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陈氏房地产开发公司迎来了新的主人。
陈父的葬礼上,陈凯沉默的跪在陈父的棺材前,脸上阴沉的能挤出水。
他一头撞在棺木上,脑袋上的鲜血汩汩直流。
“我真是个废物!”说罢,陈凯呜呜咽咽的痛哭起来。
唉,确实,自己堂堂富二代,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子绑在火车道上,然后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自己则变成了傀儡,如此大的落差,是个正常人都会受不了的。
我心中划过一丝自责,自己只是掌握了时停的能力,却把他弄得家破人亡,只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这是不是……
我闭上眼睛,想起自己小学时被同学暴打,亲人被一场车祸夺走,几万块被培训机构骗走,生活一步步迈向低谷,二十多快三十了,还只是挣扎在温饱线上。
我。
我抡起巴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妈的,怎么能如此软弱!既然生活给我以痛苦,我自然也要还生活以痛苦!以德报怨?大善人?呸!那叫大傻子!
想到这里,我邪气一笑,发动时停,走过去,静静站在陈凯身后。
陈凯自然是没有发现,他身体微微抽搐着,眼神混沌无光。
“小陈。”
“啊!”陈凯吃惊的回过头,“刘哥?你什么时候……”
“送我去公司。”
“是,刘哥。”
一路上,我思考着公司该怎么处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穷人,从来没有管理过公司什么的,管理公司也用不到时停,猛然接手,怕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让陈凯管理?陈父刚死,而我是个没名头的新人,直接用陈家的人脉,怕是人心叵测,不得人心,被玩弄于股掌啊。
正思考着,小陈来了个急刹车,我心中烦闷,正要发火,却看见小陈颤颤巍巍的指着前面。
“刘哥,有人堵我们。”
“谁?”
“是李氏集团的人,他和我们公司一直是对头。”
“陈鸡!给我出来!”陈凯话还没说完,一个头上一撮毛的胖墩轮着锤子就出来了,一锤砸花了挡风玻璃。
“没了你爹,我看谁护着你!出来!”
呼呼啦啦十几号人,瞬间就把玛莎拉蒂围住了。
“怎么办,刘哥。”
“报警。”
“报警没用的呀!他们手眼通天!警局有的是人!”
“让你报警你就报警!”
陈凯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机。我瞥了一眼,心里骂道:没出息的家伙!这点人都镇不住,就算没有我出手,等他爸爸老死了,这家业也要被他败光。
“你在车里呆着。”
推门下车,我扫视着这群西装大汉,个个膀大腰圆,一旁的面包车上还蹲着二十号人,看来是专业的打手,有备而来,非要至陈凯于死地。
“大哥,这人没见过啊!是不是陈凯的保镖?”一个墨镜指着我,对一撮毛说。
我握紧双拳,盯着一撮毛,问:“你们哪个道上的?”
“打!”
看来是没有好好谈的必要了。
时间停止!
我揪住一撮毛,时停状态下解决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任何一点小小的动作,在时间停止的加持下都会发挥及其恐怖的威力。
而像我这样完全没有打人经验只有挨打经验的人来说,最简单的方式自然是——撞!
轰!!!
万万没想到,我这奋力一击竟然把一撮毛撞出去出去十几米,哦,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大光头,因为那一撮毛已经被我揪下来了。
我舒展着筋骨,环视着一帮墨镜男。
“呸!”唾了一口,我推开人群,十几人无一人敢拦我。
径直走向大光头,此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你很会打吗?”,我把那一撮头发抽在他脸上,声音清脆悦耳,“会打有个屁用啊!”
“出来混要用头脑,要讲智慧。”我转过身,“我再问一遍,你们是哪个道上的?”
“李氏房地集团。”一个墨镜哆哆嗦嗦道,“我们只是保安公司!去,去找他们,不要找我们!”
“那个躺地上的是李家的人!你去找他!”
“呵呵。”
我凑近一撮毛的耳朵,看着他的死鱼眼。
“原来是小瘪三。”
等警察来的时候,墨镜们已经散了,简单记录了几下。本来要带到派出所详细笔录的,但是晶哥一听是陈氏的,摆摆手就放我们走了。
真不愧是大财团,就算陈父死了,还能享受到这种便利,要是以前,怕不是要在看守所住满十四天。
玻璃被砸花了,叫了个拖车送到4s店去修,玛莎拉蒂的玻璃很难短时间换上,于是我伸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让他送我们过去。
“师傅,到陈氏星河集团。”
出租师傅看起来面容和善,开出租的基本上都是话痨,这位司机师傅也不例外。
“小伙子,去那打工的嘛?”
我哑然失笑,嗯,今天是去当董事的,董事……貌似也算打工人。
“星河集团的工作可不好找啊,门槛高着咧。”
“是吗,还好啦。”
“小伙子,星河收入怎么样嘛。“
“马马虎虎啦,能糊口。”
“那感情好,不像咱,四五十了还出来跑出租。”
司机长叹了一口气:”唉,我侄儿买的星月宜家的房子,六年了没盖起来,莫得办法啦,出来跑出租。”
小陈听到星月宜家,脸色微微一变,他凑近我的耳朵,悄声说:“那是我家的盖的房。”
呵呵,烂尾楼,陈父可真是个好商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掏空了家底,砸在了这吃人的无底洞上!
莫怪我杀你,只是替万千被吃掉的人砍你这一刀!
我瞪了陈凯一眼。
“师傅,开出租能赚多少钱嘛。”
“还了房贷,每月一分不剩啦,靠着花呗活呢。”
车子熟练的穿过一个个花花绿绿的路口,像是在地狱的火山口穿行。
唉,可怜人!
嘎吱,车子稳稳停在了公司门口,师傅看了眼计价器:“十五,你扫微信吧。”
“师傅,留个联系方式吧,回头要车还找你。”
“好啊!”老头一听,很开心的掏出手机,“有事发个微信,我马上就到的!”
看见好友添加成功,他开心的向我们道别。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气,这人,只是这么一个客户,就如此高兴,哪怕我天天做他的车,一天撑死也只是四十块钱。
我想起自己没钱的时候,四十足够吃一顿很好的外卖了。
自己似乎一周前还只是个穷光蛋,汗。
“小陈,带路。”
陈凯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陈,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好,”
“刘哥。”陈凯转过身,红着眼睛,声音有点呜咽,“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已经被打死了。”
我愣住了,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
“刘哥……”
“住嘴!”我凑近他的耳朵,一字一顿道,“把你的软弱收起来,你爸已经死了,你现在只有你自己。”
陈凯抹了把眼泪,点点头。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