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玛修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发现说明会已经步入了尾声。
所长正在那里说着激励大伙的话,发表着类似总结陈词似的发言。
所长真是越来越成熟了,和当初那个刚见面眼睛通红的接收自己父亲的一场的女孩不一样了啊。
啊,我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感性过的。一定是因为前辈的原因!
谁叫前辈总是做出些不靠谱的事情,害人担心。
关于前辈总是会惹恼女孩子这一点,玛修倒是深有体会。
前辈一看就是那种平时不怎么和女生聊天的类型啦,才会催生出一个涩鬼人格的,嗯,一定是这样。
小茄子边走边为藤丸立香的冒犯找补。
可以想象如果奥尔加玛丽所长有他心通的天赋或者有读心能力的魔眼的话,一定会狠狠地和玛修大吵一架。
当然只是多元宇宙中的一种可能性罢了,在本宇宙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奥尔加玛丽正在认真地讲台上面指挥着迦勒底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
从她头上的细汗不难发现她对此次反召唤系统的实验非常的上心。
“哟,玛修你回来啦,有把藤丸君好好送到个人房间了吧。”
雷夫像是特地的站在会议室的门口等待着玛修一样,向往日一样温和的朝着玛修打招呼。
“嗯,我已经把前辈安顿好了,雷夫教授。”
“话说教授你不是说你很忙吗?怎么现在还有空闲在这里站着?”
“哈哈,我不是担心你没有好好的把藤丸君送到吗?毕竟这是在迦勒底嘛,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总之,送藤丸君的事情是所长交给我的,但是我委托给了你,那么作为委托人提前安排出空隙,了解任务的完成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好好把藤丸君送达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然等我忙完这些,去找藤丸君培训的时候找不到人那可就麻烦了,你说是吧?玛修。”
“雷夫教授,我有一个建议请您听一下。”
“你说你说”
“如果可以,还是和所长保持一下距离吧,刚才我差点以为我是在和所长说话。”
“如果雷夫教授也变成另一个所长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不管是我还是迦勒底的其他员工都不想您这么温和的人严厉起来。”
“馆里面严苛的人太多了,您还是继续保持以前的人格最好。”
“哈哈哈,有吗?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气氛问题吧,和奥尔加玛丽没关系的。”
“毕竟今天可是肩负着伟大任务的情况下呢,难免人的状态会发生改变。我会挑战一下状态的。”
“雷夫教授,所长叫你过去一趟。”
“玛修小姐你也该进入框体先适应一下了。”
一名迦勒底的工作人员跑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雷夫叹了一口气,对玛修说:“看来我们得就此别过了。”
“你看,我都没有歇上一会。”
“你辛苦了,雷夫教授。”
和玛修分别的雷夫刚来到了奥尔加玛丽面前就听到她说:
“雷夫,你刚刚跑到哪里去了?这里的技术问题我没办法解决,快来帮帮忙。”
“还有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你说,我们的准备是不是太仓促了,我感觉我快要窒息了。”
“这是难免的事情不是吗,玛丽。”
“我们是永远没有办法准备充分的,我们能做的只有把握现在,然后一股脑的冲进去。”
“对过去的人类史来说,是永远没有办法干涉过去和未来的。”
“那个时候的人们只能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慌中,要么在悔恨着自己的无能的过去,要么在恐惧着自己的未知的将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离改变现状只剩下了临门一脚。”
“迦勒底亚斯,你父亲的杰作,难道有魔术师能够忍受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根源然后对自己说‘我还没准备好’还是下次再来吧。”
“这是一样的情况,玛丽。真的,你不用想太多,你担忧的事情就让我来摆平好了。”
雷夫睁着眼睛目光炯炯的看向玛丽,奥尔加玛丽在听完他的一席话以后,紧锁的眉头有了舒展的迹象。
“你说的很有道理,雷夫。”
“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的口才这么好。我还以为像你这样技术人员一般都是不善言辞的。“
“只是没有时间表现了,玛丽。”
“哼哼,我记下了,之后和时钟塔还有各国打交道就派你去。”
“你还是饶了我吧。”
“雷夫,我有一个想法,”奥尔加玛丽的眼神有一点闪烁“我们之前不是说我在指挥室监督这次实验吗?”
