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这家伙会是本小姐的未婚夫啊!”训练场上,面对白发少女不断地进攻,天语只能躲闪着,他可不敢去和面前的女孩硬碰硬,上次自己试着接了下,结果在医院里躺了两天。
“你去问主教大人啊,他定的婚约,我哪知道。”虽然极力躲避着女孩的攻击,但还是被对方抓住了一息破绽,被压在了身下。
双臂护住头部,虽然对方收了力,但天语还是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断了,吃痛的同时,他叫喊着:“谁愿意和你这种白毛大猩猩在一起啊!”
“你说谁是白毛大猩猩!”女孩不再收力,对着男孩的头上就是个重击,随后拖着昏迷过去的天语去了医务室。
而在一旁,奥托坐在观战席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是时候了。”看着战斗的落幕,奥托也不再久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还真是恶趣味啊……”虚空万藏自他身边显现,“你就不怕他恢复记忆后第一个找你算账吗?”
“这份婚约是他自己当初定的,与我何干?”走到旁边的书柜,奥托斜眼看着虚空万藏,“你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面前女体的虚空万藏,奥托感到些许意外。从前不管什么时候,对方最多就拟态成自己小时候的样子,现在板鸭模样的身体,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要被谁看到了,指不定就传出天命主教金屋藏娇的谣言,虽然自己也不在乎这些事就对了。但还是想知道对方这样做的理由。
“这幅模样,才是此身真正的姿态。也是他们最熟悉的样子。”似是看出了奥托的疑问,虚空万藏作出了回答,“要是用你那副姿态去的话,东西是取不回来的。”
说罢,虚空万藏从旁边的储物箱中取出一个木匣交给了奥托,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提醒奥托说:“先说一句,他们把钥匙给你的前提是,你能证明那是他。”
“否则世界蛇的尊主会亲自前来收回钥匙,我说的没错吧。”奥托接过木匣,里面装的就是他们口中的钥匙了。
将钥匙取出,不过,虽然叫做钥匙,却更像是一个徽章类的饰品。拿在手中把玩着奥托看向虚空万藏:“他们有说该怎么打开‘门’吗?”
“你不是看过他的记忆了吗?还需要问这种事情吗。”
“他的记忆里有一些禁区就算使用了羽渡尘也无法探查,就像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的过往经历,很多都被封存了。世界的意志不会允许一个新的神明诞生,也不允许一个全知之人的存在。”观察着手中的徽章,逐火的飞蛾在灯光的照耀下栩栩如生,但,也仅限于此了。除了做工精美一点,这枚钥匙再无任何特点。
“……很不幸,他们也不知道‘门’的开启方法。”
“算了,就像我那位老友说的一样,缘份会在它该来的时候来。我们就静静等待祂的降生吧……”
…………………………
夜晚,天语走出自己的病房,因为三天两头回来一次的原因,这间病房已经成了天语的专属病房了。至于奥托给他安排的房子,他几乎没有住过。
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大致记住了总部的地形,所以,这次,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轻柔的晚风吹过,天语走到了天空岛的边缘,在那,有一位女孩正在哭泣着。静静走到女孩的身边坐下,天语仰望天空,璀璨的星河在他的眼中闪烁着。
“……是因为塞希莉娅伯母的事吗?”女孩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哭泣着。见此,天语将身上的风衣披在对方身上,“小心着凉,伯母她不会希望你这样糟蹋自己。”
“你说,如果老师她没有选择按下按钮,妈妈她是不是不会死……”琪亚娜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传出,不过,依旧没有抬头。
“或许吧……”安慰着女孩,虽然在二人心中早有了答案,但天语还是不想说清。不要去揭开疤痕,得到的,只有血淋淋的伤口。
看着眼前的女孩,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对方哭泣的时候,天语的心里总是莫名难受。
最后,天语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对着琪亚娜开口道:“你知道吗?琪亚娜。人的一生要经历三次成长。第一次成长,是他发现了世间的善与恶;第二次,是发现这个世界不止善于恶;第三次,是在明白这个世上不止善于恶后,依旧按着自己的道路走下去,哪怕路上荆棘满地也要独自走到终点,无论结局好坏与否。”
琪亚娜看向天语,她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憧憬,和那之下无尽的悲伤。
他,为什么会悲伤呢?
“我恨憧憬主教大人,他能够为了自己的梦想付出一切。哪怕得到的只是幻梦一场,也绝不放弃。”天语将目光从璀璨的星空转向琪亚娜,心中某个身影渐渐与眼前人重合,但他却不记得身影的主人是谁了。只是,心中的悲伤不住地涌出。
“那些恶行?”琪亚娜不止一次看见奥托的恶,那些罪恶的人体实验,那些饱受折磨的无辜百姓,每时每刻不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连带着母亲的死亡一并折磨着她。
“就像我说的那样,世界不止善于恶。有时为了大众的利益,小我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想要对抗崩坏,有些恶是必行的。如果牺牲地球上一半的人就可以战胜崩坏的话,我愿意去做这个决定的决策人和执行者,哪怕成为举世闻名的恶人。”
……
…………
“我知道了,就让他们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