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刺耳的警报声与沉重的呼吸混杂,漆黑的通道被红色灯光旋转的晕眩。他摇晃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左手下垂,引着血液向下滑动。铁锈与血液的颜色化作一团,弥散着诱人而恐怖的气息。他漫无目的的逃亡着,身后传来队友或远或近的惨叫声催促着他前进。被啃食了一大半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截一截的肠子扭曲在地上。那人的脸被面罩遮住,但是通过残破衣衫还能隐隐的看出是昔日的战友。他还记得,他们在莱茵作战中共同得到最高嘉奖,当时两人共同走上罗莎大堂,那个象征的最高荣誉的地方。那自信、勇敢、干净的微笑依旧浮现在眼前。他轻轻拨开战友的面罩,尖叫到扭曲的喉咙溅射出一股黑血,溅到他的手背上,血腥味漫布了整个通道。那双眼睛从眼眶里挤出来,被面罩压的扁平。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他再也不顾身边的危险,手套与墙壁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扶住快要瘫软的身体,一口呕吐物吐到尸体旁边。恶臭冲击会鼻子,一阵一阵的呕吐喷涌出来,直到肚子里再没有什么东西,直到喉咙被胃酸灼伤的生疼,直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缓缓走来……“哼…哼嗯………”沉重的喘息声一点一点靠近。他看到一个丑陋的怪物。对于这种生物来说,丑陋算是个罕见是词。腐烂的身体,破体而出的脊椎骨,扁平的手指,甚至还在以爬行的方式行进。在血液随着胃酸一起冲击大脑后,他变的有些清醒,立刻爬倒在战友的尸体旁边。他不敢抬头看形式的动向。怪物的口水滴到他的脖子,顺着衣服往下流淌,唔唔啊啊的声响在耳尖环绕,也辨不清什么方向了。粗重的呼吸与他心跳一起跳动着,这是他加入环礁部队以来,第一次将命运交给天意。怪物徘徊了一阵后,失落的吼叫了一声,悻悻的离开了。他的命确是保住了,但是左臂在怪物离开时被踩脱臼了。“长的真丑。”他接上手臂手臂,咒骂一声。这个是丑的,但是大多数怪物并不这样,他见过。有的怪物与人类长的并无二致,而且身材完美,双脚站立,有着出色的颜值与智力。这让他突然想起来一句话,“人是长着两条腿的没有羽毛的动物”。人是什么呢?眼前的算是什么呢?所谓的人“人”会不会被他们代替呢?他在心里暗暗苦笑了一声。他脱下身上无用的盔甲,让身体变的十分轻盈。“啊!”远处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他颤抖着身体摇了摇头,又有人了吗?距离发现怪物才几个小时的时间,他还并没有习惯尖叫。但是有一种冲动莫名其妙的涌上心头,他扛起并没有什么用的步枪,向声音的地方奔去。“呼…呼……”少女还在跑着,他的喘息也慢慢加速。“呼…呼………”少女被怪物压倒在地上,他的喘息也在急剧的加快。“呼…呼……………”少女的呼吸还在继续,他以一个加速的翻滚转身,用枪械对准怪物的身体。但是眼前的情况却是出人意料的,几根生满结晶的触手将怪物的身体贯穿,撕开大大的口子,怪物血液将少女的下半生染成黑色。怪物的身体还在向前抻着,再颤动了两下后,巨大的身体轰然坍塌,将少女压在底下。触手也像突然失去力量一样,瘫软在地上,结晶慢慢消去。少女纤细的手臂甚至不能把眼前的尸体推开。他跑上前去,搬开尸体。才发现,触手来自少女身上。她和怪物是一样的吗?但是为什么会自相残杀?没时间给他思考这个问题了,他端起枪对准少女的头部。少女没有躲闪,她将头部抬起,闭上双眼。长发杂乱的散乱在地上,紧握的双手也松开了,只有悲伤的表情与自由的身体显的格外违和。