“嗯哼”
“我想留在现场。”
“理由呢,玛丽。”
“因为……因为这是父亲生前最大的愿望,这也是阿尼姆斯菲亚家历代的夙愿,我希望我能亲眼去见证这一切,而不是隔得远远的。”
“我希望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进行的具体情况。”
“所以雷夫能请你帮忙坐镇指挥室吗?容许我这一项小小的任性。”
“当然可以,玛丽。不如说这样更好,你和你[士兵]们待在一起。我想作为一个普通的御主来说看到这一幕都会很有感触。”
“不如说,这样更方便不是吗,如果有什么情况你也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
“谢谢你雷夫,我想先去房间里休闲一下,我要调整一下状态,我还是太紧张了。”
“没事的,玛丽。现场就交给我好了。”雷夫笑眯眯的挥手告别了奥尔加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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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时的另外一边,藤丸立香正在和罗曼医生相谈甚欢。
“……现在我们脚下的地方正是海拔6000米的雪山。”
“诶,原来迦勒底这么厉害的吗?能在这么高的地方修建设施。”
“哈哈,当然了,迦勒底毕竟是联合国旗下的机构,只是由于项目特殊不对外公开罢了。”
“哇,我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在联合国组织工作,以前在课本里面看到联合国感觉离自己好远的。”
“哈哈,恭喜立香君你现在是不折不扣的联合国员工拉。”
“诶——!这太没有实感了。”
“芙,芙!”
“哇,这个小家伙这么还在这里啊。”
突然从立香背上后冒出来的芙芙显然把罗曼医生吓了一大跳
“是玛修拜托我照看一下他。”
立香伸手摸摸坐在他肩膀上的芙芙向罗曼解释道。
“唉?我听玛修提过,迦勒底的传说生物。据说他除了玛修谁也不亲诶。”
“立香君能得到芙芙的青睐真的很厉害呢。”
“让我也来试试看,来握手手,听话的话给你点心吃哦。”
“……………………芙。”
“立香,他刚刚是不是用非常怜悯的眼神无视了我!”
“这太过分了。我要给玛修说去。”
“好了好了,本来你就知道芙芙他不亲人的。”
“还是继续跟我讲迦勒底的事吧。”
“咳咳,好的。”
“总之我大致了解了你是因为睡觉被所长踢出了首次指令的名单,对吧。”
“嗯”
“那么我就从首次指令开始讲起吧,[首次指令]是迦勒底目前项目的代号。”
“其实本质就是我们的灵子转移实验,是一种结合了科学和魔术的跨时代实验。”
“本来我按理也应该在现场的。”
“但是所长说我在就严肃不了气氛把我赶出来了。”
“毕竟相比于医生,实验里面框体的医疗可能发挥的作用会更大呢。”
“总之,我们是两个同命之人,所以趁着大伙都在忙的时候好好的加深一些友谊吧。”
“……哦哦,好的,反正现在我也没事做。”
藤丸立香表面附和,内里却在想,如果罗玛尼医生知道我是因为强吻了所长三回才被赶出来的不知道会这么想啊。
一定会露出那个非常经典的惊掉下巴的表情吧。
坏了,我居然有点先见识一下。
不行啊,立香你是答应了玛修的,要成为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和自己体内的那个【立香】划清界限的。
话说,玛修现在在干嘛?问问医生好了。
“那个,罗曼医生,请问玛修回去是参加工作吗?”
话刚说完,藤丸立香就看见罗玛尼露出一副坏笑的表情。
“工作?相比于工作,应该说是被工作比较合适。”
“医生你的意思是玛修也是适格者中的一员吗?”
