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芙蕾雅学园,医生正站在花园外注视着那照常盛开的花朵,只是这几日没什么人打理,以至于显得有些凌乱。
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打理它们了。
“呼——”
医生长呼一口气,只觉得内心甚是烦燥,原本她是想舒缓舒缓心情,现在却更平添了几分烦闷,无可奈何的她也只好转身离去。
回医务室的路上,她心绪复杂,无意间却瞥见不远处有几位年轻的女武神正在巡逻。至少在几周之前,圣芙蕾雅绝见不到这样的常见,可现在却……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只是开始罢了。
想到这些,医生只觉得更是心烦意乱,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来到了一间病房前。
她叹了口气,在摇了摇头,在摆出一副和平常一样冷冷的什么也不在乎的面容后,才推开了房门。
“你好,医生。”
里面的女孩笑脸相迎,她早已在等候了。
医生且什么也没说,只是依旧神情冷淡的来到她身边,“今天感觉如何?”
“我感觉很好。”女孩笑容依旧。
医生却依旧默不作声,只是开始那一系列的日常检查。女孩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依旧笑着配合着医生的检查。
直到医生做完检查,转身将要离开之时,女孩才再次试探性的叫住了医生,
“医生,”
“怎么了?”
“我感觉,最近学园里巡逻的女武神变多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面对女孩的疑问,医生不加思索的说道,“不用担心,和你没有关系。”
“那,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神,医生犹豫了一下,“等你明天结束了观察期再说吧。”
……
“有时间谈谈吗,医生。”
这边医生刚走出病房,就有一人叫住了她。医生转头看去看见组长正朝自己走来,而她身后此时正跟着一个人。
“书恒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医生。”
“所以,方便谈谈吗?”
“谈什么?”
“就谈谈,我不在的这几周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德莉莎又在哪?”
而就在书恒几人谈话的同时,一艘来自圣芙蕾雅学园的飞船在前往天命的路上。
驾驶室中,德莉莎正思考着什么。
自从两周前的那次通信后,她便再也没有接通过奥托的通讯,而今她再也无法等待了。
“琪亚娜,再坚持一下,这次我一定会带你回来的。”
……
半个小时后
花园中,书恒再次坐在了那张长椅上,仍是独自一人。
“呼——”
他仰着头,长呼一口气,不知思索这什么,只是眼中却无半点色彩。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一次吗?
“为什么?”
“没,咳咳,没有为什么,只是,我应该,呼,这样做。”
记忆里,那红发女人倒在自己怀中,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睛也失去了光泽,但她的脸上却依然挂着那熟悉的笑容,虽然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女孩,但她又好像从未变过。
“只可惜,呼,好不容易,咳咳,见你一次,却不能,不能再看看你的脸了。”
“还有,我和那群孩子,的承诺,呼,无法实现了。
如果,如果,你能活着出去,她们,就,拜托你了。”
……
“是时候了吗?”
书恒猛然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决然。
……
天命总部
一间实验室里,一名白发女孩正沉睡在培养仓中,大量的崩坏能此时正通过一条条管道输入到培养仓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天命的大主教奥托正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
程式都已预设完成,只要接下来的实验顺利,那么他将……
“奥托,你在做什么?”
一个男人的却在此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奥托转头看向此人,却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笑着欢迎道,“真是好久不见,我的朋友,没想到你居然有时间来我这里,可真是令我意外啊。”
“别装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这。”然而书恒却是来势汹汹。
“那,你也应该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吧?”
“可……”
“我知道,”奥托打断了他,看向自己的“杰作”,“无论成功与否,这对于人类而言都将是一场劫难,可这也是最接近我想要的答案的办法了,不是吗?”
听了奥托的话,书恒这才意识到他还是低估了奥托,这个奥托,比他所熟知的那位还要疯狂。
“你真的要让这整个世界替你承担所有的代价吗?”
