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医馆的门打开,进入内部后,白姜先是抬头看了看外面还在下着蒙蒙细雨的天色,决定先暂时并不开门营业,而是先开始卫方的教导。
在医馆随便搬了两个凳子,让自己跟卫方有地方可以坐下后,白姜便“咳咳”了两声后开始了抽查。
“如果有一个人,他的手肘内侧受了伤,有一道伤口,但已经不会往外流血了,这种情况下应该用哪种药来外敷最合适,然后,嗯,讲一下,药的配方。”
说出这个问题以后,白姜自认为这个问题说的还是挺简单的,属于基础中的基础。
她在学的时候甚至没有特意开小冥想状态去背,特意去记。
只不过是平时看书的时候瞄过去觉得有趣,所以就记下来了。
但有时候这种方法才是记东西最方便的方式。
看完一本书,记忆深刻的一定是里面的主轴,高潮,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当然啦,用这种方法记下来的知识只是一时的,你要是不去巩固的话,它也会很快就从你的脑子里消失。
而在她对面的卫方显然不这么觉得。
直见卫方双目一缩在心中暗道:
“一上来就出这么难的问题吗?真的是,头疼,我想想。”
思考了少许后,卫方才开口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用活血露,在伤口的周围喷一点,配方的话,我记得是辛生草二两,折姜半两,深毛一俩……”
听完卫方的回答后,白姜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毫不留情的指出了他的错误。
“首先不是用活血露,伤口不出血,不代表已经结疤了,这点就算了,是语言上造成的错误,接下来就有问题了。”
听着这话卫方先是脸上一尴,怎随后听着白姜的讲述,就又被接下来的话语勾起了好奇心。
“你配方背错了……你背的是合血散的配方。”
面对一脸好奇的卫方,白姜也是毫不犹豫的指出了他的又一处错误。
卫方先是一懵,随后也跟着。反应了过来。
我超?!
……
淦!
这下丑大了……
就在卫方还在尴尬的时候。
白姜又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进入了更加尴尬的地步。
“还有,你配方也背错了,合血散用的不是析姜用的是黑熏橘。”
卫方沉默的听完之后,整个人就已经石化了。
而一旁早就躲在暗处不知其行踪的女护卫,听着眼前师生二人的对话,也是在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小主啊,小主,你平时都在学些什么呀?!
难道你都是来看白小姐的吗?!
就在女护卫暗自吐槽的时候,看着眼前整个人已经呆住的卫方,白姜也是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题其实卫方他应该是会的,但是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脑子突然就犯抽了。
叹了一口气后,白姜摇了摇头绞尽脑汁抛出了一个更简单的问题。
今天这一次明显简单了许多的问题,卫方愣是强打起精神来,认真的思考了足足三次之后才回答。
好在这一次卫方成功的证明了自己。
证明了自己不是来这里看女人的,是真的是来学医的。
只不过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已经无法挽回了。
……
很快再聊了,一问一答的教导中,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白姜又一次的抬起了头,看着外面已经逐渐散去的乌云,以及透过云层照射下来的阳光。
思考了一下后,就从后面一排排的柜子中抽出了一本书,交给了卫方让他自学一会。
而她自己则是正式的将医馆内的各种设施检查了一遍后,将椅子挪到了窗口处等人上门求医。
不过实际上这种行为是比较少的,哪有人天天生病啊?
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卖药的。
这不,刚坐下去没多久,就有一位书生向着医馆走了过来。
远远的看过去,白姜就知道这位书生是谁。
毕竟这已经是店里的老熟人了。
那书生刚走到门口,还不等他出声,白姜就将一包药递了过去,并说道:
“诚惠,一共二两银子。”
那书生明显被噎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后,取出了些许的碎银放在桌子上,便将药包取走了。
白姜一眼扫过去大致数了数柜台上的碎银后,觉得数目差别不大,甚至自己还能小赚,便也没有出声就让这位书生默不作声的走了。
看着书生离去的背影,白姜的眼中透露出了些许的鄙夷与些许的羡慕。
别人不知道书生买的什么药,白姜还能不知道吗?
别想多,白姜这里不干非法买卖的。
所以她卖出去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蒙汗药啊,夏秋冬药啊之类的。
那个书生买的药,效果是……壮阳……
如果说只是如此的话,白姜到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你还不允许人家身体虚弱了?
但奈何这货天天来,天天买呀。
别人不知道这样能做到什么效果,白姜自己还不知道吗?
正因如此她才鄙夷,但也正因如此,“他”才羡慕。
书生并不是唯一一个来买药的,接下来陆陆续续还有许多人光顾了白姜的生意。
有的是提前定好过来取药的,有人是来现买的。
在给人抓药的同时,白姜还时不时瞅了瞅卫方那里的情况,看他有什么不懂的就顺便过去提一两句。
顺带一提,卫方手上读的书并不是白姜父母留下来的,甚至不是白姜自己写的。
是她之前寄宿的那户人家,给她送过来的。
当初她确实是离家出走,并且躲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最后还是被这个传承了千古的世家找到了,不过那时候的白姜也已经成了气候,再加上她是恩人之后,又不是什么罪人,所以这户人家也就这样子认了。
之后也保持着联系,逢年过节就给他这里送点什么。
这一箱书就是这么来的。
说是为了报答当初白姜他爹对他们指点之恩的一些回报。
可这种档次的书籍,在他们送过来的那一箱中也算少见。
是被白姜精心挑选出来给卫方学习的。
嗯,对,之所以稀少,不是因为这本书有多高深,是因为这本书相对来说比较简单。
可哪怕如此,卫方读这本书的时候依旧是跟看天书一样。
要是自己看,看个一两年可能才能看懂。
……
夕阳西下,白姜收回把着脉的手,了然的点了点头后,对眼前的客人说道:
“嗯,最近状态不错,心脏比以前好不少了哈,药也可以适量的减少一点了。”
而对面那位头上有着些许白发的老者,听到后也是惊喜的回道:
“吼啊,那看来我老头子的身体还是不错的嘛,哈哈哈哈。”
手上一边给这位老头子抓着药,白姜一边回道:
“那当然啦,你老人家身子骨一直挺好,就是心脏有点毛病而己,而且问题也不大,坚持吃了这四五个月个药,基本上是不会再出什么大毛病了,今天还再吃一两个月的药,您估计就可以完全痊愈了。”
“那感情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搭着,很快白姜手上的药液抓好了。
老人再将药接过来后也就招了招手转身离去了。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白姜轻笑一声手也跟着挥了挥。
随后看了看四周,似乎并没有人要来问诊后,白姜就伸了个懒腰,对着一旁还在艰难啃书的卫方说道:
“行了,你也该走了,我这也要关门了。”
“啊,啊,哦,好,行。”
刚从书籍中回过神来的卫方,显的有着些许的痴呆。
……
再将卫方送给了外面那位,似乎是刚刚过来接他的护卫后,白姜就重新回到了医馆。
当然不是她想要独自一人继续营业,而是因为东西什么的还是需要收一下的。
看着外面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白姜也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要赶着回家去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