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足与无尽之战的骑士。还是说...你们在渴求别的东西?”
在战场的另一端,全身损坏漏油的液压骑士长官用着刀剑指着自己的骨人同族发声问道:“看来你们并不是醉心于名誉和光荣的家伙。还是说,你们也和他们一样...已经成为了反叛帝国之人?”
重武装骨人警察没有回话,就像是关闭语言系统一样,一言不发地目视着曾经与“自己”一同征战的液压骑士。
“...你们...跟他们越来越像了,实在让人生厌!”液压骑士长官看着重武装骨人警察的眼睛,突然说出了这么一些话。
“什么是真正的幸福——我终于找到了答案。所谓的幸福,是你们这群只会歌颂表面荣华,还有自身荣誉的蠢货永远也不会懂的!只有效忠正义之士,才能引导我们达到巅峰!我乃[液压骑士]对谁效忠就对谁尽忠,这是何等美妙的事...来吧,反叛之人,我发誓,我会赋予你幸福的死亡!”
液压骑士团对新帝国的第二轮战,又一次开始了。
这些来自第二帝国的骨人战士绝对没有大陆上游荡的骨人那般脆弱,能存活至今并保持记忆的骨人战士,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存在。
它们既不想失去记忆又不想放弃自己的“一生”,如果为了生存而重置CPU,它们就会成为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只能遵守协议,对这个本该熟悉的末日世界除了陌生就只剩下陌生...但如果放弃“永生”,在千年来的磨损和生锈就会一步步地逼迫着它们丧失自我,最终成为那些失去自我意志的骨人或者成为军团的奴隶。
而宫鱼手底下的骨人,其实都经过更加完整的改造,它们已经从旧帝国的思想中得到了彻底的“解放”,迎接新帝国的成立...当然,这是相对于体面的方式。极端点的直接从里到外进行重置,成为初生的“婴儿”,其中就包括地上捡来的骨人狙击手和人皮土匪。
曾经,二组的骨人都是在第二帝国的巅峰时期当过液压骑士;而在帝国落魄将要毁灭之时,一方是选择守卫边疆成为了警察,另一方选择保卫国土成为了骑士。
本质上双方的战斗系统同属一个模块,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相同的。只可惜,千年来从未更新过的生锈骨人,哪能是这些从脚到头都添加了新部件的骨人的对手?
双方的战场应对策略就不是一个等级的,除非个人能力超出自我认知,不然在强的单兵作战能力也无法碾压一切。
何时选择进攻?
何时选择防御?
何时选择撤退?
它们都会在相应的指令传达到传感器后,由程序指令和自我意志决策执行。
而它们是以宫和为首的重武装骨人警察,身穿黑色或红色的重装盔甲,里面含有长兵、短兵、盾卫和远程。只可惜,整体的数量已经被蒋将军给徒手打爆了大半,其中还能运行的骨人,完全是因为一组的及时到达才得以幸存下来的。
……
“啊...啊啊...混蛋,你竟然...折断了...我的...剑...啊啊...将军啊...我...已经...”
话音未落,液压骑士长官就又因为自己战斗决策上的失误,又一次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液压骑士团与二组一样,人数也被削去了大半。可别小瞧了被蒋将军徒手打爆的重武装骨人警察,为什么在武装面前加个[重]自然有它的道理,之所以能被蒋将军打爆还是因为双方的战斗模块不属于一个等级。
打个比方,如果蒋将军身上铠甲的伺服驱动器还能继续使用的话,它可能将成为整个世界最恐怖的存在……
——
一个女孩披头散发地躺在带血的担架上,本来鲜红的长发却怎么也无法盖住她那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神,墨绿的双眼尽显绝望,眼睛红肿。泪水从眼角轻轻滑落,在脸颊上留下道道深深浅浅的泪痕。
[谨铃]这个年仅只有12岁,因为把精灵拼成“谨铃”,从而误打误撞把这个不怎么样又特殊的名字当成自己终身姓名的倒霉女孩,常常因为自己的体质,险些在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战役中丧命,而这一次是她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谨铃是个医疗兵,她的任务就是救助伤员和把伤者给搬到医疗车救助。
本来搬运伤者这项危险的工作不应该由她们这些弱小的医疗兵来做的,但实在是盾卫已经抽不出人手了。在带着作为主战者的宫和离开正面战场后,盾卫和战士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包括谨铃在内的五个医疗兵必须离开医疗车担任起救助伤者的职责——必须背着超出自己体重3~500斤重的人回到安全的医疗车。
宫鱼老师的命令根本没法实施,让医疗车开远?让盾卫和战士进行周旋?
