灭绝时代的审判。
这里的一侧拥有一根直通天际的大金属柱连接到地面,从远处看,该物体似乎是大型太空电梯的残骸。
值得注意的是,下沉的坑洞很可能是由上空的飞行物造成的,这与[目之地]和[复仇之谷]的“天空之眼”、“天基炮”极为相似。
【天空之眼洒下光幕切断了整个世界的联系,流亡者之地因此诞生。】
宫鱼带领的新帝国军已经抵达了流亡之地的入口。因为流亡之地位于一座高山之上,所以车辆无法开上来,只能弃车爬山。
此时是灰烬之地第五日的深夜,流亡之地的入口外部搭起了严密的军用特种防寒帐篷,帐篷外是一个个巡逻的士兵,以及临时搭建起来的防御工事。
宫鱼这个小鱼崽子!胆子居然肥到在流亡之地的大门口建立营地?!该说是自大呢,还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难道还没有吸取到二组全灭的教训吗?
不,这正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才决定在这里扎营的。
前面所说的防御工事,是真正意义上的防御工事。保护车辆的战士和重伤昏迷的伤员目前都躲在山下,而队内的后勤人员、轻伤战士及主力战士全都在这间临时营地当中。
来自队内的工程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全力建造出这座据点,速度可谓是极为夸张。
该据点拥有各式各样的重型机关枪、重型鱼叉、重型导弹等,以及保护营地与阻拦敌人入侵的障碍物——铁丝网和防爆墙等,其内部还拥有五台风力发电机和燃油发电机,简直就是在灰烬之地的腹地建造了一座小规模的据点。
在灰烬之地巡逻的骨人军团有进行阻止过,但没有用,因为它们不是正统的第二帝国军,而是由同情并忠于卡特龙的骨人拼凑出来的军队,比如液压骑士、警察或继承者等,其中军团奴隶占了多数。这使得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据点从零到有,而它们也在战败后进行了最不想面对的事——重置。
即便如此,流亡之地的卡特龙和它手下的风暴之奴也没有出来的迹象,或许因为它们是流亡者的原因?
宫鱼反而期盼着第二帝国最后的军队能主动出来,这样他们也不需要在冒着危险体验一次液压骑士之战2.0。
主动进攻和主动防守各有优劣。
主动进攻如果情报准确无误的话,那将是从战略部署,到人员进攻方向,在到装备克制,最后是抢夺优势位置,嘎嘎乱杀!但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情报这种东西就是一把双刃剑,但凡有一丁点错误,将会彻底改变战局,就像之前那样,直接全灭也是有可能的。
主动防守就没有这么复杂了,只要把手上能拿出的防御工事都部署好,等待进攻方的来临就行。而缺点也很明显,如果被包围的话将陷入孤立无援的情况,毕竟底牌都掏出来了,如果被消耗到死那就真的没办法了,最后被一锅端都是有可能的,总不可能用开币砸死人吧?
——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经历了两天疲惫的人们早已休息,只留下几十名战士四处巡逻。而宫鱼也是履行了与宫和相遇时的约定,决定与宫和好好谈谈有关“死亡”的事情。
此时此刻,宫鱼和宫和两姐妹单独待在一间房屋里,本来与宫和住在一个帐篷的队员早就离开了,而直到刚才,两人都没说一句话,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但又像是什么都已经说了……
室内很暗,在昏暗的烛光下,宫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她的双眼在黑暗中浮现。而宫鱼坐在椅子上,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不发一言。
明明想开口说的事堆积如山,但在这重要关头却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该说些啥?现在能回想起来的事情,只剩下旅行时的故事以及让人心烦的言论。尤其是我最不想听到别人说那种把什么都想得很简单的发言。
「不要在去死亡啦」「给我好好的活着」之类的话。这些话只会造成反效果。
事实上,宫鱼有想过用训斥的方式来和宫和谈谈,但宫和似乎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还“救”了二组所有人的命。
而且,导致二组全员丧命的原因是自己指挥上的失误。
我哪还有资格对她大放厥词,怎么还有脸面自以为是的进行说教?
那这样的话,我该先道歉吗?
可是,就算道歉了,好像又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而还肯定了宫和遇到问题向死的决心。
“宫和。”
“鱼。”
两姐妹同时开口,紧接着双方又闭上了嘴,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发言。但两姐妹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总觉的在某些不必要的场合,两人的同步率总是异常之高……
许久之后,宫鱼还是决定主动发话。
“宫和,真的抱歉。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你又一次经历死亡,当时一定很痛苦吧?”
宫和没有任何回应。
“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羁绊,却因为我的原因相继死亡。我该怎么说才好……”
宫和还是一言不发。
“我们...已经多久没在一起聊过天了?”
宫和继续保持沉默。
宫鱼在内心叹了一口无声的气:明明路上想了很多,但现在却找不出其他能说出口的话。
好像是,从这具身体成年之后,我就很少去接触宫和、很少与宫和聊天了。
我已经开始逐渐不了解这个原主的姐姐了……
宫和紧闭著嘴,一声不响。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甚至不确定她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昏暗的烛光下,房间再度陷入宁静,宫鱼一直看着宫和,就这么一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