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侧头躲开骑士的斩击,而后骑士突兀的抽刀斜斩也被沈默俯身躲开。
以骑士大开大合的空档,沈默欺身而上,手里的单手剑从对方没有保护的腋下刺入的同时轮转一圈,整条右臂就被沈默轻松的卸下了。
他甩去剑上沾染的血迹,游刃有余的在捂着胳膊跪倒在地的骑士面前踱步。
沈默脸上不再是一开始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此时他的脸上一片冰冷。
你问为什么冰冷?任谁被眼前这家伙杀那么个百来次也笑不出来吧?
“你赢了,猎人,我技不如人,倒在你这样的用剑好手手里我认了,如果你是为了我所杀害的骑士来复仇的话,动手吧。”
骑士的声音因为隔着头盔,所以听起来瓮里瓮气的,但是至少可以判断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性,她的声音饱含痛苦,透露着认命的意味。
沈默的剑技即使是她这样游历世界各地的剑术大师也从没见过类似的流派,那只能说明对方的剑技是自己自创的。
他的一招一式都透露着阴险狠辣,每一次攻击都是为了夺人性命而出发的,这种风格的剑技只可能是在无穷的血战中历练出来的。
最可怕的是,自己在对方手里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好像自己的剑路都被对方摸清了一样,每一次出手都会被对方精准的拿捏,然后就是一次瞄准喉咙或者心脏的攻击。
沈默没有回答骑士的话,更没有靠近她,这位光辉伟岸的骑士估计是背刺上瘾了,上次自己一靠过去,她就用匪夷所思的速度一匕首割了沈默的喉。
这家伙一定很擅长背刺,不然沈默不可能连一点杀意都没有感觉出来。
沈默从背上取下魔弹,默默的从虚空中抓过一颗魔弹填入弹仓中,瞄准向跪在地上的骑士的脑袋。
骑士低着头好像没看到沈默瞄准她的动作,但是在下一个呼吸间,一把淬毒的匕首被骑士掷出,直直飞向沈默的胸口,那个地方的面积更大,对于骑士来说也要更容易命中一些。
当啷!
一声脆响,沈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腰间的单手剑却是飘了起来直接挡住了骑士投来的匕首。
骑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漂浮的单手剑,惊讶的原因不是自动防御的单手剑,她同样拥有类似的能力,刚刚战斗中创造的晶体刺剑也是类似的东西。
真正惊讶的原因是,她看到了,那把单手剑不是自己漂浮的,而是被一只手握着。
那只手即不属于骑士也不属于沈默,而是属于她背叛过的主君,那位苦苦追寻所求的正义,最后连国家都失去了的骑士长。
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不对,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而且骑士长现在的样子绝对说不上好,特别是那半边漆黑的身子,还有身上肆意生长着的像是魔鬼的角一样的东西,宛如当初她和其他几位骑士背叛骑士长时捅的刀子一样。
睁开的左眼只是一片虚无的黑,往外肆意的流着黑色的泪水,疯狂与绝望,这是骑士可以从曾经的骑士长身上感觉到的唯二的东西。
而再看向和自己交手的男子,他的脑袋此时变成了黑色的火焰燃烧着,两抹蓝色姑且可以视为眼睛,他蓝色的斗篷在风中飘扬着,手里的猎枪瞄准着自己。
就像传说中来索命的恶魔一样,只是恶魔这次用的是枪,而不是三叉戟......
“这不是我的错!骑士长,这不是我的本意,那是她们逼我的!”
骑士瘫倒在地,连连后退,可是绝望骑士已经颤抖着走向了她,手中的单手剑正在渴望她的血,她感觉得出来。
“不!不!”
沈默收起魔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他打过最难受的一场战斗,一开始被骑士近战压制的时候自己真的是还手都做不到。
而且不同于被魔弹射手无情虐杀,被骑士杀死是因为自己和骑士的相性太差了,战斗区域又是一处悬崖,根本不能拉开居里进行狙击。
最后硬生生的被骑士逼着和她展开白刃战,甚至在这百来次死亡中都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剑术。
不过绝望骑士刚刚的样子......果然自己的能力来自的都是这样的怪物吗?
不过绝望骑士还挺记仇的,当初自己是被这家伙一剑贯穿了喉咙,现在就轮到她动手了。
沈默抬起头看着绝望骑士走到她面前,她的样子恢复了一开始安静的样子,她蹲下身子伸出没有染血的左手轻抚过沈默左脸的刀口,那刀口瞬间便消失了。
她见证了沈默一遍一遍的与背叛她的骑士战斗,这次的契约者似乎不同于往常的。
“感谢你,枪手,那么我们下次见吧?”
伴随着绝望骑士的声音,沈默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可以说话了,他便瞬间脱离了梦境空间。
........
“你确定我们这么做真的可行?”
破旧的出租屋内,七个男人坐在这里,满屋子都是各种各样的武器、弹药、炸药,这些武器多到都可以发起一次小规模的战争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问我可不可行?它不行也得行。”
胡子拉碴的男人揪着刚刚质问他的男人说道。
“但是,那可是伊甸啊,世界级的明星,我们真的要这么做?”
“废话,只要这票成了,那可就是数之不尽的财富啊。”
“她的经纪人给我们的地图靠谱吗?”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手机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的锃亮的中年男子。
“当然靠谱,那小子因为长空市的崩坏吓坏了,急着凑钱盖私人避难所呢,再说了,他自己都说了伊甸根本看不上她,这个身份只是挂个名儿而已,但是人家就是有地图。”
“但是那小子开口就要3成,这不妥吧?”
“到时候收钱的是我们,给几成他还要看咱们的脸色呢。”
独眼的男人嘿嘿一笑说道。
“所以按照我们的计划是,让那小子在舞台底下埋好炸药,然后演唱会当天引爆,制造混乱,绑走那姑娘,直接进无组织地区是吧?”
“对,进了无组织地区,那群警察想进来都得考虑一下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回去了。”
“可是听说伊甸这次雇佣了很多私人武装啊。”
“那就得看哥们几个的本事儿了,好了,赶紧准备吧。”
领头的男人以此话收尾,其他同伙开始了各自手头的工作。
由此看来,伊甸这次的演唱会大概率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