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黑色泥土从韩纲的脚趾缝隙中挤出,凉丝丝的,在他的脚掌上摩擦。1 弯下腰,韩纲捧起一支麦穗,把鼻子凑了上去,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一股子带着丁点臭味的麦香气便萦绕在鼻尖。 直起腰,蓬勃起伏的麦浪在他身体的两侧摇摆着,泥腥气和麦香味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钻入,直冲天灵盖。 整整一年的时间,新旧两块田地总共一万亩出头,现在已然被满满的麦子所覆盖,微风吹过,整个麦田都会发出整齐的欻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