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由和暗索是拉着手回去的——大帝看到之后还乐了一声。
“呦呵~开窍了。”
他刚来一段时间,但也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所持有的不是单纯的亲情。
出乎意料的是,暗索却并没有什么羞涩的表现,她只是找了个位置重新坐下。
。。。嗯?
这下子,所有人都发觉了不对劲。
这俩人出去难道不是。。。
“你们脑子里想啥呢?”
与之相对的,乔由也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众人的失望,他只觉着有些无语。
“哪怕真的,至少不是现在。。。”
。。。喵的我怎么也被绕进去了。
不过,他看向卡特斯的脸。
。。。
也不是不行——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到时候看她怎么想。
“吃饭吃饭,都别瞎想了。”
“。。。”
众人面面相觑,唯独两人大快朵颐。
。。。。。。。。。。。。。。。。。。。。。。。。。。。。。。。。。。。。。。。。。
“。。。。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任务单被重重拍在桌上,一如老鲤之前所做的一样。
压榨员工的屑老板。
“老鲤啊。。。”
最为无语的是乔由。
“虽然咱和他确实有点仇怨。。。”
“但是我们五个人一起去是不是有点。。。?”
算一算,槐琥刺客,阿毒奶,吽战士,可颂盾辅,乔由自己算是个近法。。。
。。。这已经可以打团了吧?
“就是啊。”另一个提出疑问的是槐琥,“完全没必要这么多人。。。”
“他们用上实弹了。”
“。。。”
这一句话一出,众人就立刻没了话。
龙门里,不论黑道白道,都默默遵守着一个规矩。。。
橡皮弹。
虽然一样可以致命,但一旦用上实弹,也就代表着。。。
“疯了吧。”
作为之前体验过四把AK同时朝自己开火的人,乔由很清楚实弹的杀伤力。
虽然那次都是橡皮弹。。。但是那个沙发里头的钢靠背也被打得陷下去一片。。。
实弹怕是直接穿过去。
自己早就没了。
现在想想还一身冷汗。
“嘛,以前也总有这种人。”
处理过些特殊的案子,可颂倒是没多大影响。
企鹅物流从不摘下她们的面具(划掉)从来没怕过。
毕竟之前干过不少人的架。
“好了,光靠嘴皮子是得不到成果的。”
这个声音是阿,他收拾起了“弹药”。
“先走吧,一会儿再聊。”
。。。
闲聊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一个走出门的是阿——他默默用眼神瞄了一眼,随即重重的把门关上。
。。。
“好啦好啦,他们走啦~”
老鲤很明白,这家伙已经看出来了些许不同,不过两人都是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多问。
“那么。。。请问。。。”
“。。。很抱歉我没有名字。”
话是这么说,卡特斯的语气里面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啊,我明白我明白。。。”老鲤不慌不忙地拉出一个椅子,坐了上去。
“你也坐啊,站着干嘛?”
“嗯。”
暗索也没有丝毫客气,一下子坐在了对面。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习惯于面对这种人。
“。。。我。。。”
“嗯。。。你先不用说你的意图,我先给你读个东西。”
老鲤伸出手指放在自己的嘴边,另一只手拿出了几张纸,崭新的,应该是刚打出来一会儿。
“首先是龙门市区东160南240左右。。。哦,别在意,我自己画的坐标。三个20岁以上的成年男子,嗯。。。”
观察到自己想要的反应,他的嘴角一勾。
“三个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肌肉邦硬的那种,在黑道上混的风生水起,结果不知为何惨死,死法极为诡异,看上去只是单纯的刀伤,但事实上其中的纹理都是这三人各自会的刀术,甚至让人怀疑是这三人自相残杀,引起了好一阵猜忌。”
“最开始,人们只是把这件事情单纯的引领为一次冲突事件,不过后来呢,又出了几个案子。。。”
他拿起了另外一张纸。
“六天前,一起爆炸事故使得一栋大楼倒塌,将五名人员埋在其中——额,这个和报道上说的不太一样,应该是有人瞒了下来——根据我所找到的消息,那五个人实际上在另外一栋楼上安装了炸药。。。然后再引爆的那一刻,却变成了自己的大楼。说起来你那个时候在哪来着?”
“。。。”
“还有。”
没给对方任何一次开口的机会,老鲤接着念道:
“五天前,在东市和西市各自出现了一起事件,两位市民被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式捆在空中。。。准确来说,不是捆在空中,是捆住了脖子,还是死结,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根据现场痕迹来看,应该是被强制站在木板上,由于身上各关节被硬生生绑住的原因,一旦睡着一脚踩空,就会当场窒息而亡。。。”
“四天前,中心区一个一米七的女人。。。”
“三天前,北区。。。”
“以及两天前和昨天,我觉得我再念下去应该没什么意义了吧?”