“当然不会,我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你放心,我不会毁灭这个世界,但结果到底如何,还要她们会做何选择。”
奥托一边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边理所当然的说着,但是,书恒知道,他对于“毁灭”的标准恐怕和自己的有不小的偏差。
看着培养仓中那熟悉的身影,书恒无视了一旁的奥托,陷入了沉思。
也许是猜到了书恒在想什么,奥托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的朋友,如果你现在突然拜访,是来阻止我的话,那恐怕有些太晚了。”
……
“轰——”
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在天命总部响起。
大量的高浓度崩坏能爆发开来,同时催生了大量的崩坏兽。一时间,不知是什么人的呼救声,火焰的爆裂声和崩坏兽的嘶吼声乱作一团。好在天命的女武神部队——不灭之刃经验丰富,很快便展开了救援。
“幽兰黛尔大人,”
“丽塔,发生了什么?”训练室中,幽兰黛尔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异常,果然爆炸声后,丽塔的通讯便接了进来。
“I区发生异常爆炸并产生了大量崩坏兽。。”
“I区?那不是实验区吗?”
“是的。”
“主教大人呢?”
“我们还没联系到他,所以我才联系您。不过,据琥珀大人所说,主教大人在爆炸前应该还在实验室才对。”
“那受损情况呢?”
“目前还在评估,救援小队已经在现场了。”
“好,我马上过去。”
“是的。”
训练室距离实验区并不算太远,幽兰黛尔很快便赶到了那里,而丽塔则早已在一旁等候。
幽兰黛尔先是看了看周围的女武神们,才向丽塔问道,“情况如何?”
“如您所见,第一次爆炸所造成的破坏十分有限,反而是这些崩坏兽造成的二次破坏要更大一些,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里残留的崩坏能浓度相当之高,已经有人撑不住而晕倒了。”
“I区的人呢?”
“都已经疏散了。”
“还是主教吗?”
“是的。”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幽兰黛尔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留下一句“守好这里,不要让崩坏兽离开这个范围。”后,便独自一人冲了进去。
一路上,幽兰黛尔一边快速清理着聚集的崩坏兽,一边检查这片区域的异常之处。最终却也只是一无所获。
“幽兰黛尔大人,情况如何?”
幽兰黛尔摇了摇头,“很奇怪,如此大量的崩坏能却只造成了这么少的破坏实在是不合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丽塔—”
“幽兰黛尔大人。”
“今天有进行什么实验吗?”
“根据琥珀大人发来的资料,主教大人这几天似乎一直在对第二律者进行各种实验。”
“第二律者?”幽兰黛尔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就在她们查看资料的时候却来访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
“德莉莎大人,请坐。抱歉,天命这边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还请恕我招待不周。”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德莉莎一脸疑惑的看着脸上没有半点慌乱的神情的丽塔。可从刚刚外面慌乱的状况似乎确实是发生了什么。
“天命刚刚发生了一场异常的爆炸,而我们的主教大人,他也在这场爆炸中失踪了。”
“什么?”德莉莎猛然惊起,不可置信道,“奥托失踪了?”
“是的。”
“那琪亚娜她,她还好吗?”
“抱歉,德莉莎大人,第二律者她,也失踪了。”
……
“就是这了了,德莉莎前辈。”
幽兰黛尔看了看破损的实验室,又看了看满脸凝重的德莉莎无奈的摇了摇头。
“按照之前的记录,在爆炸之前,主教大人应该还在这里进行有关第二律者的实验。从这里的毁损情况来看,这里也确实是爆炸中心。”
“监测系统没有什么发现吗?”
德莉莎看着周围的情况,神情越发凝重。
就这里残留的崩坏能浓度来看,爆炸的威力应该远不止如此才对。但现在这个破坏范围实在是太小了。
“没有,”幽兰黛尔摇了摇头,“有人提前在这里做了手脚,监测系统并没有检测到异常情况。”
……
“幽兰黛尔大人,德莉莎大人,监测系统在几分钟前监测到了第二律者的崩坏能波动?”
