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内,虽然前线偶尔有些冲突,但也只是在积攒矛盾。
我便三天两头的往村子那头跑,种马在前线的确没有,但我还是想办法从军队那边弄到了几匹战马运进了养马场。
村子这头的食物我从全线那边顺过来的加上我用魔法空间屯积来的,暂时让他们不消耗自己的储备。
不过为了防止腐坏,时不时的也会让他们消耗一些包菜,或是腌制成酸菜,但熏肉之类的就没有必要了。
这个村子加上周围全部范围的人并不多,总共也就百十来户,原本应该更多因为很多是铁矿工人,不过资源已经枯竭了,国王也不需要他们再去采集了,有的便流离他乡,或是被征兵。
以目前各个资源的储备来看,人口至少可以翻两翻,但有一个问题就是原住民对新过来的流民的歧视和不包容,不过这也仅仅是部分人的意见,在目前的生存环境来说,他们并没有养成严重的保守主义和孤立主义,还算是接受外来的劳动力。
从远处赶来的我骑士团的士兵们,我便把他们安排到了这里,我带过来的都是平民兵,是能够参加生产生活的。我便让他们在这里训练农民。
农民起初以为是高贵的骑士老爷,对于士兵的训练感恩戴德,并且完全服从,但最后发现跟自己是一类人之后,就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平等的气息,或者说觉得自己和对方一样,便硬气了起来。
我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觉得自己没有义务去帮助农民,一切都是出于自己高尚的道德的施舍。
便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不听话的家伙们。
看到自己村子的人受了委屈,就有人鼓动起来,有些人指出了是这边的问题,但还是被一句你是向着外人,还是自己人噎了回去。
双方发生了拳脚斗争,农民的事情其实很容易,父子还是兄弟都是由力量决定的,谁赢了便听谁的,总有人压对方一头。
最终的结局也是实力最强的人到老的一天,会被周围的人迅速察觉并打压,一般靠年轻劳动力来维持和保护。
至于妇女嘛,当然是最弱势的一方,虽然有时候表现上更硬气一些,但天然的差距还是无法弥补。
培养一个孩子会优先考虑男孩,实际上的原因就是不管体力还是脑力,男孩儿有天生的优势。
野蛮诞生文明,文明定义野蛮,野蛮重塑文明。
我不禁感叹,前现代社会似乎有很长的历史了。
不过闹剧经常发生的话就会成为惨剧了,我便整合了一下他们,发表了点讲话。
"战士们,你们还记得你们之前都是做什么活计得吗?"
很快他们纷纷自豪地讲述自己当初努力过什么,做出过多大的成就,比如说养出一头一吨重的牛之类的。
"那这群农民又跟你们当初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听懂了我要说些什么,便都不敢说话了。
"他们之前和你们一样,并且之后都会成为你们的样子,你们又何必为难过去的自己呢,因为受过兵痞的欺负,就知道欺负的作用?还是你们想垄断自己的上升途径,阻碍之后的人呢。"
"还有你们农民,你们和士兵们都一样,总想着压人一头,总想着有人被压着一头,这样是不对的。因为你们承认这套规则的话,就总有一天会被别人压一头。"
"你们应该都很认可我,因为我帮助了你们。但你们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吗。训练你们让你们变得强大,然后去跟别人争夺土地和财产吗?这是强盗的行为,并且是不稳定的容易被摧毁掉的力量。"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您给了我们武器装备您锻炼了我们,但我们若是不去压制别人,别人会去来消灭我们呀!只有不断地争夺才能生存下去。"
"那你们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整合起来周围的村子呢?这样能够抵御的敌人不就更多了吗,而朋友也会更多。"
"但毕竟我们是外人,他们能相信我们吗?"