根本做不到啊!!!
蒋将军在内的液压骑士团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们,根本躲不掉、打不过……
谨铃为了能更快的救助伤员,不顾危险,铤而走险地把医疗车开往正面战场。而就是因为这个选择,医疗车都差点被液压骑士团掀翻,但因此也救了更多的人,保住了很多人的性命,只是……
她在搬运伤者的过程中被装死的液压骑士斩断了一只手臂,仅仅是一下,谨铃年幼的身体就直接多处骨折,现在躺在担架上痛到难以忍受。
本来就少的可怜的医疗兵,现在则是又少了一个,只剩下四个医疗兵忙的焦头烂额。
他们选择成为医生就是想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救下更多的人,因为他们不想在有人死在他们的面前……
就在绝望之时,白茫茫雪山上冲下来的一盏盏耀眼的黑光,一组的援助来了。如果他们在慢一些,二组可能就要出现伤亡了。
当一组成员来了之后,蒋将军这个来自灰烬之地的六边形将军被控制在一个区域。一时间,不管是医疗兵还是战士们压力骤减。伤势不重的战士都开始撤离正面战场,帮助医疗兵搬运伤者,而重武装骨人警察则是镇压再次重启的液压骑士团。
“白竹,我的手...能像宫和队长那样重新长出来吗……?”谨铃虚弱地抬眼看向准备给自己输血的男孩。
“你和我一样,应该知道的,我们没法成为队长那样的人...而且,以现在这个环境,就算想要接回手臂,你的手臂肯定在外面已经坏死了,我们根本没能力找回来,接回去更是别想了。除非我们变成剪嘴鸥……”男孩面露疲惫地讲出了无比现实的话。
首先,灰烬之地全年处于寒冷环境,手臂如果没有任何防护的话,冻坏是迟早的事。
其次,人与人的体质有一道无比巨大的鸿沟,普通人就别想像沙漠害虫那样,断掉肢体然后重新长出来了。没有出现伤口感染和失血过多就应该谢天谢地谢医生了。
谨铃本身就是一个医生,难道还不知道这些问题吗?
她知道,就是因为知道这是事实,她才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手消失了...针头刺穿皮层都会感到痛,何况是十指连心的手臂呢……
在苦在痛也只能嚼碎了埋在心底,因为谨铃知道自己不应该任性下去...比她伤势更严重的人大有人在,他们才是需要医生的人,而自己只是失去了一只手臂而已……
但还是好痛……
小脸发白的女孩就这么边流着无声的泪水边目视着男孩给自己输上相应的血袋。
“好好休息,等会钟老师他们就来了……”
白竹顶着女孩火辣辣的视线完成了静脉输入之后,微微地轻叹一声,从医疗箱中拿出一张脸面大小的医疗棉巾,然后盖在了谨铃已经被紧急包扎的断臂上。
“看不见就不会痛了...”
显然,这个男孩并不会安慰人。
战地医疗兵的工作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其实就是止血、包扎、固定、搬运等各种医疗救护的本领,而许多的战士除了拥有强大的战斗技巧以外,在课程中还学过一些紧急的包扎和止血,但也仅限于此,他们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战斗的方面,如果出现重大伤势,他们就需要这些年龄不大不小的少年兵成为他们生命的守护神了……
*咝咝——*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刹车声,所属于一组和三组的车辆先后抵达了3号穹顶。接下来将是由医疗后勤组来接手2组受伤的病人,以及——主力部队集结,即将开始“第二次”攻破3号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