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让他们亲自开口就这么难么?”加拉哈德顿了顿。“我之前只将权限给了其他夜蝠尊主,夜幕号和我们尊敬的父亲,我敢保证前者,那些混蛋一定知道这件事。”
“尊主,我不知道,但我无法拒绝另一位夜蝠尊主的命令。”
“呵呵,命令。”加拉哈德的头盔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声音清楚地传达给了远在战舰上的艾纳尔。这让艾纳尔有些踌躇不定,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在那短暂的时间里思考了许多,脑中的神经元传递的信号化作了无数种可能性,和加拉哈德的每一次交谈都经过了或长或短的思考。一方面他出自对加拉哈德的尊敬,而另一方面他还尚未掌握揣测尊主那跳动思维的能力,他可不想触霉头。
待加拉哈德笑的尽兴后,艾纳尔原想向加拉哈德申诉自己并无过错。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么做。“尊主,我是哪里失职了吗?但我身为副官确实无法违抗夜蝠尊主的命令。您和尊主们是军团权利的顶峰。”
加拉哈德原本已经停止下来的笑声变得更加狂放。这次即使是在外界都能听到奇怪的,没有规律的响声,那是声音带动头盔震动所发出的。
“我可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做的没错,只是让我猜猜,是费尼莫让你来叫我的,对么?”对于这一次并不恶劣的愚弄,加拉哈德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虽然他并没有向军团中少数人们或是他父亲的预言能力,但他估计真正的结果也八九不离十。
“是的,加拉哈德尊主,是费尼莫尊主让我来的。”艾纳尔听到了加拉哈德完全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他,他总是喜欢给我找点麻烦事,估计你能联络上我费了不少时候吧。”加拉哈德离开他所倚靠的栏杆,开始往昆图斯中巢那些较为开阔的地方走去。
“我拜托了熟悉的一个技术军士,他以前和我在拉卡余一起战斗过,倒也算不上多麻烦。”艾纳尔思考了许久,他身为加拉哈德的副官,认为有获取到通讯频段权限的必要。
艾纳尔不想老是求人帮忙,这比杀了他都要痛苦,他仍然记得七分二十七秒前技术军士疑惑的表情。事实上他当然可以大摇大摆的联系加拉哈德,但代价就是凡人船员们能听的一清二楚,随后这份语音记录将会被夜幕号的沉思者系统记录。
“尊主,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我能获取通讯频段权限。我身为你的副官,认为有这个必要,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我可以立马联系到你。”
“是我的疏忽,抱歉,艾纳尔。刚刚我知道是你以后就已经给你了,现在你可以随时联络我。”他又补充。“放心好了,待会我就要往那个多事的贱货眼里撒点灰。”
艾纳尔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紧张了起来。他非常清楚,加拉哈德尊主平时爱帮别人出头是出了名的,不论那个对象是凡人还是军团里的战士,得益于尊主高超的战斗技巧,他鲜常败绩。
只是。。。为了自己这件小事,这么做真的值得么?艾纳尔自始至终都没有怪罪过任何人,现在他知道了自己所处的境遇是因为同为夜蝠尊主两人的争斗。
他理解这点,军团里有关权利与地位的争斗贯穿了军团悠久的历史,深刻地刻在了他们黑暗的血脉中。血腥的决斗和满怀恶意的夺权阴谋是常有发生的事情。互相间的拉帮结派与因为各种情况或是观念不合的发生的摩擦更是融入到军团的文化之中。
可考虑到加拉哈德尊主和费尼莫尊主的崇高地位,这样做的结果只会让整个军团发生剧烈动荡。
这是艾纳尔绝对无法接受的后果,他可以忍受权利的更替,可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不损害军团利益的情况之下。他现在就要劝住加拉哈德,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已经有细密的汗水流下,两颗心脏不规律地跳动,鬼知道加拉哈德尊主又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加拉哈德尊主,我并没有感觉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请您自重,您可是一位夜蝠尊主,这样会引起。。。”加拉哈德已经可以猜到艾纳尔之后所说的内容了,干脆利落地关断了频段。
他长叹了一口气,向艾纳尔发送了一条消息。
‘知道了,随便派架风暴鹰过来吧,我还在昆图斯的中巢。’
加拉哈德抬起头去,昆图斯上那些被工业污染所致的黑紫色云层开始累积起来,从杂乱不堪的鱼鳞堆成了一整片,如同坚实的陶钢。这下即使是以他阿斯塔特的超人视力也完全无法看清那些本就昏暗无比的繁星。
“要下雨了吗?”
而在夜幕号上。
艾纳尔沉默了,显然是加拉哈德尊主主动结束了这次不太愉快的通讯,他耳边只能听见因为收音模块因为失去信号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傍边的技术军士就靠在离艾纳尔不远处的墙角,饶有兴致的向他投射出持续不断的目光。
“真该死!”艾纳尔向船舱里沉闷的空气和那堆管线表达了不满。“阿德里安,你就不能把这堆管线延长一点吗,我甚至得坐着才能够到信号接入点!”
名为阿德里安的技术军士调整了一下站姿,后背那一套同样被漆成同他装甲相同深蓝色的伺服套装让他的姿势显得些许僵硬。“但你刚刚不是火急火燎的找我么?”阿德里安耸了耸肩。“而且我手头就这些材料,总不能把其他还在运作的沉思者拆了,况且我刚刚才把这块地方维护好。”
“看来你们的交流不是很愉快?”艾纳尔能听出阿德里安所言并非是为了羞辱他和加拉哈德,他倒也不知道为什么军团内部权利的斗争会引起一个技术军士的注意。
“是啊,加拉哈德尊主怕是又要去找费尼莫尊主的麻烦,我怕这样会引起军团内部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