"当然不会相信,因为你们毕竟什么也没做,你去跟他们的村长交流,去帮他们挖井,帮他们建房,帮他们种植,他们就会相信你,不管是出于人情还是信任。"
"可这样很麻烦呀,而且很有可能没有回报,把我们当白忙活的傻子。"
"你们平时在骑士团怎么做的,就怎么用在生活上难道不行吗?我并不需要你们做出什么特殊的行为甚至损害到自己,比如把财产送给对方。没有什么是白忙活的,说不定你给一家老人劈柴挑水,就看中你这个小伙子把女儿嫁给你呢,或是他没有儿女便把财产留给了你。你们自己难道分不清好人和坏人吗?自己分得清又怎么能觉得别人分不清呢。"
"那这样吧,你们觉得我是一个好人吗?"
"是的,先生。"
"那我这样做是一个傻子吗?"
"谁要说您是傻子,我们第一个不同意,若是上帝来了我们也会把它钉到十字架上。"
"所以我需要你们信任跟自己一样的人,去信任周围的人,像是信任你们的家人朋友一样。但要记住的是,不要去轻易相信与自己不一样的人,他们才是你们真正需要怀疑的对象。"
"你们看到了你们自己也能成为骑士,为什么那些贵族和神父会告诉你们是肮脏的,你们是没有办法成为骑士的或是上天堂的。"
"先生这也是我们一直的疑惑,请您指导我们吧。"
"为啥好处非得要去天堂才能享受,我们现在连看都看不到,摸都摸不着,怎么知道它存在呢,它又是什么样子。而我们又凭什么是罪恶的,上帝指责我们罪恶,那它是洁白无瑕吗,而它说定义的罪恶又侵犯到了谁的利益呢?"
"只有真正侵犯到我们利益的,侵犯到别人利益的,才是罪恶。"
"那这样说领主们,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牛,我们种的粮食,甚至我们的女儿儿子,但地是他的,那这到底算罪恶吗?"
"谁规定你们就是他的了,而且谁又规定土地天然就是他的了,反而是他们的领主国王呀。而你们本身又不是国王的所有物,而国王规定了你们是领主的所有物,而领主自己却不是国王的所有物,这么看来是不是有些可笑。而神父又说一切都是上帝的礼物,而国王们却把领土看作是自己的财产,去侵占上帝的权利,但神父和教皇们却没有对此说些什么,你们觉得这样合理吗?"
"不合理,我应该有自己的东西,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比如我的儿女和我的牛。"
"记住,不是你而是你们。领主和国王们已经用抢夺你们的东西丰满了自己,他们用你们冶炼的钢铁和打造了刀剑盔甲武装了自己,用你们生产出来的食物强壮了自己,用你们建造的房屋保护了自己。而这些东西都不是一个人所能创造的,你们没法用个人的力量打败一个用很多人力量创造出来的敌人,我们个人竞争不过他们,我们也不需要通过他们规定的比武来跟他们决斗,去成为跟他们一样的人。我们要做的就是彻底的完全的消灭掉它们,让他们被我们团结起来的浪潮拍打到岸边,摔死在那里。而且我们不需要怜悯他们的子女,也不需要接受他们子女的怜悯,我们需要的是他们加入进来,去过去的自己切割,舍弃掉之前的僭越,否则面对他们的就是死亡。"
"我们听从您的安排,我们相信您,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不需要你们激动,你们至少跟对方道歉,并且诚心诚意的帮助对方。而且目前我们没有力量也没有办法去对抗国王他们,而我跟你们说了这些之后你们是没有能力抑制住自己不去冲动的,那么你们全员都留在这里,我会源源不断的派人过来训练,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帮助他们,还有帮助周围的村子,让他们信任你们。"
我对他们并不抱有希望,他们至少连自己的盔甲和刀剑都不愿意献给别人,并且真正让他们面对战争的时候,有多少又会成为逃兵。
训练他们更是一个难题,培养一个坚定的人不仅需要长时间的教育,还需要自己不断的学习,不然总
终有一天会自我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