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被绑在椅子上的伊甸如此问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待在哪里,但是她清楚现状。
关着她的地方看上去像是某个旧工厂,老旧的灯泡偶尔因为接触不良而闪烁,几个男人正在屋子里交谈着什么,他们全副武装,看上去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佣兵,索性他们还戴着面具。
“蛤?还能为了什么?为了钱啊?”
一个男人偏过头看向清醒过来的伊甸,他的声音大约是经过电子设备处理过,听听上去毫无人类该有的顿挫感。
伊甸清楚自己为什么被劫,因为她的身份,因为她的地位,虽然在决定这场演出的位置的时候,伊甸就想过会遭遇这种情况,也进行过相关的准备,但是她没想到她所做的准备毫无用处。
雇佣的私人安保被这群人轻易的解决了,和当地政府达成协商进行的保护工作也没有起效果。
好在......
伊甸的目光瞥向手腕处,可是在看到那没有佩戴任何饰品的手腕时,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其中一个正在擦枪的劫匪注意到了伊甸的动作,提醒道:“如果你是在找你的首饰的话,它们全都被扔了,如果你觉得上面的定位装置有任何用的话。”
“......就为了钱,你们就要这么多人付出生命?你们花那些钱的时候是否会感到良心不安?”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伊甸没有继续纠结于这方面,她清楚此事会有怎样的结果,这群劫匪无非是需要钱。
所以结果只有两种,他们被击毙,自己获救;他们得到钱,自己被释放。
但是无论结果是哪种,他们造成的混乱与构成的伤亡已经存在了,她本来希望来到这里的演唱会是一次对艺术的宣传以及一次美好的旅行,但是她低估了无组织地区与边境地带的蛮荒,也高估了自己所做的准备。
她现在敢继续和劫匪这样说话无非两个原因,第一就是他们没摘面具,第二就是他们还需要自己作为人质。
但是她想知道,自己身上的首饰带有定位装置是谁暴露的,而这些劫匪又是怎么从舞台底下钻出来的。
“姑娘,我们都做绑架这种勾当了,你觉得我们有良心,你现在只要闭上你那张价值千金的嘴,我们都会没事儿。”
绑匪斜眼看着她,在劫匪眼中她不是那个光辉熠熠的巨星,只是一沓可以换取钱财的筹码。
“少说几句废话,录像你发出去了吗?”
一直敲打电脑的男人提醒道,他看上去更为稳重一些,也许是这群绑匪的头领。
“你们究竟是怎么知道我身上的首饰装有定位装置的?死了这么多人......”
啪!
笔记本合上发出的响声吓了伊甸一跳,那个提醒和她说话的绑匪少说几句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径直走到伊甸面前,高大的男人挡住了灯光,阴影将伊甸整个人罩住。
男人戴着面具的呼吸声带着别样的压迫感,他那恶鬼一样的面具背后的眼睛像是一汪沉默的湖泊,没有生机也没有波动。
“著名的音乐天才,现在风头最盛的世界巨星,伊甸小姐是吗?如果你真的有这么多问题的话,我来回答一些吧,首先你得感谢你的那位经纪人,这次行动的成功他可功不可没。”
“因加特?他做了什么?”
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谄笑的样子浮现在伊甸脑海中,如果不是经纪公司一直把他安排在自己身边,并有已经在找替代的人选的话搪塞自己,她早就把那家伙踹了。
“不对,如果他帮助了你们的行动,你们是想......把他踹了?”
“Bingo,伊甸小姐,我们就是想把那老小子踹了。”
“但是你们不怕他暴露你们的身份?”
男人估计是闲站着说话太麻烦了,从旁边拖过来一把金属椅子坐在上面,在拖动的过程中他还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他不认识我们,就像你不认识我们一样。”
“他为什么和你们合作?”
“嗯......有句话叫狗急跳墙,伊甸小姐,不过呢,你肯定是可以平安回去的,你的财力一直很强不是吗?”
“.......”
“别不说话,你看,你回去了之后可以把你的经纪人告了,毕竟是他让我们这次行动可以大获成功的,那些体育场丢了性命的可怜蛋他至少也有个连带责任不是吗?至于我们嘛,你只能向老天祈祷灾难什么时候可以降临在我们头上了。”
“也别这样盯着我,你看,我们没有动手让你安分一点儿,我甚至还有耐心和你解释来龙去脉,来,你想看看我们当时袭击的计划表吗?”
说着,男人揪着冷冷盯着他的伊甸的头发把她往一块黑板那里拖,突然的粗暴动作甚至让伊甸连反应的时间都来不及就感觉到一阵剧痛。
在伊甸的痛呼下,男人将伊甸摔到了地上,也不管她的脑袋撞到了一边的桌子而头破血流。
他指着黑板上的图画说道:“你看,其实在你的舞台搭建的时候,你的那个狗屁经纪人就提前帮我们把炸药埋进去了,他给了我们场地安保的布置图还有人员配备,甚至帮我们悄悄的在演出当天进了你的那个舞台底下。”
“只要时间一到,伴随着爆炸,你的粉丝们就会无意识的自相残杀,你不是喜欢传播艺术吗?你不是喜欢谴责我们吗?那如果我说,你不来这地方就压根儿不会有这些事儿呢?你是不是觉得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希望我们喊着伟大的伊甸小姐,既然愿意来我们这破地方唱歌?”
他揪起往一边躲的伊甸,掐住对方的嘴巴。
“不!小姑娘,你只是温室里的小花,你只是我们的小摇钱树,如果之后你再多嘴一句话,我保证让你下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你的那张金口也再也打不开。”
男人显然被伊甸的问东问西彻底激怒了,而且似乎他天然就有一种对伊甸这类人的仇视。
她这才终于清楚,绑架自己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绑匪,这是一帮专业的疯子,毫无道德,毫无人性。
伊甸本以为死亡临近她会很平静,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当男人掐住她嘴巴的手逐渐用力,好像想把她的下巴捏碎一样,当头上温热的血液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她知道自己很害怕,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你听懂了吗?”
终于,手中泪眼婆娑的姑娘颤抖的点头,男人没再用力,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强硬的揪住了伊甸的嘴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听懂了就笑一个,你看,这样不就挺不错的。”
然后他不再管跪坐在地上止不住小声哭泣的伊甸,继续了自己的工作。
被其他人拖回椅子上绑好的伊甸无助的看着模糊的窗外。
面对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就算是伊甸这样心性不错的姑娘也根本不能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