这个时候,罗曼的私人终端想起来雷夫的声音“罗曼在吗?请你来趟现场,除了A组的状态良好以外其他组的成员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适。”
“可能是心理问题导致的,我去给他们打一下镇定剂吧。”
“嗯,务必尽快了,从医疗室到这里两分钟应该就够了。”
立香等到罗曼医生挂断电话“这里不是医务室吧。”
“……哇啊啊……别把事实讲出来求你了。”
“从这里到现场拼命跑也要五分钟。你还是杀了我吧。”
“诶,算了反正迟到一会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让我在躺下了摸一下鱼。”
“还是抓紧一点吧,医生。”
话音刚落,房间的灯光啪的一下暗下来,然后播放起刺耳的声音。
“警告——!”
“警告——!”
“中央区域发生火灾,请各位职员尽快到自己最近的逃生通道撤离。”
“中央区域发生火灾,请各位职员尽快到自己最近的逃生通道撤离。”
“隔离墙将在90秒后关闭”
……重复一遍,警告——
“遭了,实验那边应该出事了。立香君,好好待在房间里面,我得去现场看看。”
立香在突如起来的灾难里脑海一片空白,直到罗曼医生摇晃着他的肩膀才恢复了神智。
而罗曼医生已经在用他房间里的个人电脑调取了现场画面。
曾经那颗让立香啧啧称奇的小地球已经变得通红,而周围的一切已经传达给了立香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
是爆炸,爆炸产生的火灾任然在立香还没离开多久的地方肆虐。
爆炸产生的高温和爆破正在四手联弹着地狱交响曲。
火舌腾空的资态比起神曲里面描写的恶魔也有过之而不及。
在监控里面注视着这地狱场景的藤丸立香感觉后背生寒。
自己离死亡居然只有一步之遥,还好玛修把自己送到了个人房间。
等等?玛修是不是回现场去了?
“医生,玛修是不是在那里!”
“立香君,你听话,乖乖到最近的避难设施里面,还有90秒闸门就要关闭了,我得在那之前赶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医生。”
“不行,我得对你负责,对不起了立香君。”
罗曼的眼睛里面开始闪起点点灵光。
立香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让罗玛尼成功的话。
自己就不可能去救玛修了,他以及开始感觉到自己的意志的开始变得薄弱。
罗玛尼的形象在他的眼里渐渐变得高大威武不可冒犯,仿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不要听,不要想,不要接受,不要理解。
藤丸立香直觉告诉他,一旦自己的五感有一点点松懈,就会立马变成罗曼医生的奴隶(臣子)。
不,我不要乖乖听话!
“不要随便干涉我的眼睛、我的想法、我的人生啊!”藤丸立香愤怒地朝着罗曼医生吼着,但又不仅仅是向罗曼吼去。
“喔?”一个声音从立香心里响起。
“你终于打算抛弃掉那个平凡人的壳,暴露自己的【真实】吗?”
“少废话!听着,你这个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面的恶灵,我现在需要力量,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别急,你先别急。我们还有时间。我已经把这个世界的时间调慢了十几倍了。”
“不然?你以为你能靠着自己可悲的那点意志力撑到现在?”
“还能和我在这骂骂咧咧?”
“所以呢,你打算接着跟我聊天?让罗曼[好心地]把你催眠,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自己在去在哀悼会上面哭鼻子?”
“哦哦哦,对不起我说的可能有问题,毕竟火这么大,可能连哀悼会也没办法举办呢?仔细想想看,说不定会因此抱憾终身哦?”
“还是说,你是一个比我更冷漠更无情的人?”
“我要能摆脱罗曼催眠的力量;要能停止火灾的力量;要能救出玛修的力量……”
“哈哈哈哈,我很高兴,我看见了你的决心,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要能恰到好处去解决这一切但是会不产生出的制造问题的力量?”
“还是能过度解决问题但是会付出多倍代价最后让人自我毁灭的力量?”
里·立香先伸出右手,再伸出左手,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而藤丸立香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左手,死死的握住,像铁匠钳夹住烧红的铁坯。
里·立香却丝毫不在乎疼痛一样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实话的,我开始喜欢上你这号疯子了。”
说着里·立香拉着藤丸立香的意识上浮,在即将要出去的时候她对立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