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宅院屋顶上,江栎正独自一人静静的躺着,凝视着夜空,入眼处遍是星河。
一颗流星恰在此时划过夜空,倒映入少年清澈的眼眸中。
“咔哒。”
瓦片被人踩过的声音的响起。
“御主,晚上风凉,我给您拿了件衣服。”
女仆小姐温柔的声音夹在夜风中传来。
但江栎没有回应,只是专注的望着难得的清朗夜空。
“您今天为什么愿意主动帮她呢?”
女仆小姐屈膝半跪在江栎身旁,细心的将叠好的衣物放在旁边。
“……我也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直至一片云朵遮住了朦胧的月光,江栎才慢慢开口,“说不定是因为我觉得我钱太多了呢。”
“觉得钱太多了吗……”
女仆小姐轻轻的笑了起来。
她不再做声,只是静静的屈坐在江栎身旁,与他一同望着一片夜空,感受着夜风拂过发梢的凉意。
虽然说人生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爱情确实让生活更加美丽。
也许在这一刻,亦或是更早的某刻,女仆小姐就已经爱上了她的御主。
……
周一。
“出事了出事了出事了!”
江栎被莫德雷德拽着从写着“禁止奔跑”的走廊一路狂奔而过。
两人一路来到了医务室前,此时门口已经围站了不少人。
而在人群中央,身着校服绑着风纪两字红带的两仪式正一脸严肃的守在门口。
“斯卡蒂老师她会没事的吧?”
江栎气喘吁吁的看向站在门前维持秩序的两仪式。
这还是江栎和两仪式正式交往后,第一次看到她这么严肃的表情。
“因为要拿一些文化祭需要的道具,斯卡蒂老师去了一趟旧仓库,因为年久失修的关系,她不小心从二楼摔了下来,陷入昏迷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送到医务室去。”
两仪式看到江栎后表情明显温柔了一下,但在说完话后马上又恢复了风纪委员的那副模样。
“旧仓库……”
就是在旧学生宿舍那边的那个老旧仓库。
江栎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那个紫发老……老师也太不小心了吧。”
莫德雷德走到了江栎旁边,撇嘴念了一句。
不过她心中倒是多了几分疑惑。
两仪式嘴里说的什么摔倒受伤这番话她肯定是不信的,她们作为从者,哪怕从晴空塔上跳下去都不一定会受伤,从二楼摔倒受伤昏迷这种话就更是离谱,这种话也就说给那些普通人听听。
旧仓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该亲自过去调查一下。
“莫德雷德同学,请谨言。”
两仪式立刻瞥了一眼叉着腰的小莫。
“是是是。”
小莫倒是毫不客气的借机用力搂住了江栎的肩膀,用着就像是好兄弟见面一样的语气笑道,“说起来,听说江栎你上周末可真是做了件大事啊。”
“嗯?”
江栎光速回头。
该不会是他想买下X的事情被曝光了吧,难道被记者偷拍到了吗?
他有点小慌。
如果可以,江栎还是想过平静的校园生活。
而另一边的两仪式则在看见小莫搂住江栎后脸上迅速闪过了一抹无人察觉的不快。
她得找机会再把御主约出来一趟才行。
要让那些家伙明白,谁才是正室!
“哇这表情,你居然真的心虚了!”
莫德雷德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捂着嘴向后夸张的连退了几步。
“诶?诶——!”
江栎眨了眨眼,下一刻瞬间反应过来。
他被诈了。
嘶……
什么时候莫德雷德都有这副心机了。
“阿塔跟我说周末的时候联系不到你,人也不在家,说不定就是做什么坏事去了,让我来试探一下御主你,结果还真被她说中了。”
莫德雷德嘿嘿笑道。
“!”
江栎想起了之前阿塔给他手机上发来的一个问号。
当时他没明白什么意思,现在他懂了。
突然,两仪式身后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南丁医生戴着医用口罩站在门口,用冰冷的视线扫了众人一圈。
“都聚在这,是想一起被治疗吗?”
南丁格尔的声音如彻骨寒冰,配上她拉紧手套的动作,吓得门口的吃瓜同学全部一个激灵。
但她的话的确很有效,没几秒钟堵在门口乱哄哄的学生们就全部跑路离开。
“南丁医生,斯卡蒂老师现在情况如何?”
眼见其他人离开,江栎连忙几步上前,来到两仪式身旁。
“她不会有事的,趁这段时间也该让她休息一下了。”
对待江栎,南丁的语气明显松缓了许多。
“没错,她也确实到了该退休……咳咳,我还有事,先走了。”
莫德雷德话刚刚开口就被满脸杀机的南丁给瞪住了。
她朝着江栎做了个鬼脸,接着就小跑着离开了医务室门前。
“两仪式,你也和她一起去吧。”
望着小莫远去的背影,南丁突然开口道。
“嗯好。”
两仪式点了点头,转身便跑。
“等等,我也去!”
江栎马上追了上去。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能感觉到这件事非同小可。
……
旧校区。
这里是学校废弃的区域,在学校进行一次扩张改建后,因为种种原因这块区域的建筑便被废弃。
这里与新校区距离不远,但平常都被校内保安用铁丝网锁着,除了一些小动物完全没有人会来这块区域。
夕阳落下,三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旧仓库就在前面学生宿舍的后面,但因为正常的道路被之前一次小型地震产生的坍塌给堵塞了,一直无人修缮,所以我们要过去的话得经过二楼的女生宿舍窗口才行。”
两仪式指着前方的宿舍楼说道。
“不能从另外一边的铁丝网过去吗?”
莫德雷德皱眉问道。
“那边的铁丝网上有着倒刺,而且学校规定,学生未经允许是不能翻越铁丝网的,你忘记了吗?”
两仪式语速飞快,带着风纪委员那不容置疑的语气。
“一点倒刺而已……”
莫德雷德小声嘀咕道。
“那也不可以!”
两仪式掷地有声。
“莫德雷德,其实走宿舍这条线更近一点,我们也能早点结束调查,式你也是这个意思吧?”
眼看两人马上要吵起来了,江栎连忙说道。
“嗯。”
两仪式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副温柔妻子的模样。
“我没意见。”
莫德雷德应了一声。
她也是看出来了,之前两仪式针对她压根不是因为她违反校规什么的,就是因为她搂了一下江栎而已。
看着江栎的侧颜,她突然有了一个新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