“。。。”
咕嘟。
她咽了口口水。
这反应很合老鲤的心意。
“只能说,你这家伙还是不够沉稳,如果换是乔由的话,会选一个更安稳的方式作案。。。虽然他也没心思管这些。”
“你要知道你弄出来的动静还是不小的,多多少少也能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如果不是有个高人比较中意你特意帮你抹了一些痕迹你现在的信息就会被完美的暴露在一切黑市上,甚至值不了一龙门币。”
“但是你的一切行为还是多多少少有被人们所知。。。他们还给你起了个代号,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也不了解。”
老鲤弯下腰,凑近看着她的脸。
“《暗索》。。。黑暗中索命的人,你觉得合适么?”
“。。。我说合不合适应该也没什么用吧。。。”
“确实。”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档案。
“你放心,我并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人。。。这种东西我不会随便和别人说的。”
“而且你这种小心思。。。说句难听的,谁看不出来啊。”
“让我猜猜。。。在外面闯一番名头,感觉拿了个投名状,想向我要任务?”
“。。。”
暗索忽然感觉面前的男人无比讨厌。
“看来我是说中了。”
老鲤拉开柜子,随后想了两下,又塞了回去。
“不要觉得我是在威胁,暗索小姐,我只是想说,你现在做的事情并不是完美无缺,如果想要追查的话,很快就可以找到你的踪迹。”
“现在我手上这份档案是我和那位商量了一下要来的孤本——虽然说这个孤本用处并不是很大,该知道的也还知道,但是我希望这个档案可以让你明白一件事情。”
他拿出了一块火盆。
“不要觉得你自己有了点能力就能够逞英雄——这种事情哪怕是乔由也没这么想过,因为你们的身边有很多人。”
嘶啦——
黄皮纸被撕裂的声音,映照在她的心间,看着那份档案没入火光,似乎有什么东西也一并破碎了。
“。。。那我。。。”
“等等,暗索小姐,不要这么急啊。。。”
老鲤看得出来,这家伙已经有点离开的意思了。
“我不是说不让你去做这种事,但是凡事咱要讲究个章法尺度。。。”
“你看,虽然说你确实是贫民窟的,但你对龙门黑道了解还真的挺少,所以目前只能逮着一个弄一个。。。”
“说实话,这个也没啥问题,像你这样干的人也大有人在,可是。。。”
他一摊手。
“这个社会依然存在于地下。”
。。。!
暗索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一脸震惊的盯着对方的脸,似乎想要查找到自己的答案。
“明白了吗?恭喜你。。。”
“看见了权力的社会。”
老鲤品了一口茶。
“很有意思的是,那个帮你掩去踪迹的人联系上了我,然后我们聊了一会。。。我们很一致的觉得你肯定会来找我。”
“也就是说,你现在上了贼船,任务你不做也是做,毕竟盯着你的大有人在。”
“有个人帮忙护着你,你干活也更省心一点,不是吗?”
“。。。”
暗索面部涨成了紫色,支支吾吾半天,最终只憋出来一句话。
“你们真【龙门粗口】狠。”
“我觉得一个自以为是搞出事端的人并不是很有那个能力去指责我。”
“。。。”
暗索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么。。。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行,反正这里就咱们俩,你也已经进了坑,可以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老鲤抖了抖烟灰。
“。。。所以说,自始至终,一切依然都在那位的掌控之下吗?”
“我们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一点,事情并没有完全按照魏彦吾的想法来。。。”
嘴角抽了两下,他的语气却有些无可奈何。
“虽然本土势力很强,但是说实话,也就是一群散勇,唯一算得上能打的,也就是贴身的几个——不过,最多就缠住俩。”
“你哥的能力可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哦~”
“我不觉得他厉害到那种程度。”
“。。。什么事情都看的这么明白,也不太好。”
老鲤胡须一颤。
“你哥打的那些其实都算是中下水平的,相对来说,中上一些的就是交给他们解决——但是还是蛮恶劣的,很多时候根本拦不住。。。”
“。。。还有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应该也是最后一个了吧?”
“。。。嗯。”
暗索的表情有些严肃。
这是乔由从来没见到过的。
“。。。不会杀人,也会杀人。”
老鲤站起身来,拉开了一边的窗户。
“。。。人没死,心死了。”
“你应该明白,看见自己之前的营救对象拿着刀枪武器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的冲击感。。。那孩子还不到10岁。”
“为什么?”
暗索有些搞不懂了。
“问题不是为什么。。。”
老鲤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问题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