刚离开那片崩坏能残留区的两人便立马接到了一份丽塔的报告,德莉莎听闻立马激动的问道,
“什么?她在哪?”
“在极东支部的圣芙蕾雅学园。”
“什么?”
然而还不等德莉莎反应过来,她便又收到了另一个通讯,
“学园长,不好了,我们,被第二律者袭击了。”
“怎么会?”
这意料之外的情况让德莉莎有些措不及防,但身为学园长 她知道越是此刻越不能慌张。
“你们的情况如何?”
“我们,没事。”通信另一边的几人有些狼狈,但似乎并没有受重伤。
“但是,那个叫雷电芽衣的小姑娘受了重伤,第二律者,把那个小姑娘体内的律者核心带走了。”
“你好,”
瓦尔特的办公室里,走进来了一位并不那么脸熟的男人。
“有什么事吗?”
“关于天命总部发生爆炸这件事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嗯,是的,”
瓦尔特点点头,然后看向眼前这有些看不透的男人。
这个人是来接替书恒,负责与逆熵这边进行技术交流。用书恒的话说,“在技术方面,他比我更加擅长。”
但不同于之前那位叫做书恒脸上总是带着应酬般笑容的男人,这个叫做节的男人总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就是关于这场爆炸的。”节说话很直接,他往往不会像书恒那样考虑别人的感受,他更喜欢高效率的方式。
不过,瓦尔特并不认为这是现在需要在意的问题。
“请讲。”
“我去探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
“所以,情况如何?”瓦尔特有些好奇,虽然他之前已经听了属下的报告,但他现在仍有些细节想不通。或许眼前之人会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信息。
“说实话,很不乐观。我之前也和您说过,我的能力是收集空间内残留的熵信息,然后逆向推算去构建历史残影,但这次,我的能力失效了。”
“什么?”虽然瓦尔特并不了解他的权能到底从何而来,但书恒和节的能力他也确实见识过。
“现场残留了大量崩坏能,现在来看,有两种可能,有人知道知道了我的存在,定向控制这些崩坏能抵消了残留的熵信息,这样我的能力自然就失效了。”
说到这,节停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一本书微微失神,似乎在想着什么。
“那另外一种可能,……”
“另外一种可能,就更糟糕了。想要抵消熵信息就必须用足量的逆向能量去冲击周围的空间,而一般来讲,无人控制的能量是每个方向都均等分布的,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抵消某一方向的熵信息,比有意为之的情况大约有数个数量级的差距。”
“这,也就是说……”
“嗯,”节点点头,“无论是那种情况,都非常糟糕。”
瓦尔特陷入了沉默,现在他们掌握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非常的被动,他思考了一下,又接着问道,
“所以,奥托和第二律者确实是失踪了吗?”
“是的,还有书恒,我在现场发现了他留下的物品,可惜对于现在的情况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奥托和第二律者应该是还没有死。”
瓦尔特一边听着一边飞速思索着应对未来的措施,但他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节,节则并不意外的继续说道,
“因与果的关系可以被扭曲,但它们的必然性却无法被修改。我想您应该已经听说这次天命受损并不严重的事了吧,可因既然已经发生,那果就必然有人承担。”
“原来如此,”瓦尔特若有所思,难怪这次的报告如此奇怪。
“请您不要在意,这种事情对于我们而言也只是一种必然罢了。”节看的出,瓦尔特对于这个消息还有点难以接受。“接下来更重要的事是我们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瓦尔特很快便恢复过来,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对于他们而言,接下来的事情才是关键。
“我并不太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接下来的有几件事我要和您交代清楚。”
节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圆球状的金属物品,“第一,便是关于这个东西,这个仪器里面记录了一些装置的详细信息,对于人类而言,应该还用得上。”
节把球递给瓦尔特,又接着说道,“这里面的东西对您来说应该很好理解,我就不过多的解释了。现在更为关键的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将离开这里。”
“要多久?”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能否及时赶回来。所以,所有的事都要拜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